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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里了?”錢寧慧方才還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語氣也一下子平靜了。
“誰知道,你剛脫離危險之后,他就坐飛機走了。”錢媽媽說起來還憤憤不平。
“我跟他要手機號碼,他居然說沒有……”被推到一邊的錢爸爸也湊了過來,“還說有機會會聯(lián)系我們。這不明擺著是托詞嘛!”
“他不是托詞,是真話。”錢寧慧聽到這里,心里徹底地舒坦了。長庚既然說會主動聯(lián)系自己,那就一定會兌現(xiàn)。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就是如此地相信他。
從父母親那里得不到長庚更多的消息,錢寧慧試圖向別人打聽。可是她昏睡了太長時間,蒙泰喬總裁和安赫爾教授已經(jīng)回去了西班牙。聽說,他們臨走前,將死亡瓶就地捐贈給了墨西哥博物館。被劫持的中國旅行團成員,在為警方和法院留下證詞之后,也紛紛回中國去了。
唯獨還在的,是孟家遠和大英博物館的威爾博士。他們似乎對錢寧慧的穿越之旅更感興趣,訪談一樣問清楚了每一個細(xì)節(jié)。錢寧慧想方設(shè)法,只不過打聽到了一點點關(guān)于長庚的消息。
原來他們回到現(xiàn)代后,作為死亡瓶啟動密鑰的平安扣自動從瓶壁內(nèi)退出。長庚原本想將它交給孟家遠,孟家遠卻堅持讓長庚自己留下。臨走之時,長庚用平安扣破除了所有見過死亡瓶的人們的死亡幻覺。
“看得出來,安赫爾教授不想就此放走他,”孟家遠說,“我也不知道長庚用了什么辦法,最后沒有回西班牙,反倒只身去了中國。”
“我也想回中國了。”錢寧慧低低地說。
當(dāng)錢寧慧一家人坐上從墨西哥飛往中國的班機時,孟家遠和威爾教授也乘飛機回了英國。可是長庚還是一直沒有消息。
錢寧慧猜測長庚在最后關(guān)頭背叛了安赫爾教授,所以要躲避教授和蒙泰喬集團的懲罰,不敢隨便泄露行蹤。可是他究竟要躲多久,什么時候才能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懷著無盡的思念,錢寧慧在北京重新找了一份工作,離她居住的青年公寓很遠,但她沒有重新租房。因為她害怕有一天長庚回來,敲開這間房門時看到的不是自己。
尹浩、田原等旅行團成員和錢寧慧都成了朋友,偶爾大家也會聊到長庚,卻都沒有長庚的任何信息。孟家遠則恢復(fù)了在英國雷丁大學(xué)的學(xué)業(yè),常常在msn上和錢寧慧通話。
錢寧慧明白孟家遠的心思,雙方父母也急切地希望他們能確定戀愛關(guān)系。可是錢寧慧知道自己心里有了那個人,無論孟家遠再好都無法將他趕走。
她打開了他心中的枷鎖,她的心卻因為他鎖了起來。
當(dāng)錢寧慧把這句話敲打在msn對話框中發(fā)送給孟家遠之后,接下來對話框中便是長長的空白。就在錢寧慧打算下線時,孟家遠那邊卻突然打過來一段話:
“他走的時候,交給我一張紙條,說我可以自己判斷要不要給你看。”
錢寧慧的呼吸凝固了。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這句話讀了好幾遍,才終于確認(rèn)那個“他”指的就是長庚。錢寧慧顫抖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鍵盤上打下回復(fù):“那你給不給我看呢?”
孟家遠沒有回答,只是過了一會兒,傳來一個jpg圖片文件。
錢寧慧的手指在鼠標(biāo)上猛點,終于打開了這個圖片,剎那間,一行手寫字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
我去找我父親了。如果我沒有死,就回來找你。
——岳長庚
錢寧慧輕輕舒了一口氣,關(guān)上了電腦。夜已經(jīng)深了,她走回臥室爬到床上躺好,命令自己閉上眼睛好好睡覺。至于如何追尋長庚的行蹤,打聽長庚父親的下落,都是明天的事情了。
無論如何,長庚一定會回來的。
2013年2月25日初稿
2013年3月7日修改完畢
2013年3月22日二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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