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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鉞盯著雪人的眼睛，摸了摸巧克力。

盧巖剛想說你要想吃我給你拿，還沒開口，王鉞已經(jīng)把巧克力給摳了下來，放進(jìn)嘴里咬了一口。

“哎……”盧巖無奈地嘆了口氣。

王鉞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咬了一口的巧克力又按回了雪人臉上，看了看之后又摳下了另一邊，也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邊吃邊把剩下的半塊也按了回去。

“這樣好看嗎？”王鉞問他。

“好看，”盧巖看了一眼樂了，王鉞詭異的審美突然爆發(fā)回到正途上讓他很驚訝，被咬成了兩個月牙的巧克力眼睛看上去笑得很歡，“跟你笑起來一個德性。”

“這個叫丹龍眼。”王鉞一臉嚴(yán)肅地說。

“還荔枝眼呢。”盧巖笑著說。

“這個季節(jié)沒有龍眼和荔枝對吧？”王鉞嘆了口氣，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喊了一聲，“你不說給我買柿子吃的嗎！”

“哎！買買買！一會咱看看路過的村子里能不能買到，又新鮮又便宜。”盧巖趕緊說，車上亂七八糟的吃的一大堆，他還真把買柿子的事兒忘了。

“不著急，”王鉞笑著摸了摸雪人的腦袋，“我們還有好多時間呢。”

“嗯，你還有一輩子吃……”盧巖點(diǎn)點(diǎn)頭，捏捏他的臉，拿過槍轉(zhuǎn)身往車邊走，“回車上，風(fēng)太大了，冷了吧？”

“還成，”王鉞跟在他身后走了兩步又停下了，“巖巖。”

“嗯？”盧巖回過頭。

“我陪著你。”王鉞說。

“什么？”盧巖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

“關(guān)寧死了，我還陪著你，”王鉞很認(rèn)真地說，“我努力比你死得晚些，等你死了我才死。”

盧巖沒說話，手輕輕抖了一下。

“傻缺，”他轉(zhuǎn)身走過去一把摟住了王鉞，在他頭上狠狠揉揉了幾把，聲音里帶著微微顫抖，“缺心眼兒吧你。”

“這樣我死的時候你就不會難受了，怎么樣。”王鉞也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衣服里挺平靜地說。

“好，”盧巖在他鼻尖上親了親，又低頭摟緊他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好。”

盧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了，開著車一直沒有說話。

他長這么大沒喜歡過什么人，關(guān)寧對他的訓(xùn)練里沒有關(guān)于感情的部分，喜歡，愛，關(guān)寧從來不提。

“殺手要個屁的感情，沒事兒瞎感動的人出門兒就得被人一槍崩了。”關(guān)寧說。

不過盧巖還是看得出一向叫囂著不要感情的關(guān)寧和彭遠(yuǎn)之間不僅僅是合作關(guān)系那么簡單，但具體是什么滋味兒他并不清楚。

跟他和王鉞之間這種是不是一回事兒，他也不清楚。

不過他確定自己愿意為了王鉞做這個做那個，愿意放棄任務(wù)，愿意拼上命帶著他逃亡……

還愿意……忍受他把本來整潔舒適的車廂里翻得亂七八糟扔滿衣服和零食袋子。

“別吃了，一會兒還吃不吃飯了？”盧巖看了一眼在后座上趴著研究先吃小面包還是小蛋糕的王鉞。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王鉞拿著個小面包在手里一下下捏著，“我每天靜下來就想吃，什么都想吃。”

“你這是饞的，”盧巖笑笑，“以前在研究所想不想吃？”

“沒想過，”王鉞托著下巴，“上網(wǎng)的時候看到吃的就是想想這個是什么味道啊，不過想來想去都是營養(yǎng)液的味道，再說也出不去，就沒感覺了……”

“你們研究所當(dāng)初能把新聞視頻的都過濾一次晚好幾個月才給你們看，怎么沒想著把吃的給屏蔽了呢。”盧巖嘖了一聲。

“不知道食物的就不是真的人啦。”王鉞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把手里的小面包兩口給吃了。

盧巖可以想像崔逸的計劃。

崔逸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什么也不懂的殺人機(jī)器，他的“藝術(shù)品”是要接觸社會的，需要有真實(shí)的情感，要對這個世界有真實(shí)的感受。

所以哪怕是在過濾和屏蔽之后，王鉞還是能像個普通人一樣，上網(wǎng)，聊天，看視頻，玩游戲，過著“真實(shí)”的生活。

只有擁有這些的人才會在一次次被折磨時會因?yàn)檎Ｈ说母惺芏惺芫薮笸纯啵@些痛苦才能“完美”激發(fā)出他們的能力……

就因?yàn)檫@些，對于王鉞像強(qiáng)迫癥一樣吃個不停的行為，盧巖一直沒有強(qiáng)行阻止，還在路過一個小村子的時候把開著車拐了進(jìn)去。

“干嘛？”王鉞在后座上問。

“買兩個柿子給你吃。”盧巖說。

“兩個不夠吧？柿子才多大一個啊，”王鉞手握成拳比劃了一下，“就這么大吧？”

“一會買了你能吃掉一個我推著車走。”盧巖看了他一眼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