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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八阿哥有能力在暢春園安排人手搞事嗎,樂盈覺得可能性非常小,八阿哥除了給惠妃,還有沒過世之前的良妃請安,再就是皇上召見,沒其他的機會踏足暢春園。
等等,惠妃,樂盈差點把她給忘了。這位在成為佛祖虔誠的弟子之前可是野心勃勃,懷揣太后夢想的女強人啊,她有絕對的犯罪動機與犯罪能力。
惠妃是八阿哥的養(yǎng)母,這一對養(yǎng)母子關(guān)系是非常好的,而且大阿哥與八阿哥兄弟感情也很不錯,大阿哥還在自己事敗后向皇帝舉薦過八阿哥(雖然這個行為很傻)。
惠妃幫了八阿哥,憑著他們的母子兄弟感情,待八阿哥上位極有可能恢復(fù)大阿哥的人身自由,這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惠妃有這個能力布置這一切。在樂盈接手后宮事務(wù)之前的很多年里惠妃一直是后宮的實際管理人。
樂盈柯南上身,一通分析,惠妃實際作案的嫌疑最大,但分析再多也沒用,一切都要看證據(jù)說話。
她立刻讓李金忠去內(nèi)務(wù)府查那三個宮人的底細,主要是查她們可與惠妃有沒有關(guān)系,或許在什么時間是否與惠妃的宮人有所往來。
樂盈原本是一點都不想管前朝熱火朝天的奪嫡活動,但現(xiàn)在是后宮有人把手伸的太長了,男人們事他們自己去解決,陰謀詭計樣樣上都沒問題,但絕不可以牽扯到后宮無辜的女子。
暢春園集鳳軒。
惠妃正在小佛堂打坐念經(jīng),她的侍女輕步走進來,喚了一聲:“主子。”
“事情都辦妥了?”惠妃睜開眼睛問道。
侍女猶疑道:“各處都打點好,但只要有人深究,總會查出蛛絲馬跡。奴婢擔心會牽連到您。”
惠妃道:“自大阿哥圈禁到現(xiàn)在整整九年,我一心向佛,不理俗事,真有什么事也牽扯不到我。說到底還是四阿哥與和妃,皇子與年輕庶母不知避諱,才引出這場事故,與我何干?”
侍女稍稍安了心,又問道:“可是八阿哥他能領(lǐng)您的情嗎,他知道這事是您在背后幫他嗎?”
惠妃笑道:“他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今年過年給我請安時說那些話。”
是八阿哥告訴她,皇上極為看重四阿哥,四阿哥很有可能成為儲君人選;他還告訴她,如今十四阿哥也不是沒有希望的,皇上常夸十四阿哥有將才,西北準噶爾部作亂,十四阿哥或有機會領(lǐng)兵出征……
惠妃很快就提煉出了關(guān)鍵信息,八阿哥自己不成了,便打算推十四上位;而十四最大的對手就是他的親兄弟四阿哥。
現(xiàn)在四阿哥露出把柄讓人抓,惠妃豈有不抓之理?正好替八阿哥等人打擊對手。
惠妃心里還有一絲隱蔽的快感,德妃啊德妃,你以為你是最終的贏家,現(xiàn)在眼睜睜看著骨肉相殘,感覺怎么樣啊?
第225章
鳥過無痕,人做下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
樂盈利用皇后的職權(quán)從舉報瓜爾佳氏與四阿哥的那三個宮人著手,細細地查,真查出其中兩個宮女與惠妃有關(guān),她們的父親一輩受過惠妃的提拔,其中一人的父親曾經(jīng)做到過內(nèi)務(wù)府總管的位置。
這只能證明惠妃有能力做這件事,可是她的動機怎么證明呢?
樂盈猜了很多,但沒辦法佐證。
現(xiàn)在是八月,她派人去查惠妃與八阿哥的交往記錄,只查到兩人過年時見過一面,之后再沒有見過面,八福晉也沒進過宮給惠妃請安。
弘歷是過年后玄燁去四阿哥的圓明園游玩臨時起意帶到暢春園撫養(yǎng)的。惠妃與八阿哥兩人大概也沒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吧。
當然他們也可能通過其他人私下傳遞消息,或者早就預(yù)謀好等待抓四阿哥的把柄,剛好抓到了而已。
其實在古代是人治社會,最大的法規(guī)就是皇帝。皇帝相信你有罪,你就有罪,皇帝相信你是無辜的,那你就無罪。
像之前的八阿哥斃鷹事件就是如此。
此外,樂盈擔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老康現(xiàn)在沉浸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虛假繁榮中。
樂盈抓不住惠妃與八阿哥的往來的明證,現(xiàn)在去告訴他,你的兒子們又在搞事啦。
老八、老十四兄弟幾個伙同惠妃再搞四阿哥,兄弟相殘,老康愿意相信嗎?
樂盈可不想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還是那句話,前朝皇子們怎么奪嫡的事情她不會去管,別管什么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這些人哪有一個是真正清白的啊,都差不多。
她只管后宮的事,既然與惠妃有關(guān),她就只查惠妃。
惠妃讓人幫她辦這種風險大事,一定會許以利益,樂盈已經(jīng)交代了隆科多在外查那兩個宮女的家人。
查得到的話,她就把證據(jù)交給玄燁,查不到就當是惠妃沒做過。
她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做不到嚴刑逼供那一套,按照現(xiàn)代的“疑罪從無”理論,找不到實質(zhì)證據(jù),就當惠妃是無辜的。
樂盈想通這一切后,心情霍然開朗。
隆科多辦事效率很高,三日后就給了樂盈調(diào)查結(jié)果。
惠妃的兄弟給其中以為宮女的父親送了三千兩兩銀子。
隆科多笑道:“哪家人眼皮子淺,得了一筆銀子就飄了,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我找人套話,一套一個準,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給你拿下,你預(yù)備要怎么辦,真的要告訴皇上嗎?”
樂盈點頭:“是。”
隆科多道:“白送四阿哥一個人情了。”
樂盈把自己與這些個阿哥們撇開,“不關(guān)四阿哥什么事。惠妃的手伸的太長,我若不管,就是任由她打我的臉。”
她不欲與阿哥們扯上關(guān)系,隆科多卻在心里盤算開了,不管四阿哥未來有沒有機會能得到那個位置,但至少這次皇后間接幫了他,肯定得讓他知道這件事,記住皇后的人情。
隆科多離開后,樂盈隨后去了清溪書屋。
她不廢話,將已經(jīng)找到證據(jù)呈給玄燁,“那家人已經(jīng)被隆科多押起來,您可以親自派人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