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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現下怕是悔的要撞墻去呢。可這虧她只得吞下去,沒得別的方法的。難不成,她還跑到萬歲爺面前哀求不成?奴婢想想就覺著樂呢。”
青菀慢慢的玩弄著自己長長的護甲套,卻是并不認同惠妃會這樣慫。
只見她嘴角含笑道:“別高興的太早了,依著惠妃那性子,是絕對不可能被這樣踩著痛處的。后宮那些妃嬪想看惠妃被這事兒給憋屈死,怕是小瞧了惠妃了。”
“左右不過是一個女人牽涉出的事兒,若是惠妃心狠一點兒,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流言蜚語罷了。”
梅香聽了這話,先是有些不解,可仔細一琢磨,下一刻卻是心都噗通噗通跳呢。
“主子,您的意思莫非是?不會吧?這可是萬歲爺親自賜婚,那惠妃就算是再怎么,也不敢吧?”
“何況,她的手真能伸那么長?以大阿哥的性子,就這樣眼睜睜的瞅著自己的福晉被自己額娘給害死?”
青菀拿起一個點心,輕輕咬了一小口,“罷了,不說這些了。本宮突然間頗想吃前些個兒膳房做的那酸奶呢。你吩咐竹香去膳房走一趟吧。”
梅香嗯了一聲,也就沒有再問。可這才剛剛邁出寢殿,卻見咸福宮密嬪在丫鬟碧兒的攙扶下,緩緩走來過來。
寢殿中
瞅著多日未見的密嬪,青菀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自打這密嬪再次懷有身孕以來,可以說是第一次來她這里請安呢。可到底是為著什么,青菀卻是覺著她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落座之后,只見密嬪滿臉歉意道:“回宮以來,早就想著到娘娘這里來請安的,可偏偏那些日子身體不爽,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青菀見密嬪如此言語,就曉得她心底必是有事兒了。
密嬪抬眼看了一眼青菀,見她神色如常,又繼續道:“瞧著娘娘這身子,怕是下個月末就要生了吧。”
青菀含笑著點了點頭。
密嬪忙向碧兒使了個眼色,把親手做的小馬褂拿了過來。
“娘娘若是不嫌棄的話,這是臣妾親手給十七阿哥做的。臣妾手藝不怎么好,倒是讓娘娘見笑了。”
青菀微笑道:“哪里,若說到女紅,本宮的技藝怕是最上不得臺面的。這事兒就連萬歲爺都借著打趣本宮呢。”
兩人就這樣不咸不淡的聊了一會兒,這密嬪方才離開。
瞅著她離去的背影,梅香納悶道:“這密嬪也真是的,奴婢還以為她找娘娘什么事兒呢。竟是這樣就走了?”
青菀從案桌上的花瓶中抽出一根菊花把玩著:“你還沒瞧出來嗎?她不說什么,不做什么,只需在本宮這轉一轉,就可以達到目的的。”
“怕是她已經知道鈕祜祿氏和雙答應早就對她動了心思了。如今來個敲山震虎,給她們二人一些忌憚,還真是聰明的法子呢。”
梅香眉毛微蹙:“這密嬪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如此算計主子?”
青菀微微笑了笑:“她不過是想自保罷了。想讓別人誤以為有本宮來倚仗。”
梅香沉思下,道:“要說她也不必如此啊。奴婢很是想不通呢。縱然之前她設計鈕祜祿氏和雙答應沒了孩子的事兒被萬歲爺知道了,可依著她如今肚子里的孩子,萬歲爺也不會怎么責罰她的。她何苦多此一舉呢?”
青菀拔下一枚花瓣,淺笑道:“前段時間密嬪陪著萬歲爺木蘭秋荻,不出意外的話該是動了復寵的念頭了。十四阿哥沒了的事兒讓她元氣大傷,現在,她又如何會為著這事兒讓萬歲爺對她再心生不喜呢?好不容易在萬歲爺那里拉回一些好感,就這樣沒了,她如何會甘心?”
“那主子就任由她這樣算計主子嗎?這密嬪再次有孕,看得出來萬歲爺對她其實還是有那么幾分心思的。主子是不是該提防著點兒。”
青菀瞧了梅香一眼,有些嘲諷道:“怕什么?密嬪這次若是再承了本宮的情,那斷斷是不敢再做任何念想的。她是個聰明的人,也經歷過那些大起大落,又如何會和本宮過不去呢?”
