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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是她朋友。”沈芙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我在這等她吧。”
沈芙在待客區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前臺小姐倒了杯熱水過來,她道了謝,又回想起剛才劇本會上的情形。
其實從星藝一路過來,沈芙已經徹底冷靜。
項目一旦啟動,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除了資方,沒有人可以喊停。
有那么一瞬間,沈芙動搖過。大不了不拍了又怎樣,反正各方的合同還沒簽。
但是她又想起前天,她因為署名權的問題去找徐清讓時候的情景。
徐清讓靜靜聽完,先說的是跟組的事。
“因為演員檔期的問題,項目如果快,要趕在五月中旬開機,導演那邊需要跟組編劇,可能要讓你過去。”
沈芙沒經驗,乍一聽有點犯怵。
徐清讓看出她想法,“別緊張,我讓子騫跟你一起去。”
“老師。”沈芙還是道:“這個劇本沒有您,根本就不能成型,所以署名的事……”
徐清讓倒了杯水,沉靜的眸子看過來,“我改了再多,你也是原始創意人。劇本上標了我的名字,就是搶你們年輕人的功勞了。”
他難得開玩笑般的:“我可沒這個老臉。”
沈芙啞然。想起父親曾經說過,這個圈子的老一輩,是真的希望后繼有人。
她想了一下,固執道:“那一定要把徐師兄的名字排在我前面。”
做事不能冒進,不能求快,該是自己的不能讓,不是自己的不能貪。這是父親從小耳提面命的教導,沈芙不敢忘。
“你這性子還真是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徐清讓笑著搖頭,“算了,這個事你們自己商量,我不插手。”
“但是。”他話鋒一轉,“我還是要提醒你,不管接下來遇到什么,都不要輕易沮喪或者放棄,有些事回過頭看,才能知道得失。”
想到這里,沈芙舒口氣,晃了晃頭甩掉腦子里紛雜的情緒,把ipad上的會議記錄做了整合篩選,最后打電話給徐子騫一一說明。
徐子騫拎了幾個重點出來講,沈芙從包里拿出紙筆,邊聽邊記。
淺緋色的夕陽從窗口灑進來,女孩坐在白色的小圓桌前,微微歪著頭,光影模糊了她側臉的輪廓,四周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今天沒有被欺負吧?”徐子騫最后問。
沈芙愣了一下,下意識否認:“沒。”
她自認不算嬌氣,不喜歡麻煩別人,大學畢業脫離象牙塔,摸爬滾打里也漸漸懂得了忍耐以及三思后行。
但是今天在江殊同面前……她又想到電梯里的場景,懊惱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徐子騫關心道。
“沒。”沈芙否認。
徐子騫沒追問,只道:“有事記得和我說。”
沈芙應下,掛了電話側頭去看外頭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他會在干嘛呢?
采訪、拍雜志、練歌、還是在趕通告的路上?
前臺小姐倒了杯熱水過來,“殷律師她們還在忙。”
沈芙倒了謝,打量著這所全國知名的大律所。準確的來說,這是一家全球化的法律服務機構,總部設在北京,從國內到紐約、倫敦、米蘭等地一共有幾把家辦公室。
殷樂經常跟著她那個工作狂老板滿世界飛,有時候小半個月都聯系不到人。
沈芙去看手機,殷樂沒回信息,看來還得有一會,她想了想,拿過ipad畫畫。
辦公室,百葉窗,光影,一個男人靠在桌旁,抱臂微微低頭。
還是側后放看過去的視角,沒有正臉。
沈芙帶上#沒有姓名的s君#的標簽,發了微博。
做完這些,殷樂終于踩著高跟鞋跑出來,她雙手合十,懺悔道:“罪過罪過。”
沈芙早等的沒了脾氣,“你不是說剛結束一個案子嗎?”
“那你得問那個混蛋工作狂。”殷樂說著優雅的翻了個白眼,憤憤道:“他竟然連一天完整的假期都不給我!”
“你說的那個混蛋工作狂……”沈芙指了指門口突然出現的男人,不確定的問:“是他嗎?”
殷樂的身體僵了一下,機械而緩慢的回頭,“老、老板。”
男人眉毛都沒動一下,把西裝外套對折,掛到臂彎里,語調清淡不帶什么感情:“明早之前把整合的資料發給我。”
他說完就轉身,闊步流星的走遠。
殷樂絕望的動了動眼珠子,“你說他聽到了嗎?”
沈芙拍了拍她肩膀,語帶同情:“我覺得,應該是……聽到了的。”
殷樂:“……”
“那你電影還看嗎?”
“看。”殷樂視死如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