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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拜，大周文武百官驚掉了下巴，誰不知道他齊帝殺伐果決，對各國絕不留情。以他的身份，根本無需向莊振羨跪。

大周文武百官連忙跟著跪了下去。

大齊的官將與士兵也皆跪在衛(wèi)封身后。

莊妍音心底動容，直至隨他坐上鑾駕，一路紅綢更是讓她震撼。

從皇宮出懷京，他們所行之路全垂掛紅彩。這些紅彩直至入了齊國也不曾斷，沿途百姓皆跪地山呼萬歲，又呼“皇后千歲”，他真的承諾到了鋪陳三千七百里紅妝迎娶她。

鑾駕一絲也未見顛簸，車廂中鋪了柔軟的厚毯。

連日的趕路，莊妍音已換上輕便些的常服，但即便如此，她如今的服飾也皆是艷麗的顏色為主，刺繡隆重，或嵌寶華麗，這些都是齊國宮廷趕制的衣裙。

她溫柔闔眼靠在衛(wèi)封懷里，聽著鑾駕外山呼千歲的聲音，睜開一只眼瞅著衛(wèi)封：“哥哥，百姓怎么這么快就叫我皇后了？”

衛(wèi)封垂首笑望枕在他雙膝上的人兒：“我下令的?！?

“你下令讓百姓現(xiàn)在就稱呼我為皇后？”

“沒有，我讓人混在里面帶頭喊的。”

莊妍音莞爾，蹭在他身上拱了拱。

她好喜歡在衛(wèi)封懷里撒嬌，也許是因為當他義妹的那些年養(yǎng)成的依賴，又或者是她心底對他的感情，她喜歡蹭在他懷里，這個懷抱只能是她的。

她此刻是枕在他雙膝上，這般蹭的地方便是他腹部，隔著夏日薄薄的龍袍衣料，她感受到壁壘分明的腹部肌肉。從來不曾見過，但也不急，她對衛(wèi)封是滿意的。

她問：“你都學會了嗎？”

“什么？”

“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呀。”

衛(wèi)封彎起薄唇：“后宮與日?，嵤?，都遵你意。朝堂政事，也不會避開你，不會限制你干政。若你想回周國，可一起商量著回來省親。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如此可好？”

莊妍音歡快地點頭，忽然從衛(wèi)封懷中起身，雙膝跪在軟毯上，打開暗格翻找東西。

衛(wèi)封不知她要找什么，那雙玉足裹著薄襪，輪廓纖婉。她微微俯身，那截腰細軟微塌，他看不夠。她已找到一本冊子，躺回了他懷里。

衛(wèi)封將她摟在臂彎里，懷里的人昂起臉，極喜歡在他懷中倒著臉看他。

“哥哥，那這個你學了嗎？”她打開了那本冊子。

衛(wèi)封望清里頭一對對男女，眸光幽邃，完全沒想到是這種書。

莊妍音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佯作嚴肅：“不要害羞呀，雖然我也有點不好意思的。哥哥，我還小，有些姿勢是會傷害我的，我……”這種話讓她說來也十分害羞，她雙頰漲紅，“我們不能太勤了，也不能太用力，可以嗎？”

“好。”他嗓音被體內熱血灼燙得低沉。

“你學了嗎？”

他低沉回應：“沒有?！?

“那那你自己看吧！”她閉眼將書遞給他。

衛(wèi)封拿過那書，卻是合上丟至案幾上。他圈住她纖軟細腰，埋在她鬢邊，磁性嗓音略帶低喘：“不用學，我自己摸索。”

懷里的身體愈發(fā)燙起來，嬌軟溫香，羞赧地掙扎出來，好整以暇端坐。

……

數(shù)日后，隊伍終于抵達魏都，駛入宮門，文武百官跪侯迎接，山呼“皇上萬歲，皇后千歲”。

而立后典禮已經(jīng)齊備。

莊妍音同衛(wèi)封祭告天地與列宗，受文武百官與命婦朝拜，由衛(wèi)封授予冊寶鳳印，身穿皇后吉服，望著寬廣遼闊的廣場上跪滿的無數(shù)朝官，與衛(wèi)封并肩，成為了這載入衛(wèi)氏宗譜中的大齊皇后。

合巹于翌日。

莊妍音的皇后宮殿仍是央華宮，在司儀唱到吉時后，她被禮官與命婦擁簇至舉行大婚的嘉儀殿。

蒙著蓋頭，她看不見眼前場景，任由左右命婦攙扶，跨過火盆，被送至衛(wèi)封身邊。

那雙寬厚熟悉的大掌牽住了她的手。

衛(wèi)封身著大紅的喜字金絲龍紋婚服，垂眸凝望身側一身大紅嫁衣的姑娘，她蒙著蓋頭，任他牽著手，跟隨著禮官與奏樂聲參拜。

直至兩人一同跪在繡龍鳳雙喜的朱紅圓拜墊上拜完天地，面朝對方，聽著大殿中那聲“夫妻對拜”，互相鄭重而莊嚴地拜了下去。

她終于成為他的妻了。

衛(wèi)封翹起唇角，這一刻抑制不住心頭喜悅，皓齒璨燦，低低喚了一聲“小衛(wèi)”。

莊妍音微頓，小手捏了捏他大掌回應他。

殿外忽傳來幾道嘈雜聲，衛(wèi)云行進衛(wèi)封身后：“皇上，似有不速之客?！?

衛(wèi)封面龐的柔情頃刻不復，眸光深沉。

緊接著，鐘斯疾步行入殿上，越過禮官來到衛(wèi)封身前：“皇上，來的是草原之人，自稱達烏納部落，受皇后之托為您送來大禮。”

莊妍音在蓋頭下愣住，忙要掀蓋頭，被衛(wèi)封握住了手。

她這才想起此刻掀蓋頭會不吉利，險些壞了規(guī)矩。

衛(wèi)封問：“就是你那日同我說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