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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口氣沒消,就不甘心。想來想去,小樊氏就覺得姑姑既然害了自己,自己不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每次來,隨便看到什么好東西,就要拿走,姑姑剛要說點什么,馬上坐地上撒潑打滾,要死要活,無所不至。
樊氏也想過,讓阮員外去說說阮小七,這畢竟是自己的侄女,難道不看自己的面子,阮員外的面子也不賣嗎?
結果這話才說完,阮員外冷笑著看她:“你這喜歡挑撥離間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外面的事情你少管。既然能納了你侄女做妾,就已經是給我面子了。誰讓她自己沒本事,人家看不上眼呢?”甩甩手,直接走了。
嚇得樊氏再不敢提這話,她隱約知道現在阮員外已經掌控不了阮小七了,偏阮家大哥與他很好,阮家的車行還得讓他看著。
而且,阮家大哥看著樊氏這姑侄兩人不順眼,阮員外把阮小七給攪進去,在阮家大哥眼里,一是害了兄弟,二是幫了樊氏對付阮夫人。聽說阮員外讓阮小七納樊氏侄女為妾,氣得兩天都不與阮員外說話。
阮員外如今就盼望阮家大哥能一舉驚人,光耀門庭,自己也就別無所求了。看著兒子生氣,就有些后悔這門親事了。
在阮員外眼里,阮家大哥自然是最重要的,這千辛萬苦積攢的家業還不是要傳給兒子?
所以,樊氏一提自己侄女這事,阮員外就如同被戳了肺管子,連帶著看樊氏也不順眼了。
樊氏從阮員外下不了手,她倒是想找阮小七傳個話,偏阮小七直接把話遞給了阮員外,結果阮員外臭罵了她一頓,還讓夫人管教她。現在樊氏看到侄女就頭疼。
樊氏自己是個厲害人,沒想到侄女出門子了,比自己還要強悍。
小樊氏直接對姑姑說:“姑姑打得好主意,卻害得我守活寡。我反正也沒好日子了,活一天算一天,臉面什么的值得什么?
我是不要了,自己爽快才好。”這番無賴話,氣得樊氏心肝疼。偏小樊氏還要補一句:“看到姑姑心疼我才順心些。”
這回小樊氏才進大門,樊氏這頭已經讓人把所有的首飾衣服都鎖好了。
丫頭迎了出去,剛要問好,就被小樊氏打了一個嘴巴子。“哼,你嘴里那要露出的詞是什么?小樊姨娘嗎?”
打完人家嘴巴子,被打的還沒哭呢,小樊氏自己倒先開始哭了。
不管有沒有眼淚,只用帕子捂住臉,喊道:“我這個命苦啊,明明能做正頭娘子的,被自家姑姑騙了做下人的妾。如今卻又只能守活寡,我才十七啊,這輩子讓我怎么活?連個院子都不能出。”
樊氏在屋里捂著頭直“哎呦”,看侄女鬧起來又沒完沒了,就示意丫頭拿出一匹料子,沖著窗外道:“四娘子,我這里新得了塊好料子,給你留著做春衫呢。”
小樊氏立刻不裝哭了,抖抖帕子,進了屋子。
一看料子,高興了:“姑姑這里果然有好東西,看來做個半拉老頭子的妾比我可實惠多了。”小樊氏得了東西,還要說難聽話。
這話堵得她胸口發疼,樊氏心里頭煩死了,可也拿侄女沒辦法。
小樊氏讓丫頭收好,坐在炕上道:“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我做了穿給誰看呢?一天見不到個男人。哦,除了老管家。比姑父還老呢,都能做我阿翁了。”
樊氏聽她這話,瞅著她的眼睛道:“莫非。。。你想改嫁?”
小樊氏道:“怎么不想,在那里雖然吃喝不愁,可惜就是混吃等死,連個孩兒都不能有。你還說有官家小娘子看上了他,放屁,我看是不行吧。”
樊氏現在也懷疑了,就是阮小七看上了別的小娘子,但是自己的侄女長相身條也不差,怎么連碰都不碰。聽說以前還有對姐妹花都摸到床上了,也都沒碰。
原來樊氏還打算讓侄女忍忍,但要是阮小七真的不能人道,這么守著沒用啊,而且聽小樊氏的這通話,怕是早晚還得出丑事。
樊氏試探地問道:“那個阮小七怎么說?”
小樊氏想起了阮小七的手段,頓時臉色發白,但也希望能讓姑姑幫自己從那活人墓里頭出來,就騙樊氏道:“還能怎么說,我聽管家說了,他不耐煩家里的事情。要不是姑姑非讓我嫁進來,人家才懶怠納我呢。”
一提到這話,樊氏就心虛,所以也沒有細問,以為阮小七自然是愿意將侄女改嫁他人的。
不提樊氏是怎么算計將侄女再嫁的事情,崔氏這頭倒是惦記上了九皇子。
崔氏自從對叫做徐昭的上了心,越看覺得王喜貴家的說的對。
那天,她又在譚玉書房外轉悠。書房內九皇子正和李瑾分析現在京里的局勢。看到外頭崔氏在那里裝著從這房前面過,一邊慢慢走,一邊偷往書房里面瞟的樣子,九皇子不禁“撲哧”笑了出來。
因為此刻譚玉不在屋中,九皇子說話也就隨意了很多。九皇子用胳膊肘碰碰李瑾,示意他往外看。
李瑾也知道崔氏這兩天來回在這書房附近轉悠,可是他為人厚道,輕易不說人家的不是,尤其還是長輩。便只是抬頭看看,就低下頭看簡報不說話。
九皇子也知道他這個脾氣,笑嘻嘻道:“我還以為京城里的夫人們都愛看你呢,原來還有人能認出我是塊寶貝來的。譚郎中這位繼室夫人,可真是慧眼識珠啊。”
九皇子自己說了半天,李瑾也不接話,也覺得沒意思了,就住了口。
這時候,外面譚玉進了院子,看到崔氏又在這里轉悠,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拉了崔氏出了院子,怒道:“昨日與你說過,不要有事沒事往這里來,怎么記不住嗎?”
崔氏忙忙掩飾道:“我是正巧從這里經過,要去園子看看臘梅,都說臘梅快謝了。。。”
崔氏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咕囔道:“我在京城,這南方景色看得少,就想多看看。”
譚玉沒工夫聽她閑扯,直接打斷崔氏的狡辯,道:“既然這么閑,那么阿娘那里還沒人伺候。你常年在京城,好容易回家,就去伺候一下阿娘吧。”
崔氏忙道:“婆婆那里不缺人伺候。。。”這話可不好說,作為長媳,伺候公婆可是天經地義的。
崔氏住了口,不待譚玉再開口就馬上自己走了。
☆、第25章
吃過中飯,譚雅正在屋子里繡抹額,窗戶被人推開了一絲縫,譚雅一看,原來是二房的二哥。
二哥小聲地叫喚她:“芽姐,芽姐,二姐不在吧。”
譚雅把窗戶打開,無奈地說了一聲:“進來,鬼鬼祟祟地像什么樣?”
二哥這才從正門進來,隨意坐在一旁椅子上,道:“我這不是怕二姐在嗎?她老喜歡打小報告。到時候你那個二叔一發火,我屁股就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