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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手機亮了。

陳俞喬看了一眼裴絮，拿過來自己的手機。

微信上他托付的人發(fā)送過來一份資料。

“陳先生，因為裴小姐是五年前住院的，所以當時的情況不太好了解了，這是她的病例。裴小姐是晚期，本身是保守治療只做化療和放療的，因為手術意義不大，但她也算頑強，也算是遇到了奇跡，做完化療和放療竟然也痊愈了。另外就是我問到一件事，當時裴小姐住院發(fā)生了醫(yī)療事故，護士弄錯了藥物的劑量，她的反應非常大，人也比較痛苦。”

陳俞喬盯著屏幕，一言不發(fā)，心臟難受得無法排解。

半晌，他發(fā)過去消息：“具體是什么反應？那護士如今還在醫(yī)院？叫什么名字？”

對方回復得也很快：“藥物反應主要就是嘔吐，腹瀉，疼痛，掉發(fā)等，人的身體會非常虛弱，免疫力降低，發(fā)燒感冒都很容易引起。她當時屬于晚期，反應會更激烈一些。護士名叫沈柳，去年出車禍之后就離職了。”

陳俞喬點開那份文件，滿目都是專業(yè)的醫(yī)藥用詞，一頁一頁，觸目驚心。

他看了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到一半實在崩潰，退出了文件。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裴絮就陪在他身邊，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失控。

陳俞喬輕輕用手指觸碰了下裴絮的臉頰，聲音黯啞：“以后再也不會了。”

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生老病死，不會讓你一個人疼，一個人哭，一個人面對那些艱難困苦。

他把她摟在懷里，聲音很輕：“我發(fā)誓。”

裴絮沒有想到自己會累得一覺睡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陳俞喬還在摟著她。

早上人會清醒許多，她立即爬起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尷尬至極。

陳俞喬倒是精神得很，他坐起來，笑道：“餓了嗎？等會我讓人把早餐送上來。”

裴絮往后退了一步，他就站起來，往她跟前走了兩步。

“這么怕我？我會吃了你嗎？”

說實話，昨晚上還真的差點被他吃了。

酒店套房里的中央空調(diào)發(fā)出輕微的冷氣聲音，她穿得薄，就覺得手腳都開始發(fā)冷。

再看看陳俞喬，他右胳膊上的紗布又開始滲血，胸前的襯衣被裴絮壓得滿是褶皺。

心中那點子狂熱的思念與瘋狂，總算被壓制了下去。

裴絮低著頭：“陳俞喬，不要這樣。”

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他，陳俞喬覺得自己好似喝了冷水，五臟六腑都開始涼了下去。

他伸出修長的左手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跟自己對視。

“不要哪樣？裴絮，昨晚是你親我。”

裴絮麻木地看著他，眸子里沒有任何色彩。

她淡淡地看他：“你沒聽說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嗎？我年紀不小了，有欲望很正常，你難道沒有嗎？我只是找你發(fā)泄了一番而已。陳俞喬，你之前勸我不要異想天開，那我也勸你，玩歸玩，別當真了。我是生過病沒錯，但我不需要你的可憐，我現(xiàn)在挺好的。”

陳俞喬的手猛地使勁兒，卻又生生克制下去心中的憤怒。

他緩緩地說：“不管如何，先吃飯，吃了飯再說。想必你也還記得生病時的痛苦吧？吃了這頓早餐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裴絮眼中一黯，沒再說話，她怎么會不記得生病時的痛楚。

恰好這時候她媽打了個電話過來，一夜未歸，裴家父母都擔心壞了，裴絮趕緊躲到衛(wèi)生間去接電話。

陳俞喬聽著她隱約傳出來的說話聲音，心中煩躁至極，心疼，后悔，憤怒，迷茫，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臉色克制不住地陰沉。

他撥了個酒店前臺的電話，讓人送兩份早餐過來外加一件簡單的t恤衫。

很快，工作人員敲門把早餐送到，外加一件嶄新的t恤衫。

陳俞喬送走工作人員，單手解開襯衫，換上那件白色t恤。

他剛把襯衫脫掉，裴絮就接了電話出來了，驟然瞧見站在房間里的男人裸/露著胸膛，那腹肌十分誘人，身材簡直好到爆炸！

她一愣，立即漲紅了臉，轉身躲回到衛(wèi)生間里。

陳俞喬輕輕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套上t恤：“摸都摸過那么多次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裴絮咬著唇不說話，她以前的確喜歡摸他胸前的肌肉，那時候陳俞喬并沒有太多時間鍛煉，只有隱隱約約的馬甲線，可現(xiàn)在卻堪稱完美，無比誘人。

