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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門口小結巴回來,看到她這樣,嚇得還以為出什么事兒了呢,白著臉,一溜煙的就往家里跑。
“爺,爺爺。。。”
“啊,怎么了?”
“沒,沒事兒。”
看把人嚇得,差點結巴都不結巴了。
作者有話說:
第95章 壓下,定下
老沈家又多了一個城里人, 這事兒在鄉下老家引起了好一陣的轟動,別說沈家的那些族人親戚了,就是同村的,都一個個心思浮動, 琢磨起了借梯子進城的主意, 可這事兒是隨便能辦成的?就是真有人這么本事, 村子里的干部也不愿意啊。都出去了,村子里的勞動力可就沒了, 糧食任務還咋完成?
所以不等沈二叔在家里應付的頭昏腦漲, 村里的干部們就先出手鎮壓了。
“你們這是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村口的曬場上, 黑壓壓的圍著一圈, 明明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 愣是被折騰出了幾分開大會的架勢,這也就是沒搭起臺子來, 橫幅啊,旗子啊, 標語啊,都沒有, 不然就目前這個時間段的時局大勢,不明白的還以為怎么了呢。
“那城里是那么好去的?別的不說, 人沈山再不濟小學畢業了, 初中也上過幾天,你們呢?你們家的孩子有幾個讀出名堂的?村子里動員你們讓孩子去上學,去上學, 我說了多少回, 有幾個真聽進去的?到現在, 大字不識的還占了大多數,就這樣你們還想進城?做夢呢吧,真當城里什么人都要?”
村長的嗓子都快和大喇叭有一拼了,插著腰喊的中氣十足,和聚義堂開張,座山雕出場有的一拼。
不過雖然村長氣勢十足,可到底不是以前的土皇帝,如今的小青年叛逆的多著呢,所以暗搓搓的,有人就開始喊上了。
“干啥不要啊?有關系的進廠干活的多了,為啥咱就不能也走一趟關系?都是自家人,幫個忙怎么了?”
能當上村長的,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聽著這聲,眼睛嗖的一下就盯住了人,沖著那方向大喊。
“人欠你的啊?你家有金山銀山塞過去啊?還是拽著人什么把柄?給了人了不得的恩情?人憑啥為了你出錢出力出人情?”
這話簡直將人情面子全給扯開了,說的那個直白的,讓原本就有些理虧氣虛的越發難堪了,不少要臉的直接低下了腦袋。
村長打了一大棒子,然后熟練的又開始發起了糖,畫起了大餅。
“想進城?其實不求人一樣能行。讓家里娃娃好好讀書啊,考上中專,啥地方不要?隔壁某某村那誰誰誰,不就考上護校了?一個月學校還給發錢,12塊多呢,都能頂的上城里學徒工的工資了,還有那誰誰誰,也是中專,如今在政府部門當干部,這不都是出息了?求誰了?自己爭氣,那比什么都強,比什么都牢靠。”
只要是家長,那就沒幾個愿意承認自家孩子不行的,聽著村長這么說,那些個家里孩子還在上學的,背脊一下就又立起來了。
其中某個看著有些楞的更是拍著大腿咋呼著:
“還真是唉,要這么的上了中專就能補貼家里了,等著工作,不用花錢,不用走人情就能有好工作等著,聽說還能當干部,哎呦,那豈不是老劃算了?以往我怎么就沒轉過這個彎呢?合著讀書還是個掙錢的大買賣呀。”
這話說的逗趣,可一下子還真將不少人的心思給勾動了。讀書……好像真的挺劃算的啊……
鄉下人眼界格局就這么一點,平日想的也簡單,可這并不代表他們就不懂謀劃多寡,以往對孩子讀書不上心,那是幾輩人苦日子過習慣了,形成了慣性,所以不覺得讀書讀多了有什么用,如今……能掙到比種地還多的錢,考上就能有錢,那這還瞎琢磨啥?供唄,讀到初中那才幾個錢?
村長看著下頭亂哄哄的聲音,吊了好一陣子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側頭看了一眼感激的沈家二叔,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別回來大手一揮,氣勢十足的開始轟人。
“行了,行了,想商量啥都回自家商量去,該干活的去干活,該收拾的去收拾,怎么的,孩子還沒考上呢,這日子就不想過了?活不干,公分不要了?什么時候,干活掙公分都是大事兒,關系到肚子的大事兒。”
村子里因為沈山而引發的波動在村長的強勢下,漸漸的開始消弭,與此同時,村子里孩子讀書的事兒開始逐步被重視起來,這總的來說也算是個好事兒吧!
而另一頭,沈冬也因為沈山的事兒,生活有了新的變化。事情呢,是這么一回事兒。
這一日,沈冬接到了家里的來信,沈夏在信里不僅說了沈山入職護路隊的事兒,還絮叨了幾句走人情的事兒,雖然說的很簡略,可從中不難發現,那小羊皮的手套,很是受歡迎,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既然這東西這么受歡迎,那沈冬能不多上心幾分?抽獎什么的,這個不好說,不是她能控制的,可若是真托人采買呢?是不是能多弄點來?這時候次序可不是前些年,誰也不知道啥時候會走背字,若是能有幾樣拿的出手的東西,那關鍵時刻許是就能救急了。
想到這個,沈冬自然而然的就想去尋楊燦,想著通過他尋機械廠的采購問問。而這一去問,楊燦能不問沈冬怎么想到這個東西的?問了,能不關心一下沈冬那幾個兄弟?這一問二問的,沈冬自然而然的就說了這么一句:
“行了啊,你關心的也太齊整了,一個個的,就差沒問我家那幾個小的上學期考幾分了,怎么的,合著你是親的,我是撿來的?亂來。”
“要這么說,我這算親生的好像也沒問題。”
嗯?這什么意思?沈冬抬頭,手里正切著菜的刀子都沒了聲。
“我覺得,我也算是沈家一員吧。”
楊燦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冬手里的菜刀,咽著口水,略帶幾分決絕的繼續說道:
“沈家的女婿,自然也是一家人了。”
“哐當。”
楊燦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等著回神才發現,只是菜刀倒了,沈冬人卻沒動。再抬頭,好家伙,沈冬居然在笑?而且還是越來越燦爛的那種。
“你怕什么?”
“嗯嗯……”
楊燦能說什么呢?說找了一個練體育的,還是扣殺起來,大力到能從排球場一頭打到另一頭,排球反彈起來依舊能撞暈人的大力女友很有壓力?
這樣的話哪怕他腦癱了,也不敢說出口啊。
所以即使發現目前狀況比預想的好,楊燦的求生欲依然在積極的發揮作用,腦子轉的更是擦出了火星一樣快。
“那什么,不是擔心太唐突了嘛。那個,二冬啊。”
“嗯?二冬也是你叫的?”
來了,來了,這微微瞇起來的眼睛,這略帶幾分低沉的聲音,哎呀媽呀,感覺有個球立馬要砸過來了一樣,自己這小心肝,跳的快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