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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看吧,輩分都亂了!”鐘斯嘆氣。
莊妍音:“……”
事情定下,眾人順著她認衛封為義兄,但也會每月檢查衛封都教了她什么,若是學習與做人都教不好,大家會議會重新為她選義兄。
書院上下倒總歸都在為她高興。
林嬸與長工們常得她點心吃,受她尊敬,都樂呵呵地忙上忙下。買香燭,殺雞鴨,擺香案,生火做頓好飯菜,忙得不亦樂乎。
一切就緒,庭中日晷吉時已到。莊妍音與衛封面朝香案,在楚夫子與眾弟子的見證下,對皇天后土跪拜叩首。
兩人奉香,敬神明,告慰雙親,跪拜楚夫子。
行畢,衛封望了眼身旁矮三個頭的莊妍音,難得冷淡的臉都帶了笑意。
他朗聲:“日月經天,修竹翠立,吾以知交親仁,攜妹鈴鐺與神明盟誓,結義金蘭,不以地位而傾軋,不以富貴而相忘,不以尊長而棄義,白水鑒心,誓血訂以蘭交。”
他取來徐沛申遞來的已被白酒燒過的干凈匕首,劃破手掌肌膚,幾滴血落到茶碗中。
“……”
莊妍音心底多少有些驚恐。
她記得小說里沒提到衛封有傳染病吧?
衛封凝笑望著怔愣的她,道:“只取兩滴血,不會太疼。”
林嬸笑呵呵地用同樣淬過白酒的針取了她指腹兩滴血。
那血滴到茶碗里,衛封端起一飲而盡。
鐘斯見她慫,連忙慫恿她放棄:“鈴鐺,你若怕了就別喝,子朗的血多嚇人。”
宋梁寅笑道:“別打岔,孩子怕血是正常,只是啊,飲了這茶,今后你與衛弟便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衛封嗓音溫潤:“抿一口也是一樣的。”
莊妍音乖巧道:“多謝哥哥為我著想。”埋著頭,大口徑的茶碗掩住了她嫌棄的小臉,粉嫩舌尖只敢沾了丁點茶水。
衛封見那茶水沒怎么喝,倒也沒有責怪之意。
她小鹿眼莊重而認真:“我不會說圣賢話,我便直接說出我的心意吧,我感謝義兄與我結拜,今后長大了我也一定會對他好的。”
弟子們都撫掌大樂。
莊妍音想到什么,疑惑地昂著臉問:“哥哥,為何是血訂以蘭交,而非籍訂以蘭交呢?我想出現在你的戶籍冊上。”
衛封輕抿唇角:“之后我會安排,別擔心。”
弟子中異國的幾人也早都猜到衛封應該也非周國人,如今自然是不便帶她去做戶籍的,便岔開話題,招呼林嬸開飯。
院中梨樹下擺起長桌,大家都很開心,幾人更是陪楚夫子飲了酒。
徐沛申抱來琴,蘇嘉北拿出竹笛,宋梁寅對月吟誦詩文,都好不暢快。
人群都散去后,莊妍音與衛封回到住處。
今夜月光皎潔,她歡快地蕩著秋千,衛封筆直脊背倚在梨樹上。
“哥哥,我明天就跟你好好學習!”
“哥哥,我現在要學女紅,以后給你補衣裳。”
“哥哥。”莊妍音昂著小臉,對這挺拔俊朗的少年展露甜甜笑靨,“今后我不會辜負你,也不會為難你,你也要答應我不為難我呀。”
衛封嗤笑一聲,她一個小小女童,有什么敢為難他的?
她跳下秋千,踮起腳尖來,伸出了小手指頭:“哥哥拉勾,你要答應我,將來發達了不能欺負妹妹呀。”
少年好笑地望著她,蹲下身與她平視:“好。”
她軟乎乎的小手執著地翹起小指,他也將尾指遞上,被她飛快勾住。
月光如洗,院中時而伏起一陣蟲鳴聲,宛如輕盈小曲,一大一小兩個人拉著勾笑。
衛封問:“你的鈴鐺呢?”
莊妍音愣了下:“在屋里。”
“今后別藏著,想戴在身上就戴在身上,不用怕驚擾我與眾位弟子。”
“嗯!”
衛封沉吟片刻:“你記不起姓名,今后隨我回府上加入家譜中,沒有姓終是不妥,與我同姓,你可愿意?”
莊妍音內心狂喜,小臉乖巧應下:“好感動……”
衛封揉她小腦袋。
莊妍音撲進衛封懷里,摟住他脖頸:“哥哥,我好高興呀!”
衛封笑著拍了拍她肩膀:“今后叫我義兄便好。”
“?”
“哥哥二字,總顯嬌慣。我不會助養你嬌氣,明日便好生學字。”
“……嗯,我尊重義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