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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意靜靜的看著容凌,倏然大笑起來:“你和他一個樣,都是死心眼!你要一個答案?很簡單,你的朋友和你云爺爺都知道。”
白晨將茶杯向桌中間推了一下,站起身來,“方阿姨,容凌他這是關心您!”
“那又如何?”方如意眼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總歸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云中天截住了方如意的話頭,說:“如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知道這五指梅花印是不是樊不歸種下的,而這一切是不是鬼門指使,他們有什么目的,你還知道一些什么?如意,于公也好,于私也罷,你都會幫云叔一個大忙。”
容凌原本仔細的聽云中天的話,卻不料身旁的秦羅忽然身體一震,眼里流露出驚訝的神色。容凌立刻就想到秦羅應該也是知道五指梅花印的。
這一念頭讓容凌想也沒想就輕聲問秦羅五指梅花印是什么。
秦羅面色略微泛白,沉吟一下便解釋道:“五指梅花印是一種標記。你還記得那三年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吧?最后還是白晨告訴我,我那是被人種下了乾坤逆轉才引起的體虛,而乾坤逆轉的初期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那就是承受者的身上會出現一道五指梅花印的標記。”
容凌的臉一白,甚至比秦羅的臉色還要難看,莫名的恐慌充斥在他的腦海中。不過,陷入自己思考中的秦羅并沒有發現容凌的異狀。
同時,方如意也在這時開口說話:“云叔,抱歉,我什么都不想說!而且,樊不歸的仇,我必報!”
話音一落,方如意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小的匕首,在云中天幾人的面前直接朝白晨刺去。
這突來的變故讓容凌和秦羅都注意了過來,兩個少年臉色齊齊一變,想要阻攔,卻已是來不及。
因為,方如意剛才一直站在石桌旁,而且距離白晨的位置十分近,近到伸手就能輕而易舉的碰到白晨。
云中天亦是變了神色,可他根本不會任何功夫,而且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想要阻止根本就無力從心。
與眾人神態不同,白晨絲毫沒有為之變色,反而抬起了手。
錚的一聲,兩只纖纖玉指已然夾住了方如意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
方如意神色一怔,急忙想要抽回匕首。白晨也沒阻攔,讓方如意順利推開。
這一變故發生在須臾之間,等到眾人回過神來,方如意和白晨已經成了對峙之勢。
“媽媽!”容凌驚呼一聲,卻不知道要說什么,那雙眼眸中的神彩像是不認識面前的女人一般。
“白晨!”秦羅也走進白晨身邊,想要伸手出去,卻在最后收了回去。
云中天怔怔的看著方如意:“如意,那個樊不歸對你來說,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放棄玄門、放棄玄術界,甚至放棄你的親生兒子?”
方如意卻沒有管云中天說什么,只是死死的看著白晨,以一種微妙的語氣說道:“你沒事?”
白晨淡淡說道:“我其實不想對你提防的。”
說著,白晨隨手一扔,一個細小的白色物體應聲落入白晨的那杯茶之中,在茶葉的映襯之下,顯露出它本來的樣子。
一條肉肉的如同絲狀的蟲子在茶杯里面緩緩蠕動,膽小的人一看便會忍不住全身發麻、起小疙瘩。
“這是……蠱蟲?”秦羅和容凌在南市那段時間見識過一次蠱蟲的威力,小小的一枚蟲子竟然能控制住南市的商界要人,以此來達到控制經濟的目的。這不得不讓兩人對蠱蟲有一種發自心底的忌憚。
此時一見白晨扔出這條蟲子,兩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移向了方如意。
容凌更是搖了搖頭,情緒萬分激動:“媽媽,這不是真的!”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的媽媽真的和鬼門有很密切的關系!在這此前,容凌一直認為方如意的所作所為都不過是因為樊不歸。
在容凌的心中,方如意是因為樊不歸才和于穆成合作的!因為樊不歸才要對付白晨!
但若是方如意本身就和鬼門有某種很深的聯系,那這些不都是他給方如意找的借口嗎?
容凌腦海中雜亂紛呈,白晨的話對他來說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他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么了,他最親、最近的人對他也是謊話連篇?他唯一的親人隱藏了一個又一個秘密?
這該讓他如何自處?
秦羅注意到容凌的情緒,只能將容凌拉到一邊。
白晨看了容凌和秦羅一眼,眼里閃過一抹憂色,可惜誰都沒有注意到。
云中天向前一步,想要靠近方如意,卻被白晨阻止了。
“云爺爺,不用多問了。乾坤逆轉不是樊不歸所種下的!”白晨一句話讓云中天頓住腳步的同時也疑惑的看了白晨一眼。
白晨微微閉了閉眼,忽然腳下移動,頃刻間已然來到容凌以秦羅的面前,出手如風的在兩人的身上打下兩道醒神凝決符,才又回到石桌旁。
方如意看到白晨的動作,眼神微微閃爍,但也沒說什么。
白晨卻是忽然冷了一張臉,狠心當著兩個少年的面說道:“因為,乾坤逆轉是方阿姨親自在秦羅的身上施法的。”
這個答案頓時怔住了在場除了白晨之外所有的人,連方如意也不例外!
容凌和秦羅更是被這個結果驚得呆了,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也幸好白晨在兩人身上打下醒神凝決符,否則兩個少年恐怕不能承受得住這個打擊。
畢竟,方如意對兩人來說,是很重要、很特別的人!
“白晨,這可不能亂說。”云中天反應過來后不覺皺了下眉,下意識的說道:“如意她根本就沒有理由這么做。”
然而,云中天說是這么說,但他也深知白晨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因此,云中天神情復雜的望向了方如意。
方如意已經從驚訝中醒過神,臉上冷冷清清,仿佛一點都不為白晨說出這個駭人的事實而有絲毫變化。
“你是怎么知道的?”方如意定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