她心跳加速，一言不發(fā)，默默地感覺到，自己被勾引了！

“出來吧，吃飯了。”陳俞喬坐在沙發(fā)上，用左手揭開盛放早餐的白色瓷碗。

早餐并不復雜，黑米粥，煮雞蛋，清炒時蔬，蔥油餅，還有一份雞湯小餛飩。

聞著清香誘人，裴絮昨晚上參加飯局沒有吃多少飯，這會兒倒是有些餓了。

陳俞喬拿起一只雞蛋往桌上敲了敲，單手剝開，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就那么喜歡我？放不下？離婚了吃頓飯都不行？”

？？？裴絮一愣，干脆走過去大大方方地坐下。

她哪里就有放不下了？只要他肯放人，她從此以后都能不再見他。

陳俞喬把剝好的雞蛋遞給她，裴絮看了看，最終還是抿唇說道：“我不能吃雞蛋。”

“為什么？”陳俞喬并未明白，之前在一起的時候，裴絮挺喜歡吃雞蛋的。

“乳腺癌患者在康復之后也要盡量避免雞蛋雞肉等雌激素過高的食物，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吃過雞蛋了，平時就是吃點鵪鶉蛋或者鴨蛋來代替。”

她如實陳述了原因，陳俞喬沒什么表情，半晌收回了手里的雞蛋。

他覺得自己和那雞蛋一樣，都是多余而又可笑的。

五年，不是彈指一揮間，她受的苦，她每一天都怎么過的，他完全不知道。

她還是她，卻又像是換了一個人。

所以，她也有足夠的理由抗拒他吧。

再或者，她是真的已經(jīng)放下了，不再喜歡他了。

陳俞喬沉默地把雞蛋和雞湯餛飩都放到一邊，說道：“那你吃黑米粥和蔥油餅，還有這道小菜炒得也不錯。”

裴絮嗯了一聲，端起粥喝了幾口。

兩人沉默地吃著這頓早餐，陳俞喬吃得并不多，他沒什么胃口。

裴絮吃掉了小半塊蔥油餅，忽然就抬起頭，目光真誠地看著他。

“陳俞喬，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離婚是我傷害了你，但你千萬不要以為我是因為生病才跟你離婚的，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陳俞喬本身胃口就不好，這下子干脆什么都不想吃了，他沉聲問：“哪里不合適？”

裴絮輕輕一笑：“感情的事情說不清楚，就是忽然覺得不想繼續(xù)在一起了，否則我哪里有那么偉大，獨自躲起來去承受那些呢？對不起啊，但是這就是事實。你說的也對，離婚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當朋友也是可以的。但我們終究要認清事實，破鏡難圓，糾纏只是因為不甘心，只是懷念那個曾經(jīng)的自己……”

“別說了。”他粗暴地打斷她。

陳俞喬忽然站了起來，他煩躁地伸右胳膊去拿煙，卻因為疼痛只微微抬起來一點又放了下去，干脆用左手去拿，拿起來之后放到唇間，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點燃了煙。

男人微微歪頭，英俊面孔很快被煙霧籠罩住。

裴絮安靜地看著他，以前他不怎么抽煙的，頂多去外頭酒局礙于面子抽幾根，所以陳俞喬的身上總是帶著清爽的味道。

可今年再次遇到之后，裴絮發(fā)現(xiàn)他似乎染了不小的煙癮。

那抽煙的姿勢熟練至極，看得她心里難受得厲害。

她站起來，有些落荒而逃：“我先走了，再見。”

陳俞喬沒答話，余光中她絲毫不帶留戀地打開了門，離開了這里。

屋內(nèi)安靜一片，只剩了他自己。

煙味早已覆蓋了所有她殘留下的清香，似乎她不曾來過。

陳俞喬一根又一根，抽完了剩下的半包煙。

*

裴絮回到家難免解釋了一番，就說昨晚上跟老同學聊得太開心就沒有回來，其實她媽并不是特別擔心她，反倒希望她趕緊多認識些人，交個男朋友。

女人一輩子孤苦伶仃可不好，有個人知冷知熱，他們百年之后也會更放心些。

裴明急匆匆地回到家喊了起來：“倩琳！趕緊去店里幫忙，不知道咋的來個人，要了好多貨！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張倩琳一聽趕緊地就要出去，裴絮也緊跟著要去，父母卻死活不讓她去。

“雜貨鋪里都是灰塵，你就在家待著，洗衣機里的衣裳等會晾了就行！”

