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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青菀知道,八阿哥在內務府歷練這事兒,康熙說不準也想稍微的敲打敲打他漸漸膨脹的野心呢,這個時候把良貴人炮灰掉,是最簡單的呢。
況且,不過是移宮而已,又不動她的位分,這該有的份例,該有的顏面,還是有的。
是夜,良貴人用了晚膳之后就覺著渾身軟的很,竟是連一絲力氣都沒了。
由碧兒攙扶著躺在床上,偏偏竟是絲毫都沒有睡意,身上還越發難受了。
碧兒拿著手里用熱水浸過的毛巾,幫良貴人擦拭著額頭。
“小主,怕是不小心染了風寒了。要不明個兒讓太醫院的人來瞧瞧。”
良貴人微微的抬了抬手,“不用了,一點點風寒就大動周折,怕會惹和妃娘娘不喜呢。雖說那位向來大度,對本小主也頗為照拂。可更因為這樣,本小主才更應該謹慎小心。太醫院人來鐘粹宮可是寵著和妃肚子去的,若是這個當口去請太醫來給主子瞧,怕是真的有些不妥呢。”
碧兒也不好再堅持了,主子的話說的頗有道理,為著這小小的風寒,若是惹了和妃嫌棄,產生了隔閡,怕是真的得不償失。
“那小主您安心歇息吧。奴婢就在這守著,您若是渴了,熱了,奴婢在旁照應著呢。”,
良貴人微微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原以為,這小病小痛的,不過幾日就好了。可直到三日之后,良貴人竟然也不見好,而且是咳嗽更厲害了。半夜還經常發高燒,燒的身上都黏膩膩的。
碧兒這才急了,正急著跺腳呢,就見和妃娘娘身旁的梅香前來,說是幾日不見良貴人前去,和妃挺悶的。
“姐姐您可不知道,我家小主是有心無力呢。不瞞您說,好幾天了,我家小主都下不了床,身上虛的很,竟是絲毫都不見好轉。”
梅香故作急切道:“那還等什么,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瞧啊。偏你這做奴婢的不上心,娘娘可是那么容不下的人,竟然還不讓良貴人去請太醫不成。”
見梅香生氣,碧兒趕忙解釋道:“姐姐,您別動氣。都是我家小主害怕擾了娘娘的清凈,這才沒聲張的。原也以為就是染了風寒,修養幾日就罷了。不料,竟是這樣了。”
“罷了,罷了,快去請把,別耽擱了。”
太醫院人一來,給良貴人把脈之后,神色都頗為嚴重。
這日,康熙午膳剛才踏進青菀的寢殿,就聽青菀說良貴人病了,竟是多日都不見好。
太醫院的人現在正在瞧著,她原本想去看看良貴人,豈料太醫院御醫說她懷著身孕,怕是不好。
“萬歲爺,這良妹妹該沒什么大事吧,都怪臣妾素日關心妹妹不夠。”
康熙摸了摸她的頭,寬慰道:“哪里就是你的錯了,你既要照顧十六,又得照顧肚子里這個,平日還得處理后宮諸事。她一個大人,竟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如何能夠埋怨在你身上。”
“萬歲爺能如此體諒臣妾,臣妾很是欣喜。”
康熙抓著她的手握了握,又道:“太醫院的人不讓你靠近,必是比較嚴重的。可這當口你正懷著身孕的,怕是防不勝防。況且,有這么個病歪歪的人在你身旁,對孩子也不好。”
“這樣吧,永壽宮偏殿還空著,讓良貴人住在那里,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青菀為難道:“也不知道榮妃娘娘心底是怎么想的。若是臣妾能夠好生照料好妹妹,就不會叨擾榮妃娘娘了。”
康熙捏了捏她的手指:“胡說!凡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攬,也不想想自己這弱不禁風的身子,抗不扛得住。”
“榮妃那,朕會去說。你好生養胎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下去喝杯茶,再來捉蟲,嚯嚯!70
第71章 術士
榮妃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淡淡的瞥了闌嬤嬤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瞧著主子這不悅的神情,闌嬤嬤心底也頗有些感慨。
說實話,良貴人這渾水,她也不想讓主子蹚。可到底是萬歲爺都發話了,主子現下這態度,總難免會讓萬歲爺心生不喜呢。
若是換個別的低位妃嬪也就罷了,偏偏是良貴人。
若說這良貴人系辛者庫賤奴出身,即使再怎么蹦跶,也不敢在主子面前放肆。主子若是想壓制她,若是想刁難她,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事情若是這么簡單也就罷了,可偏偏這牽涉到了八阿哥。
自打闌嬤嬤進宮以來,對于萬歲爺的心思,她多少其實能夠琢磨一些的。否則就白在宮中折騰這么久了。
這良貴人從延禧宮遷往鐘粹宮之后,闌嬤嬤就更加確定這人是個不安分的。為著什么不安分,誰都能夠看出來。
成日里眼珠子骨碌碌的還不就是盯著八阿哥在萬歲爺心底的地位,還不就是想為八阿哥多謀取一些的利益。
和妃想來也是瞧出她的心思了,才整了這么一招。這良貴人什么時候不病,偏偏這個時候就病了,沖撞了鐘粹宮的風水,沖撞了小阿哥的福氣。要說和妃這手段也算不上陰狠,若是換做別的主子,指不定那良貴人自此就香消玉殞呢。和妃指定是懶得搭理她,才使了這么一計。反正只要不在她宮中住,自是有人接手的。
“主子,昨個兒奴婢就吩咐下去了,讓下面的人整理下良貴人的寢殿。”
聽著這話,榮妃真是頭痛,想要發火,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萬歲爺的金口玉言,豈能夠容她質疑。
都在妃位呆了這么多年了,還要硬生生的往自個兒宮中塞一個人進來,還是個遭人厭棄的賤奴,榮妃真是恨得都快把指甲給折斷了。
只見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既然她想住進來,那就來吧。之前她有和妃依仗,諸位妃嬪多少有些忌憚。現下,在諸位妃嬪心底她不過是一個被鐘粹宮厭棄的主,要說這良貴人也真夠能折騰的。延禧宮,鐘粹宮,現在就是永壽宮,她難不成還想把后宮每個寢殿都玩轉一遍才開心?”
闌嬤嬤寬慰道:“主子,您縱然再怎么不屑這良貴人,面子上終究是得過得去的。不過是一個閑人,養著就是了。八阿哥如今在內務府歷練,不說是母憑子貴吧,主子還是別在這點兒小事兒上折騰了。萬歲爺才發話不久,若是良貴人在永壽宮出了什么事兒,可是不好的。良貴人現在那病歪歪的身子,您這個時候動手,太惹人非議了,若是再惹了萬歲爺不喜,這真是得不償失呢。”
榮妃自然也知道闌嬤嬤的擔憂,便說:“罷了,這事兒再慢慢打量吧。要說現在本宮心底糾結的一件事兒,卻是明個兒的頒金節家宴呢。”
“如今宮中和妃大出風頭,又執掌中宮箋表,想都不用想明個兒會有多么讓人矚目呢。本宮雖說搶不了她什么風頭,可也不能夠太寒磣,不是?”
“起碼得把那永和宮德妃給比下去,你說呢?”
闌嬤嬤淺笑道:“奴婢已經是準備好了,明個兒主子就穿江寧織造剛貢上的那身鑲金絲紫色旗袍如何?端莊大氣,便是奴婢瞧著都眼前一亮呢。”
“永和宮那邊自是沒有這么好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