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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場的觀眾和選手們,或多或少,都聽到了那句話。
——任從眠是sheep的監護人。
無論人們是否猜測出兩人的關系,但只要事關任從眠,或是出現任何與這三個字掛鉤的話題,就會引起相當了得的討論度。
所以還是謹慎點比較穩妥。
*
決賽在即。
景眠回家的時間漸漸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會在俱樂部過夜,臨近總決賽的前兩夜,景眠吃了晚飯,裝好背包,由任先生開車送他去酒店。
分別前,任先生斜靠在副駕駛車窗外,一只手提起肩帶,讓少年抬手背上包,把口罩遞給景眠。
“決賽真的不用我觀戰嗎?”
景眠聽到任先生開口,他頓了下,隨即點頭:“嗯。”
先前小組賽任先生作為家屬觀戰,而那一次差點暴露身份。掉馬甲不要緊,畢竟沒人規定明星不準前往現場觀看電競比賽。只是,要緊的是,人們可能會刨根問底,視角細微到如同顯微鏡的粉絲,可能會就此猜測出他和先生的關系。
但這似乎也并非是能阻止任先生觀戰決賽的理由,畢竟比起先生,更在意暴露婚姻的人是自己,所以少年只好換了個緣由。
“先生在觀眾席的話……我會容易分神。”
景眠說這話時,沒和男人對視,他默默避開了視線,睫毛微顫:“如果總決賽發揮失常,前面的努力就白費了。”
但之前男人也來過全國賽現場,那時候sheep的操作很穩,甚至比平時訓練狀態還要更好。
而如今……又有哪里不一樣了?
盡管未曾言于口,卻心照不宣。
——先生在幾天前告白了。
以往沒意識到還好,可既然知道了,就沒辦法再佯裝一切未曾發生,甚至在那之后每一次和先生接觸和交談,都讓景眠不自覺耳根發燙。
所以于情于理,任先生都不太適宜出現在總決賽現場。
“好。”
任先生并未繼續追問,而是揉了少年的發稍,順勢幫景眠戴上了口罩。指尖微涼的觸感拂過耳后,景眠微怔,對方已經抽離了手,低聲道:“玩得開心。”
“祝小選手超常發揮。”
聲線磁性低沉,景眠喉結動了下,黑色口罩掩蓋了他大半的神色,他點頭:“嗯。”
“謝謝先生。”
.
盡管吃過晚飯,但聽宋羨陽說,餐廳現在供應各種水果包括藍莓時,景眠還是沒忍住誘惑跟著去了。
“不愧是決賽,這待遇,比上次提了好幾檔。”紅毛何鏡用兩根手指拎起一只蝦,“瞧瞧這蝦,你們見過這么大的嗎?”
宋羨陽咳了一聲,默默把蝦摁回紅毛餐盤上:“鏡子,你先放下……aub那幫成員看著呢。”
“他們吃過好幾次了,當然見怪不怪。”紅毛聳聳肩,回到餐桌坐下,戴上手套就開始剝蝦,不甚在意道:“再說了,那幫人那看的是我嗎?明明就是眠眠。”
sheep剛入隊半年多,一直沒露過臉,一個新人跟著戰隊贏了這么多場,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大廳用餐,aub成員們不好奇都難。
宣城看著自己招來的這名小隊員,怎么看怎么稀罕。
景眠正吃著藍莓蛋撻,莫名被提到名字,咽下的動作一頓。
“你吃你的。”
說話的是岑弦,他靠坐在椅子上,一顆淚痣懸在眼尾,頸項修長,他叫住路過的服務員,側耳道:“麻煩和那邊說一聲,再盯著我們隊小孩兒看,按秒收費。”
服務員笑了笑。
只是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身影。
盡管腳步聲不大,卻引起了人們注意,大概是來源于對方無法忽視、隱隱鋪面襲來的氣場。
抬眼看去時,那人一身黑色,身著直挺寬領的純黑沖鋒衣,金屬拉鎖與下擺相嵌,邊棱流暢,睫毛下的瞳孔淡淡睨來時,如同淡藍色的海宙。
餐廳內安靜了一瞬。
me成員們紛紛愣了幾秒,還是aub離得門口最近的一桌隊員探過頭:“隊長!”
其他聲音相繼喊:“隊長!”
男人抬手,把斜挎包扔給隊員,被對面穩穩接住。
景眠抿了下唇,把最后一點蛋撻吃掉,想了想,問宣城:“shock?”
宣城點點頭。
身旁的岑弦沒說話,繼續垂眸玩著手機。
shock沒直接落座,而是調轉方向,徑直朝me就餐位置的方向走了過來。
停下時,正好是他們所在的這桌。
宣城站起身,爽朗地朝對方伸手:“shock!好久不見,上次見到你還是在光耀總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