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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受到邀請去顧彥家做客,慕以當(dāng)然是求知不得的。
才確定下關(guān)系,慕以怕嚇到顧彥,一路上都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此時他上前牽著顧彥的手,與他并排著踏上狹小的樓梯,徒步走了上去。
顧彥的家在四樓,從下往上看去,唯一一個沒有安裝雨篷的那層樓便是,很好確認(rèn)。
打開房門走了進(jìn)去,依舊是冷清到連一絲人氣都沒有的屋子,顧彥松開慕以攥著他的手,打開了冰箱,問道:“要喝什么?”
冰箱里面除了上次慕以去樓下便利店買回來的牛奶,還有一些碳酸飲料,里面的蔬菜和面條都已經(jīng)清空了,但是白米卻還是滿的。
慕以走了過來黏糊糊的又重新牽住顧彥的手,他指著冰箱里面的白米道:“為什么還是滿的,又去買的方便面吃嗎?”
顧彥的身形被掩在白襯衫下面,從外表看上來格外的纖長,但是虛虛將人抱住,才明白眼前這個人有多瘦。
慕以是知道的,上次中暑將人背到醫(yī)務(wù)室去,還有下雨打雷的那一天,他可以毫不費(fèi)力的將人抱起來。
被慕以虛虛抱住腰,顧彥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想躲開慕以過于親昵的動作,卻被人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毛茸茸的發(fā)絲在敏感的后頸蹭了蹭,淺淺的呼吸噴灑在上面,掠起驚人的癢意。
身后的慕以格外認(rèn)真地說道:“不要躲我,不是說好會喜歡我的嗎…”
聽見這話,顧彥一下子頓住了身形,任由慕以抱著他,他試圖忽略對方噴灑在頸脖間的熱氣,回答慕以剛才的問題:“我不會做飯。”
語氣有些無措。
這也解釋了為何冰箱里面的面食都已經(jīng)清空了,白米和肉類絲毫沒有動的原因。
想著兩人還沒有吃飯,慕以松開了顧彥,將冰箱里面剩余的菜拿了出來。
他晃了晃手中的土豆,似乎并不在意顧彥剛才說的話,唇邊是溫和的笑意。
“我會做飯,以后我做飯給你吃,不要再碰那些垃圾食品了。”
慕以拿起土豆嫻熟的削了起來,身旁是電飯煲水開的咕嚕咕嚕的聲響,顧彥走了出去,不過一會就拿了一條上面有著小熊圖案的圍裙過來。
圍裙明顯沒有用過,還是新的,有著折疊的痕跡。
慕以穿著的是白色的襯衫,弄上油漬之后很難清洗,顧彥這才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了一條有些幼稚的圍裙給慕以穿上。
因為手上沾著水,拿著土豆,慕以就讓顧彥幫忙把圍裙給他系上。
雖然是差不多的年紀(jì),但是極有可能是因為營養(yǎng)沒跟上的原因,顧彥要比慕以矮上半個頭,從慕以的視角低頭看去,可以看見對方長長的睫毛灑下的陰影。
明亮的屋子里面,廚房里面熱氣騰騰,有說話的聲音,還有隔壁小孩子的嬉鬧聲,陽臺處枯萎的盆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顧彥清理了,如今上面雖然空蕩蕩的,但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時的衰敗感。
這才是一個家的感覺,有人陪伴著的溫暖的感覺。
看著低頭給自己穿圍裙的顧彥,慕以的心軟了軟,他不自覺的低下頭,俯身輕輕的吻在了顧彥的唇角上,蜻蜓點水,一觸即離,動作輕的不能再輕。
在察覺到顧彥抬起頭朝著他看過來的時候,慕以抿了抿唇,耳根子通紅,他低聲道歉:“抱歉,剛才沒忍住。”
長相精致干凈的男生紅著耳根倒著歉,手里面還拿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土豆,看起來又軟又乖,叫人生不出半分氣來,而顧彥也只是看了慕以兩眼,隨即低下頭,什么話都沒有說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廚房。
慕以愣愣的站在廚房看著顧彥離去的背影,直到身旁電飯煲咕嚕的溢出水,這才回過神來,抬手將鍋蓋揭開。
他好像做錯了事…
慕以想:
他好像太過于心急,將對方給嚇到了。
唇瓣上停留的溫軟觸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涼,垂在一旁的手指尖發(fā)白,站在廚房里面的少年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無措的自責(zé)著。
顧彥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躲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若是此時慕以追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幕,肯定不會像個小狗狗一樣縮在角落失落自責(zé),反而會將躲進(jìn)房間里面的顧彥抱起來抵在門后親,直到對方紅著眼尾半喘著氣才會堪堪停下動作。
此時的顧彥頸脖根通紅,他用手抵住嘴唇,呼出的熱氣像是噴涌的巖漿,將手背灼得生疼。
雙腿發(fā)軟,顧彥背靠在門上,緩緩蹲下身,唇角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滾燙,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比起白天告白時的心跳還要更甚。
“這里的感覺…好奇怪……”
顧彥呢喃著,伸手碰了碰唇角的地方,他蹲在房門前縮成一團(tuán),努力平復(fù)著激烈跳動的心臟。
第110章 jcww(16)
周末, 慕以和衛(wèi)裕一起去醫(yī)院看望于文的媽媽。
年輕時太過于操勞,導(dǎo)致身體落下一些病根,人才中年就小毛病不斷,今年于阿姨已經(jīng)是第三次住院了。
衛(wèi)裕看著于文眼底的青黑, 抿著唇將站在一旁的于文拉到一旁的陪護(hù)的小沙發(fā)上, 語氣兇巴巴的。
“我們來照顧阿姨, 你快給我躺著睡覺。”
于文是單親家庭, 幾乎是于阿姨一生病,他都是在身旁衣不解帶的照顧,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便會請個護(hù)工,這幾天放假, 護(hù)工感冒請假在家,于文就一直守在病床旁邊。
衛(wèi)裕知道于文最在乎的就是從小辛苦將他拉扯大的于母,只是看著少年憔悴的神色難免有些生氣,生氣對方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若是你生病了躺在家里, 我才不會請假來照顧你, 連看都不會來看你一眼, 任你自生自滅。”
話語別扭, 身體卻是很誠實的將椅子上的薄毯蓋在于文身上。
一向固執(zhí)倔強(qiáng)的像個小老頭的人此時聽話的半躺在沙發(fā)上,聽著這句話,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你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