裴絮知道拗不過父母，也就放棄抵抗了，轉身去看洗衣機。

張倩琳跟裴明匆忙跑到雜貨鋪，就瞧見一個中年男人還站在門口等他們，這人不知什么來頭，就說是要買些日常用品，工廠宿舍用。

他雜七雜八地挑選了許多，最后，把裴明的倉庫幾乎都搬空了。

雜貨鋪平時生意不冷不熱，賺些小錢可以，大錢倒是沒有過，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闊綽的客戶，裴明兩口子激動不已，數(shù)了數(shù)錢，決定回頭塞給閨女幾千。

裴絮蹲在洗衣機邊，打開手機，就發(fā)現(xiàn)自昨晚起班級群就炸開了，不知道被艾特了多少次，都在詢問她跟陳俞喬的事情。

可裴絮無法作答，他們早已離婚，完全不是外界所想的那樣，她只能裝看不見。

可笑的是，姜妍還發(fā)來了好友請求，見裴絮沒同意，姜妍發(fā)了好幾次，用詞懇切卑微。

“裴絮，以前都是誤會，年輕不懂事，咱倆好歹都是老同學，以后多走動。”

“我真的錯了，其實我一直都很欣賞你，想跟你做朋友。”

“能給個機會嗎？明天請你和陳總吃飯好嗎？”

……

裴絮輕輕一笑，陳俞喬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姜妍這樣的人竟然都夾著尾巴來求她。

如果姜妍知道她跟陳俞喬的真實關系，只怕要當場氣吐血吧。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瞧見洗衣機已經(jīng)停止運轉，打算開始晾衣服。

衣服才剛晾完，裴家樓下就傳來了一陣喊聲。

“裴絮！在家嗎？”

裴絮從樓上往下一看，樓下分明站著個男人，他剃著寸頭，穿一件花里胡哨的襯衫，脖子上還戴了一根金屬項鏈，長得還算不錯，但打扮非常新潮。

周越見無人應答，又扯著嗓子喊：“裴絮！裴絮！”

裴絮趕緊擦擦手，蹬蹬蹬跑了出去：“周越，你怎么來了？”

周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吐槽：“你怎么又胖了啊？復查了嗎？身體怎么樣？”

裴絮笑笑：“吃得多就胖啊，復查了，還挺好的。你呢？”

周越抱著胳膊，笑著看她：“我還好吧，破產(chǎn)破得日子苦不堪言，還好，最近整了個奶茶店，走，帶你去喝奶茶，管夠！”

兩人許久未見，但友誼未變，說起話來還是那種熟絡的味道。

裴絮生病那年，周越給了她一張卡，鼎力相助，可誰知道，裴絮還沒有動那張卡呢，周家就出事了，周越的爸爸因為經(jīng)濟犯罪鋃鐺入獄，家里的房子都賣了。

她立即強行把卡還給了周越，周越心中愧疚，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幾年裴絮不容易，周越也不容易，兩人說起來都是感慨。

兩人沿著巷子往外走，一邊說話一邊笑，周越眸中笑意濃濃：“我開的奶茶店你猜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啊？我沒聽我爸媽說。”

“陪你來喝。”

裴絮瞪大眼睛：“你這什么名兒啊！”

周越卻覺得自己老有才了：“這名字不好嗎？我在邀請你來喝奶茶啊，裴絮，你來喝，哈哈哈，我覺得老子賊有才了！”

裴絮搖頭：“周越，你好不容易才又開始做了點生意，可要認真起來，你年紀也不小了，得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周越滿不在乎：“現(xiàn)在買不起房子，我跟你一樣沒打算結婚，等老了咱倆一起湊合算了！”

裴絮笑起來：“誰跟你湊合？我壽命短，活不到那么大年齡。”

周越立即反駁，開始教訓她：“你有病吧裴絮！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呸呸呸！”

兩人嘻嘻哈哈的，沒注意到巷子口幾輛車中的一輛，里頭坐著個男人。

他穿著白色t恤，面無表情，沉默地看著裴絮和周越的背影，越來越遠，兩人的笑聲逐漸模糊。

心中的難過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任由燃著的煙頭燙到了手。

陳俞喬從來沒有覺得人的心可以空到這種程度，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希望自己發(fā)生意外離開這個世界。

手機響了起來，陳俞喬麻木地點開接聽。

對方聲音恭敬：“陳老板，那個雜貨鋪都快被我搬空了，照片發(fā)您郵箱了。那個……以后每個月都去買嗎？”

“嗯，派不同的人去，做得自然一點。”陳俞喬把煙摁滅扔到車載垃圾桶里，聲音里沒什么情緒。

對方又說了幾句這才把電話掛斷。

周越的奶茶店就開在裴絮家不遠的那條街上，他讓人給裴絮做了一杯鮮芋牛奶，里頭加了裴絮喜歡的西米露等小料，半糖。

裴絮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她摸出來錢包打算付錢。

周越立即罵道：“裴絮你是不是精神病啊！”

