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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年正月初二,又是兩年已過,這兩年北元那邊比較安分,雖然會有小股騎兵打谷草,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因為連年天災(zāi),河南等地莊稼欠收,京城那位忙著賑災(zāi),沒空搭理他們,邊軍將士難得的過了平靜的兩年。
那日,崔淼在宛平縣抓到趙全德,又在曹聰?shù)臅咳〉搅嗽敿毜募Z稅賬冊,里面詳細的記錄了近五年來宛平縣的稅收情況,以及以各種理由孝敬給他的金銀珠寶,再加上他在崔淼面前親手殺了曹聰一事,趙全德自知無法脫罪,便將他和北平布政司按察使李彧,如何勾結(jié)戶部尚書郭桓行貪腐之事供認不諱。
洪武十八年三月,御史余敏、丁廷在洪武帝的授意下,在朝會上參了郭桓一本,告發(fā)郭桓利用職權(quán),勾結(jié)李彧、趙全德、胡益、王道亨等貪污,其事項有:
一、私吞北平府、鎮(zhèn)江府等府的賦稅,降低朝廷稅收。
二、私吞浙西的秋糧,浙西秋糧本應(yīng)該上繳四百五十萬石,郭桓只上繳兩百多萬石。
三、征收賦稅時,巧立名目,征收多種水腳錢、口食錢、庫子錢、神佛錢等的賦稅,中飽私囊。(注,出自百度百科郭桓案)
在種種證據(jù)面前,趙全德、李彧等一并北平府案犯供認不諱,唯有郭桓還在狡辯,洪武帝震怒,直接命人將郭桓的烏紗摘去,令人在大殿外行剝皮萱草之刑,無論是殿內(nèi)大臣,還是宮中侍從,全部奉旨觀刑,不少人看得胃部翻涌,心中發(fā)寒。
自此洪武帝決心趁機掃蕩全國貪污官員,并嚴令各地官員依照明律行事,“凡守令貪醏者,許民赴京陳訴。官吏受賄枉法者,一貫以下杖九十,每五貫加一等,至八十貫絞;監(jiān)守自盜倉庫錢糧者,一貫以下杖八十,至四十貫斬;貪污銀子六十兩以上者即梟首示眾,并剝皮示眾。”
各地爆發(fā)舉報熱潮,明朝的各級官員明日辦公都膽戰(zhàn)心驚,唯恐下一刻便被摘去烏紗,關(guān)進大牢。
事后崔淼才想起這前后調(diào)查了近兩年,牽涉官員上萬,死亡人數(shù)過萬的案子,便是明處有名的‘四大案’之一,而他竟然誤打誤撞成了主要參與者,想想那些因此案被處以極刑的人,崔淼心里滋味難辨,總覺得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又紅了不少。
因為此案中的出色表現(xiàn),崔淼被燕王大加贊賞,洪武帝也親派使者送來封賞,金銀布帛不在少數(shù),官位也提了半級,可他心里卻沉甸甸的,沒有半點喜悅。這兩年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屯田上,實驗田搞得紅紅火火,由原來燕山衛(wèi)的屯田蔓延到整個北平府,開出優(yōu)渥的條件廣招善農(nóng)事的人才,并設(shè)立詳細獎懲制度,以至于北平府上下搞屯田搞得風生水起,時間一久,效果就出來了,糧食產(chǎn)量雖不如土地肥沃之地,但也一年好過一年。
眼看著屯田進入正軌,崔淼又盯上了明軍的武器,鼓搗了兩天,崔淼從書房出來,徑直去找陳虎,和他一起去了鐵匠鋪,將畫好的圖紙遞給鐵匠,讓他按照圖紙進行改造。三天后,兵器改造完成,陳虎看著手中的鐵棍笑的見牙不見眼,適應(yīng)了幾天,逢人就約架,被虐過幾次后,眾人也開始琢磨自己兵器如何改造。就這樣繼屯田熱之后,又掀起了一波改造兵器熱,以至于驚動了兵仗局的頭目,詢問之下,就找到了崔淼。
兵仗局的掌印太監(jiān)吳忠,和崔淼一見如故,據(jù)傳兩人秉燭夜談,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事實上吳忠確實去找了崔淼,兩人也確實聊的很愉快,原因很簡單,在現(xiàn)代時崔淼就喜歡研究武器,各種槍械,刀具,還有□□,只要是兵器,就沒他不喜歡的。自從來到明朝,一直都在為生存謀劃,不敢太引人注目,唯恐遭人記恨,連累李翠蘭。現(xiàn)在李翠蘭去世,他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試探了朱棣的底線后,便再沒了顧忌。只要他不過那個界限,朱棣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似乎對他比對旁人寬容了許多,崔淼雖不明原由,但到底是好事,只要自己注意分寸,完全可以盡自己的一己之力,推動歷史發(fā)展。
兩人聊的很開心,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多。這時沈清突然出現(xiàn),三兩句便將兵仗局的掌印太監(jiān)哄走了。
吳忠走后,沈清面不改色的說道:“大郎,天色已晚,不便回府,且許久沒同大郎秉燭夜談,清今晚便留在府上,明日清早再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