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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freya好奇，“你剛剛想說？”

小助理登地垂頭，“我還是趕緊加班收網(wǎng)吧。”

集團現(xiàn)在又開始裁員，晉升的路徑只怕會更難，

而freya豪爽一揮手，“除夕夜加什么班啊！”

小助理怔了下，freya拎著半瓶燒酒走前，墊著腳尖猛地一搭過他的肩膀。

一陣溫柔琥珀香環(huán)過他，隔著鵝絨羽絨服，可以感受到freya纖薄的身子輪廓。姐姐微醺的笑臉就在他的面前，小助理從未離女神這么近過。

“我我我......”小助理臉紅結(jié)巴，抬肘稍稍隔開兩人距離。

freya直接拽走了他，“走，姐姐請你去吃飯！”

除夕夜，都市男女走過孤清碼頭，拉長的人影劃過群鴿，驚得白鴿撲簌著翅膀，飛向夜空的天際。

黑車也調(diào)轉(zhuǎn)方向。

司機茫然無措站在馬路邊，杜克扒拉著黑車，“小少爺，這不合適啊，您讓我先和總裁說一聲，而且您起碼讓我跟著您，還有保鏢們。”

但邁巴赫已經(jīng)發(fā)出醇厚的轟鳴聲。

赫凱按上車窗，“行了，回家過節(jié)吧。”

“不是啊，小少......”

“vroom！”杜克被一聲兇悍轟隆嚇得后退半步。

“farewell（再見）——”

黑車眨眼消失在蕭瑟黑夜里。

杜克一拍腦袋，“這叫什么事啊！”

“pang！”

一聲巨響，才落在枝頭的飛鳥被驚得飛向遠處。

“這叫什么事啊！”

“喂喂，你要發(fā)酒瘋能不能別在我這發(fā)！”赫鄧倚芳氣急敗壞看著一手酒杯一手斧頭的粗魯女人。

“pang！”又是一聲巨響。

花體寫著mrs haak的木牌應(yīng)聲落下。

“呀呼！自由萬歲！！”

關(guān)虹充耳不聞鄧倚芳的抗議，一扔酒杯與斧頭，一個側(cè)翻跟斗就打滾到水仙花海里。

兩只邊牧幼崽興奮跟著她跑進花園。

鄧倚芳看傻眼，這又是什么梨園把式！？

“喂！你和你的狗不要糟蹋我的花了！”鄧倚芳竟也難得生出力氣怒吼了句。

但是沒人理她，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的花絕對遭殃了。

“god！”鄧倚芳憤憤道，低頭看見地上木牌，寫著赫夫人的木牌上幾個鮮明狗腳印。

鄧倚芳目光停留了會，挺了挺腰桿，哼了聲優(yōu)雅摟過披肩，轉(zhuǎn)身回到小亭子。

赫峯安靜坐在一旁梧桐樹秋千上，額角抵著繩索，目光不知道停在哪。

又或許不在哪，只在他封閉的世界里。

鄧倚芳小心走近，無比輕柔地拍了拍自閉的兒子，厚厚衣服下露出一小節(jié)瘦削手腕，上面幾道駭人疤痕。

鄧倚芳在兒子身邊輕聲笑道：“今年我們也努力活下去吧。”

鄧倚芳不知道自己正和兒子說，還是和自己說。

沒有人理她。鄧倚芳還是揚了揚唇，她早已習(xí)慣，這不被回應(yīng)的人生。

軟弱的娘家，無能的丈夫，自閉的兒子，從來沒有人理會她的話。

鄧倚芳收回手，正要轉(zhuǎn)身離開。

“母親”，久違的聲音響起。多少年了，十年？十一年？

鄧倚芳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秋千上清雋的少年緩緩抬頭，清澈溫柔的眼睛像從未被打擾過的安靜羊兒。

赫峯微微露出一個笑臉，很輕地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赫先生。”

觀星臺站著孑然一身的男人。

絢爛的煙花比銀河還閃耀，翻騰的云海還回蕩著九百九十九發(fā)煙花的喧嘩聲。

老住持雙手合十，朝形男人欠身，樂呵笑道：“多謝赫先生慷慨。怎么不見夫人？”

赫寰鳴望著山風(fēng)吹落的煙花，“她不會來了。”

老住持躬身，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