裴絮正想笑著罵他一句，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錢包不對勁，她看著錢包里厚厚的一沓人民幣，心里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錢包里并沒有這么多錢，因為怕錢包會丟，平時頂多放個兩三百，可這鼓鼓囊囊的厚厚一沓人民幣，至少兩三千。

昨天她還檢查過，錢包里只有兩三百，今天早上回到家父母都沒有說上幾句話就去了雜貨鋪，不可能動她的錢包。

也就是說，這些錢是陳俞喬塞的。

他是什么時候塞的呢？裴絮吸著奶茶，手里握著錢包，眼神閃爍。

奶茶店這會兒特別忙，周越作為老板自然要負責，他很快就去幫著收錢點單了，裴絮想了想，塞了二十塊錢在柜臺后頭的桌子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跟做賊似的到處看了一圈，接著拿出了手機，翻找到跟陳俞喬的聊天框。

還是停留在那天跟他請假的對話上，他沒有回復。

裴絮輕輕點了下他的頭像，想查看下他朋友圈，誰知道似乎手滑沒有點上，竟然沒有加載出來，她立即再點一下。

聊天界面直接跳出來“如如拍了拍奈何橋”。

淦！

這是什么玩意？？

裴絮臉上一紅，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微信新出了這個拍一拍的功能！

她艱難地吞咽下口水，胡亂點了一通，可卻發(fā)現(xiàn)，根本撤回不了！

啊啊啊啊社會性死亡！

她大腦充血，尷尬地臉都紅了，而手機上幾乎是立刻出現(xiàn)了陳俞喬的視頻邀請。

裴絮掛斷，他就再發(fā)來，她再掛斷，他再次發(fā)來。

最后，她顫抖著手點了接聽，屏幕上出現(xiàn)一張冰山臉。

“不喜歡拍什么拍？你哪個單位的？誰讓你拍的？”

裴絮弱弱地看著他，無力地解釋：“我只是……看到錢包里多出來一沓子錢，想著是不是你放的？”

陳俞喬懶懶地翻了下眼皮，想到十分鐘前看到她跟周越一起的背影，還是忍不住怒意橫生。

“不想要就還給我。”

裴絮點頭：“好，我轉你微信。”

“呵呵，我只要現(xiàn)金。”

裴絮再次點頭：“那行吧，等回了c市，我放你家茶幾上。”

陳俞喬冷笑：“我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要。”

見裴絮遲疑，他直接冷冰冰地說：“我在你父母家巷子口，給你五分鐘時間過來。”

說完他直接掛了視頻，裴絮看著手機，呆呆的，她甚至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陳俞喬在她家巷子口？

她匆匆端著奶茶，跟周越說了聲“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等裴絮小跑到陳俞喬的車跟前，他降下車窗，涼涼地看著她：“沒耽誤你約會吧？”

裴絮看著他那眼睛，其實有時候她都摸不透陳俞喬的心思，他偶爾這樣冰冷的嚇人，偶爾卻又好似還在意著她。

但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會再在一起了。

裴絮彎唇：“還是挺耽誤的。”

她從錢包里掏出來那一沓子錢遞給他：“您收好。”

陳俞喬臉色冷得嚇人，他打開車門，下車，沒接她的錢，倒是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她：“裴絮，你說的對，我們離婚了，不能再糾結于過往，但我想我們好歹也是朋友。普通的同班男生都可以關心你，我不會連他們都不如吧？不如，讓我見見你的約會對象，也好幫你掌掌眼。”

裴絮沒吭聲，陳俞喬冷笑一聲：“周越，曾經(jīng)的富二代，如今已經(jīng)破產(chǎn)淪落到房子都沒有，倒是女朋友不少，一個接一個的，目前在談的是一位大二女生，這樣浪蕩的人，就是你的約會對象？”

裴絮見他這樣侮辱周越，忍不住就說道：“人家談什么對象關你什么事情？你管的倒是挺寬！你要是想談大二的，你也可以去談啊！”

陳俞喬淡淡地看著她，目光微閃：“我不喜歡。”

裴絮氣哄哄的：“你難道以為你比周越就好了？你是不喜歡大二的，你喜歡羅小姐季小姐，多的一大堆！”

陳俞喬微微一怔，繼而竟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裴絮慌了：“你笑什么？”

他湊過來，附在她耳旁低聲說：“裴小姐，你吃醋了？”

裴絮腦中轟隆一聲，她，她吃羅小姐和季曉雯的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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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絮：我沒有，我不是！

陳俞喬：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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