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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嚶嚶的哭了起來,趴在夏曉春的肩膀上不住的抽泣,“媽媽,我嚇壞了!”
白晨冷眼看著惺惺作態(tài)的白夏不由高看了她一分,沒想到她會用這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如果讓她去角逐奧斯卡影后獎,還真有可能被她捧回來一尊!
白夏這樣一說,有幾點高明之處。
其一,說明了白晨害她的緣由,她還委婉的說是白晨年齡小、不懂事,一個維護妹妹的姐姐形象立時就出來了。
其二,她幾句話道出白晨去了一個以她的年齡不應該去的地方,還和兩個男孩子不清不楚。這一點是最遭家長忌諱的,淡化了她的謊言,同時將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白晨的頭上。
第三,說出了她昨晚上的遭遇,引起眾人的同情,天平不由自主的就斜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就算是白崇光也沒有立刻追問下去,所有人都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當然還包括了有些人幸災樂禍的神色。
白晨面色不變,輕輕笑了一下,“堂姐也說得太嚴重了,我不過是和兩個朋友說說話,怎么在堂姐的眼里就成了不三不四的關系?俗話說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心,難道我在堂姐的眼中就是那樣不知自愛的人?我覺得堂姐應該是知道我的為人,看來是我錯了。”
白瑞卿聽了白晨的話,眼前一亮,沉痛的說道:“小晨,你昨天真的像小夏說的那樣去了一家珠寶店?還和男同學走得很近?哎呀,這可不好,女孩子是最重視聲譽的,你怎么那么沒有防范之心呢!”
白瑞杰也在一邊附和,“姐姐說的沒錯,小晨,你已經十五歲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和男孩子打打鬧鬧,要懂得避嫌。”
白晨早就看清了這些親戚的嘴臉,她不在意的人說的話從來都是放屁!
白晨帶著淡淡的笑容走到中間,對白崇光和白瑞東說道:“爺爺,爸爸,你們可相信我?”
白瑞東本來還在為白晨承認了白夏的話而驚訝,卻突然聽到了白晨的問話,下意識回了一句:“我當然相信你!”
白晨莞爾一笑,目光轉向了白崇光。
白崇光愣了一下,慈祥的笑著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小晨的話我不會懷疑一分。”
白崇光的這話讓在場的幾人都變了臉色,尤其是白夏,她那樣的一番話換來的還是白崇光百分百的相信白晨,到底是為什么?
“什么懷疑不懷疑的?”張揚的問話隨著白龍的推門進來而傳來。他的身后還出現(xiàn)了一個神態(tài)清冷、面無表情的俊美青年。白晨看到青年的瞬間不由有些愣神。
夏曉春一見到白龍便高興的迎了上去,“龍龍,你來啦?你姐姐這次……哎!”她本想說兩句,但看現(xiàn)場氣氛不對,也就沒有說下去。
白龍劍眉一揚,看到白夏神態(tài)如常,眼神微閃的模樣,就笑著說道:“這不是好好的嗎?我聽說有人要死要活的!”
白瑞明最見不得白龍這囂張紈绔的樣子,大聲喝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白龍撇了撇嘴,不在意的嘟噥:“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白瑞明氣得真想找一個東西砸死白龍這個“不孝子”!去年高考白龍沒有參加,讓白瑞明成為了村里的笑話,即使村里的人并沒有笑話他的意思,他也氣不過。
別人家的孩子想上學還沒有機會,早早出去打工,他倒好,有機會不去,去當流氓!
白龍走到白崇光身前叫了聲爺爺,然后問了一句才進門時問的話,“你們剛才在說懷疑什么?是找到傷害白夏的兇手?”
他這完完全全用開玩笑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看向了白晨。
白龍皺了皺眉,大聲叫道:“喂喂喂,你們那眼神有點奇怪哦!”
白瑞卿冷笑著說:“有什么好奇怪的?問問白晨昨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吧!”然后她就將剛才的情景全部都說了出來,當然,因為所有人都在,倒也沒有添油加醋。
邵楓在聽完白瑞卿的敘述后神色變得深不可測,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白夏身上一瞬,白夏就感覺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的卡住了喉嚨!
周圍的人頓時感覺氣氛一下就變了。
白崇光看了一眼邵楓,心里驚訝他的氣息竟然這樣收放自如了。他剛要說話,就聽到他的大孫子冷冷的笑了起來,分明就是十分憤怒的冷笑。
只見白龍不雅的掏了掏耳朵,面帶嘲笑的說道:“蠢女人,你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白夏這幾年都看不順眼白龍,聽到白龍每次開口閉口蠢女人,她的心情能好嗎?
“再說幾遍我都是那樣的話!像你這樣整天混流氓的,有什么資格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
白龍對白夏的話也不生氣,他走到白夏的床邊,抬腳踩在白夏的病床上,身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語氣里三分調侃、五分不屑、兩分冷笑:“那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也去了那家珠寶店?”
白夏神色一愣,心里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白龍冷哼一聲,接著說道:“那你知道丫頭昨天為什么要去那家珠寶店?”
白夏被白龍的氣勢壓得聲音低了幾分,用不耐煩的語氣掩飾心里的不安,“我怎么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白龍將腳放了下來,雙手抱胸,冷冷說道:“那是因為丫頭是作為客人前去那里的、那家店叫‘晨曦珠寶’!”
晨曦珠寶四個字一出來,眾人都微微變了臉色。白夏比白晨大了八歲,自然知道白龍說出這個名字的意思,她的臉色霎時變得雪白。
如果白龍說的是真的、所有人都接受了“晨曦珠寶”,那么她剛剛說的大部分話都不成立!
因為,這就說明白晨去那里沒有鬼混的理由;作為受到邀請的對象,白晨自然會盛裝出席。她所說的有說有笑、舉止曖昧,也不過是正常的交際應酬,是她想多了!
邵楓冷冰冰的說道:“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妄加揣測也作為指控別人的證據(jù),真是可笑!”
眾人被這不帶絲毫感情的話激得渾身一個激靈。
白夏只是一個小小的印刷廠車間主任,根本就不認識邵楓,她不敢看邵楓的眼睛,只敢按下心里的恐懼,用大聲說話來掩飾她的害怕,“你是誰啊?我們家人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么嘴?”
邵楓嘴角彎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清冷的聲音下一刻就飄蕩在病房中。
“我只是個流氓頭子!”
眾人嘴巴微張,呆呆的望著面前這個清冷如月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