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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讓她眼里有他,想引起她注意,可當她看著他的時候,他卻會控制不住的想,她曾經是不是也這么看著林硯。
他真是快因此發瘋了。
她看著他,他不高興,會想她是不是想利用他,會不會還愛著林硯。
她不看他,他更加的生氣,斷定她只不過想利用他,現在不想用他了,就想扔掉。
“我也想問問,到底為什么。”他捏她下巴的手愈發用力,嗓音因為壓抑的怒氣變得低啞,兩個人都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何助理和景蕊看著干著急,是真不敢上去勸什么。
顧為止愈漸靠近,漆黑的眼眸里映著她冷若冰霜的臉,“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會這么在意……”
“叮。”電梯又到樓層,門開了。
陳寫心猛地揮開他的手走出去。
景蕊有些埋怨的看顧為止一眼,趕緊追出去跟上陳寫心。
電梯里顧為止神色略有幾分頹唐,一個還沒說完的“你”字就這么被堵在口齒間。
他抬眼看陳寫心越來越遠的背影:“把違約費用再加幾倍,讓她怎么也還不起,讓人事部不準給她辦手續。”
何助理極快的瞄他一眼,這是打算強留啊:“顧總,這么做是不是有些……過份啊?”
顧為止看向他,何助理馬上點點頭:“我會去辦。”
顧為止走回辦公室,推門的時候想起剛才發生的事:“謝甜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何助理把自己知道的經過說完,特別是謝甜給陳寫心造黃.謠那段,顧為止聽完終于明白陳寫心為什么那么生氣。
“給公司上下的藝人發個警告,讓各經紀人管好自己的藝人,這次群里詆毀陳寫心的人,經紀人扣工資獎金,至于藝人,看看他們的資源有什么好的,給陳寫心送去,也可以借這件事讓圣承的人知道,隨便詆毀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只要他嫌自己資源太多,可以隨便亂說話。”
何助理點頭:“好的。”
心里卻在暗暗思考,顧總對陳寫心這也太維護了,完全超過老板對藝人的維護,他自己當局者迷,可能根本不覺得自己偏心,其實這心偏得太離譜了。
這樣來說的話,陳寫心造離開圣承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落人話柄,也可以讓顧總冷靜的好好想想,他對陳寫心到底是出于工作還是喜歡。
“顧總。”何助理忍不住出聲。
顧為止看他:“立即去陳寫心經紀人的辦公室,別讓她們離開。”
何助理想說的就是這件事:“顧總,我覺得這次,您無論怎么攔,也攔不住陳寫心的。”
顧為止語氣格外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人給我留住。”
這話說完他突然的一怔,記憶里他似乎也好像說過這句話,不過是對著一群醫生,態度也并不強勢,而是無助的祈求,祈求對方用任何方法幫他留住她。
那似乎是一段十分痛苦的經歷,光是想起些只零破碎的畫面,他的心便像被碾碎般那樣疼。
顧為止忽然像被抽掉些力氣,覺得很疲倦,雙手撐在桌上,低下頭去,試圖緩和自己越來越紊亂的心跳。
“圣承娛樂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就她不行。”
何助理更加疑惑:“為什么別人可以,就陳寫心不行?”
畢竟也有藝人離開過圣承,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先例的事,顧為止當然連問都不會問。
“只有她不行!”他聲音聽起來偏執得可怕,低著頭的樣子猶如烏云蓋頂,陰霾迫人。
何助理探究的走近,總覺得顧為止有些不對勁。
這時候,秘書突然推門:“顧總,陳寫心已經離開公司,她讓我告訴我您,解約合同她已經簽字,違約金會一周內付清。”
顧為止猛然抬頭,步伐迅速的走過來。
在他抬頭的時候何助理就怔了怔,他從來沒有見過顧總這樣可怖的模樣,眼眶紅得充血一般,臉色慘白得嚇人。
有一瞬間,何助理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顧為止,至少不是這個時間段的顧為止,好像被什么附身似的。
何助理作為身經百戰的助理,自然可以猜到顧為止要是用這個形象出去會嚇到多少人,如果真的追到陳寫心又會鬧出多大的新聞,不假思索的用力拉住他:“顧總,你先冷靜一下。”
“讓開!”
他的魂魄好像并不屬于他,而是一個天外來客,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急切的想要去尋找什么。
何助理用盡全力才拉住。
這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顧為止,但又確確實實是顧為止。怎么會這樣?為什么顧總現在給人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顧為止現在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所作所為完全出于本能。他只知道自己要找到陳寫心,像他們曾經約定過的那樣。
他惹她生氣了,這很不好,他得想辦法把她哄好,不能讓她不開心。
還有就是,他真的真的很想她……
顧為止眼眶泛紅得讓何助理覺得他似乎下一刻就要落淚,愈發堅定的認為他這副模樣決不能讓別人看到。
何助理立即看向秘書:“快關門!”
秘書呆呆的點頭,立即把門關上。
心里也覺得奇怪,一向冷淡沉靜的顧總怎么會露出那種表情?
辦公室里,何助理用力摁住顧為止,“顧總,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