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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顏說完就走,小伙子卻又跟了上來,“我能不能跟著你?”
丁顏奇怪道,“你跟著我干啥?”
“跟著你,你還能跟我說說話,不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小伙子怕丁顏不答應,飄到丁顏跟前起誓,“我保證不干壞事,我就是想跟人說說話,要不然看到個新鮮事,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不是要把人憋死,別的人看不到我,也只有你能看到我,還能跟我說說話。”
看得出這小伙子是個愛說話,愛湊熱鬧的,因為心臟病,在床上躺了十幾年,估計是把他憋壞了。
丁顏,“你愿意跟著就跟著,有一點,不許為非作歹,要不然,我隨時都能讓你魂飛魄散。”
小伙子高興道,“我保證,我叫丁文斌,姐你叫什么名字?”
丁顏:……這就喊上姐了!
不過這小伙子性格挺開朗,雖然病了十幾年,身上卻沒有久病之人那種特有的陰郁氣,還蠻招人喜歡。
這個“弟弟”可比丁世杰討人喜歡多了。
丁顏,“我跟你一個姓,丁顏。”
丁文斌更高興了,“咱倆500年前還是一家呢。”
兩人說著話往外走,小伙子停下了,問丁顏,“姐,我想揍一個人,行不行?”
丁顏,“哈?你想揍誰?”
丁文斌氣憤道,“就剛才那個老太婆,太可惡了,竟然往親孫女身上扎針,他兒子竟然還袒護她,我心里氣不過。”
丁顏想了想,虛空畫了一個符篆,然后拍在了丁文斌身上,“去吧,注意分寸。”
丁文斌是陰魂,沒有實體,沒有丁顏的符篆加持,他是碰不到王喜娥的。
丁文斌,“我就想給她幾耳光,讓她長個記性,省得她以后繼續(xù)禍害那兩個孩子。”
丁文斌說完就飄進了醫(yī)院。
楊成舉跟醫(yī)生商量給孩子取針的事,孩子他不放心再讓王喜娥看著,把孩子也給抱走了。
王喜娥一個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不少人對她指指點點,有人還罵她惡毒,“看到沒,就是她,往孫女身上扎針,想把親孫女給扎死,下一胎好生個男孫。”
“是親奶嗎?”
“聽說是親的。”
“嘖,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心可真毒。”
……
王喜娥看丁顏已經走了,就裝無辜賣慘,“你們去機械廠家屬院打聽打聽,誰不說我王喜娥最疼這個孫女,我咋會下毒手用針扎她?我這孫女長的好看,又聰明,在家屬院誰都喜歡抱抱她,指不定是哪個狠心的,看我這孫女招人喜歡,眼紅,趁著抱她,給她身上扎針,我要是知道是誰下的毒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正說著,兩手卻突然抬起來,左右開弓的給了自己兩耳光。
大家伙兒都驚呆了,這一邊裝無辜,一邊又扇自己耳光,這是要鬧哪樣?
王喜娥也驚呆了,不等她回過神來,兩手又不聽使喚一樣左右開弓的給了自己幾耳光,然后就象是打上癮似的,一連串的巴掌甩了上去。
王喜娥被打懵了,挨了七八個耳光才回過神來,嗷的就是一嗓子,“有鬼啊!”
然后身子一軟就滑到了地上,暈過去了,走廊上登時一片叫喊聲,“醫(yī)生,有人暈倒了!”
丁顏在院子里都聽到了王喜娥那聲尖叫,心說帶個小鬼在身邊也不錯,自己不方便出手的時候,就由這個鬼代勞,還更能唬住人。
丁文斌從醫(yī)院里飄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怒意,“就挨了幾巴掌,真是便宜她了,要我說,她那個兒子就該送她去蹲監(jiān)獄。”
丁顏,“她兒子要把她送去蹲監(jiān)獄,她兒子以后怕是別出門了,還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到時候就沒人說王喜娥往親孫女身上扎針的事了,大家只會說楊成舉不孝順,把親娘送到了監(jiān)獄里,到時候,楊成舉的脊梁骨能被人戳斷。
丁文斌不解地瞪著丁顏,似乎是想不明白,做錯的是王喜娥,世人為什么會指責楊成舉?
丁顏虛虛拍了拍他,“別想了,再想你也想不明白,走了。”
天冷了,天兒也黑的越來越早了,本來就有點晚了,在醫(yī)院又耽擱了一會兒,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天差不多已經黑透了。
丁顏怕家里人擔心,路上走的很快。
幸好有丁文斌這個話簍子,一路上嘴巴就沒有停過,倒也不寂寞。
縣城里還好,還有燈光,出了縣城,就完全黑咕窿咚的了,小風輕輕地刮著,這里哪里不時呼啦啦的響上一聲,有歸晚的烏鴉嘎嘎叫著飛遠了。
丁文斌縮了縮脖子,“姐,這黑燈瞎火的,還怪嚇人的。”
丁顏,“你都已經是鬼了你還害怕啥?”
丁文斌卻很是理直氣壯,“鬼才膽小,要不然,為什么喊那些膽小的都是喊膽小鬼,不喊膽小人?”
丁顏,“……”這孩子活著的時候,他家里人到底是咋把他養(yǎng)大的?
兩人走著走著,丁文斌先察覺出了不對勁,“姐,我咋覺得咱倆是在地里繞圈兒?”說完去看四周的環(huán)境,然后猛的跳了一下,指著前面,“姐,路中間咋會有座墳?”
第35章 唱戲的“男人”
丁顏光顧著聽丁文斌說話了, 一直沒注意腳下,丁文斌這么一喊,她才抬頭朝著看, 看到前面不遠處確實是有一座墳, 這墳應該有些年頭了,估計是沒后人添墳, 墳頭都快成個小土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