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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吊死一棵樹上的赫凱不同,宋木臨的浪漫如滿天飛的蒲公英,隨處都可以生長。
今天失戀,明天就可以在另一個溫柔鄉中醒來。
當玩咖要有來去自如的薄情心態,才不會孤獨。
赫凱轉過身,背靠吧臺,懶懶垂著眼瞼。
手邊又換了一杯烈酒,白朗姆混力嬌酒。
他從小長大的圈子太紙醉金迷,在美酒、豪車、別墅面前,愛情是附屬品、贈品,但絕對不會是奮斗一生的目標。
赫凱最后沒心思旁觀宋木臨如何裝一副單純奶狗的樣子與那位陌生女人搭訕,樓下就是瑰麗酒店,宋木臨今晚本就沖一夜情去的。
赫凱叫了代駕,回到大學城旁的城中村。
零零散散的雨珠打在榕樹葉上,斑駁了少年的肩頭。
居民樓旁的垃圾桶,緊張的流浪貓在細雨中狼吞虎咽,一聽到腳步聲,驚慌逃開。
鑰匙插入鎖孔,咔擦轉動。
烈酒后勁上頭,他站在門前,看著屋子里冷清沒有聲響的黑暗。
那黑暗好像長了觸手,向他伸開。
“開門!開門!放我出去!”
“不要關燈,我讓你們開燈,聽到沒有!”
“嗚嗚媽媽——我要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他垂眸,沒有再看那黑暗,伸手進屋子,按下墻上的開關。
光亮驅散一室黑暗,他才走進。
鞋柜上擺著的花已經開了,熱水壺里還有沒喝完的水,大廳的桌子上放著她的護手霜。
看一眼時間,已經兩點多。
赫凱沒有太多困意,將新買的氣泡酒放進冰箱,直接燒開熱水壺里所剩無幾的涼白開,給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他從煙盒里抽了支萬寶路咬進口中,打開了電腦。
社交軟件上鋪天蓋地的赫寰鳴與關虹年底結婚的信息,那個私生子被赫仕集團官方網站蓋章定論為已故主席赫照煊先生的幺孫,現任赫仕集團主席赫寰嘯先生與關虹女士的獨子。
千億集團的太子爺,風光無限。
所有負面新聞在公關手段下消失一空,鋪天蓋地的喜報將他的過往一筆勾銷。
【臥槽這不爽文男主嗎?】
一條簡單評論占據榜首,大幾十萬贊。
赫凱吐了口煙,沒有太多的觸動,關掉網站。
他獨坐餐桌旁,一動不動,像在發呆。貓王估計在臥房睡覺,他也沒去找。
窗外悶雷聲過,季節更替又要雨季。南越的初秋總帶著濕意,與夏季潮熱不同,初秋不見陽光的濕意里要再加幾道陰冷。
那冷意像薄薄刀刃,執行命令似片下樹木的落葉,和過去做切割。
肩頭半濕的衣服貼著身子,濕冷入體,順著血液悄無聲息鉆向膝蓋。
一支煙抽完,赫凱趴在桌子上,拿出手機,隨意點著。
“knoock~”
“猜猜我是誰呀~”
"你求我呀,求我就去覺覺~"
“嗚嗚你居然不理我!”
“ok,不理我,誰的損失我不說。”
“你真好,是世界上第一好的男朋友。”
電話里傳出女生古靈精怪的撒嬌。
半晌,陰郁的少年還是揚了揚唇角。
**
在半夜降臨的一場清冽秋雨中,十月正式到來。
云桉抱著地上泡沫軸,輾轉醒來。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艱難睜開。窗外天空布滿烏云,又在醞釀一場雨。
一陣沉悶頭疼襲來,她捂著額頭撐著一旁床架,一點點坐起。
左右看,舍友也東歪西倒地躺著。救命,她們三個最后到底喝了多少。
云桉顧不得舍友,左右翻找,最后在拖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撥開眼前雜草似的毛躁頭發。
1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