“自打本宮承寵以來,宮中除了十六阿哥平安出生,其他妃嬪皆無所出。這個局面,雖不是本宮造成的,但也有那么幾分嫌疑。倒不如,賣密嬪這個面子,讓她平安的生下皇子。”
說著,她又道:“記著,讓人多盯緊一點兒,雙答應和鈕祜祿氏那里,切莫讓她們得逞。左右不過是一個漢人生的孩子,成不了什么氣候的。”
第73章 拈酸吃醋
良貴人獨自坐在梳妝臺前,瞅著自己早已經失去顏色的容顏,她又再一次的恍惚了。
碧兒從外面走進來,瞧著香爐里面幾近燃滅的香料,她暗暗嘆息一聲,上前親自往里面添了些。
慢慢的走進自家主子面前,她熟稔的拿起梳子,替自家主子細細的打理著頭發。
良貴人就這樣任由她梳理著頭發,眼底竟是絲毫都沒有神色。
碧兒猶豫了下,終于還是開口了:“小主,您這又是何必。頒金節那晚家宴之后,保不準是萬歲爺找八阿哥有事兒,八阿哥這才沒來給您請安的。”
良貴人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必再寬慰本小主了。自打被萬歲爺降位為貴人,胤禩心底怕是早已經覺著我這個額娘給他丟了顏面了。這孩子,自小心底就想的多,再加上如今本小主又搬到了這永壽宮偏殿,怕是他更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聽著自家主子這心灰意冷的話,碧兒有幾絲的不忍道:“主子也莫要怪八阿哥這樣,宮中沒有哪個人活著容易。八阿哥這樣小心翼翼,怕是心底也不好受呢。母子連心,他其實心底還是惦念著小主的。”
良貴人無奈的笑了笑,瞧著四下冷冷清清的寢殿,無力道:“胤禩做事兒向來是滴水不漏,我這做額娘的又如何會怪他。只是,偶爾感傷一下罷了。”
說著,她又道:“有我這么一個身份卑賤卻又不受萬歲爺待見,身份如此尷尬的額娘,也不怪胤禩這么的小心翼翼。說到底,都是我讓他難堪了。”
“瞧這寢殿冷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小主住的是冷宮呢。要說,本小主也是個沒福氣的。好不容易攀上了和妃那顆大樹,卻奈何身子不爭氣,竟是好巧不巧的在那個當口竟是久病不愈。”
“和妃如今盛寵不衰,萬歲爺顧念著她肚子里的孩子,當然是得把本小主給轟出去了。”
碧兒沉吟道:“小主還是不要憂思太過了,您這身子才剛剛有些好轉,就別想這想那了。事已至此,不管如何還不是得走下去嗎?”
“只是奴婢覺著這榮妃宮里的人也忒仗勢欺人呢。表面上瞧著客客氣氣的,實則卻是把小主給困在了這小小的寢殿中。”
良貴人自嘲的笑笑:“是本小主自己不爭氣,運氣不好,也怪不得別人。自打進入后宮那一日起,什么時候能夠躲得過迎高踩低,又可氣又可悲的是,偏偏本小主卻是辛者庫賤奴出身,這一輩子無法磨去的污點,不僅是要伴隨本小主,更是要伴隨胤禩一輩子。這才是本小主憂心的地方。”
見自家小主說著忍不住落淚的樣子,碧兒眼底也滿是淚水,“小主這樣憂思太甚,不是長久之計呢。事情既然已經成分定局,既然出身無法改變,小主倒不如好好的打量打量,若是這樣自怨自艾,只會葬送了自己。不管怎么說,八阿哥如今在內務府當差,是日益受到萬歲爺待見了。您這做額娘的,只要肯懂得周旋,定會脫離這任人欺凌的困境的。”
良貴人靜靜的抓著手中的簪子,眼眸深處因為碧兒的話閃現出幾分亮光:“你說的倒也對。本小主忍辱負重那么多年,若是輕而易舉就被打倒的話,也就不是我了。”
強撐著嘴角的笑,只聽她幽幽道:“碧兒,你說本小主如今的困境到底該怎么解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