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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只得道:“您養好身子,小皇子自然就來了?!?
“對了,我上次的葵水是什么時候來的,有一個月了吧?”小赫舍里氏突然想起了這一茬事。
侍女道:“您的月信一向不準,有時候兩個月來一次……”況且皇上上月只召幸了一次,哪這么容易懷孕。
可小赫舍里氏越想越覺得自己有很大可能懷孕了,“你去請御醫過來!”
侍女無奈,“就算您是真懷孕了,可不到兩個月,御醫來了也診不出來,不如再過些時日吧。咱們清涼齋與珠蕊院相鄰,要是真是一場烏龍,只怕那邊的人會看笑話?!?
小赫舍里氏一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但她自覺地把自己當懷孕的人對待,扶著侍女的手,慢騰騰地挪到床邊躺下來。
對面珠蕊院里傳來歡笑聲,一陣一陣的,刺的她耳朵疼,心里煩躁,忍不住用手拍打床榻,“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 ?
侍女關好門窗,過來說:“聽說是皇上給佟妃送了一只哈巴狗兒,佟妃特別喜歡,正在逗???那狗玩兒。”
小赫舍里氏冷哼一聲,“就她花樣多,慣會討巧,養那兩只貓還不夠,還要養狗,皇上也不過就是把她當小貓小狗看待。”
侍女在心里嘆氣,人家佟妃是皇上的正經的表妹,皇上拿她當小貓小狗看待,那國舅爺算什么,孝康章皇后又算什么!
門窗關好后,仍然時不時有聲音傳來,小赫舍里氏現在覺得自己耳朵疼、心疼,連頭也跟著疼起來,噌的一下坐起來,“你去叫御醫來,就說我中暑了不舒服?!?
珠蕊院。
玄燁說過兩日給樂盈把狗送過來,這個兩日大概是個虛數,過了半個月樂盈總算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狗。
一只白色的小京巴,是個軟萌的女孩子!
它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俘虜了樂盈,樂盈把它抱在懷里,小狗就伸出舌頭輕輕舔她的手,啊,夢中情狗!
樂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梳子給它梳毛,又拿了兩根彩色的緞帶在小狗耳邊綁了兩個蝴蝶結,然后問玄燁,“皇上,好看嗎?”
坐在一邊喝茶,且已經被樂盈忘記了至少一刻鐘的玄燁:“朕看這狗還是送到清溪書屋去養吧,你有了狗,連朕也忘了,朕來你這里只能坐冷板凳。”
她沒聽錯吧,這話好酸,怎么辦,給狗狗梳完毛,還得給這位大爺順毛。
“皇上怎么會這樣想,”樂盈抱起狗湊到他身邊坐下,“這狗是皇上送給我的禮物,所以我才這么喜歡,我看到它就像是看到皇上一樣,它天天在我跟前轉悠,我就天天想著皇上?!?
這還差不多,玄燁心情舒暢了些,于是好心道:“要不要朕幫你給狗起了名字?”
樂盈道:“可我已經想好了啊。”
玄燁:“?”
“叫它貴妃吧。它長得挺豐腴的,皮毛也夠白,就是狗中的楊貴妃!”
玄燁這回真是服氣了,“不行,換一個,你叫它貴妃,豈不是得罪了景仁宮貴妃,而且你日后也是要當貴妃的,你一個貴妃,它一個貴妃,你讓承乾宮的人怎么稱呼???”
他列舉了一二三點理由,樂盈立刻從中挖掘到了重要信息,“日后也是要當貴妃”,這個日后是什么時候,這回是玄燁主動提了這事,樂盈也就不客氣地問了。
玄燁一本正經道:“日后就是等到時機成熟時。朕還會騙你嗎?”
這真就是一副渣男口氣,樂盈道:“皇上說的是十年之約,那會不會等到康熙三十九年的最后一天給我呢,萬一我活不到那么久,可能就等不到——”
樂盈的話頓住了,她看到玄燁變的鐵青的臉色,怔怔地望著他。
“以后不準說這樣的話,不然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朕一定會在三十九年的最后一天才會封你當貴妃。”
剛才還好好的,樂盈都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生氣了,她抱緊狗,低頭不去看他。
就聽到玄燁深深嘆了口氣,“你爭氣點,爭取活得長長久久,不要像你的姑姑和姐姐一樣。”他把樂盈輕輕摟在懷里,這個擁抱帶著珍惜,沒有一絲情、欲的味道。
“你要是活到高壽,你想要的朕都給你?!?
樂盈覺得他此刻不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妃子,而是當成了至親之人。
她有點小感動,“皇上,我再不說這樣的話了,保證活一百歲!還有你擠著小狗狗了?!?
玄燁失笑,松開手,順手摸了摸狗的耳朵,“改天有空朕來教你養生之法?!?
皇帝教我來養生?想想這位哥在位六十年,在古代也算是長壽之人,他的養生之法應該有用吧。
“這狗就叫做雪球吧?!毙钜诲N子定下了狗狗的名字。
樂盈認命,雪球也行,這狗狗跑起來的時候確實挺像一團雪球。反正她原本就沒打算叫它貴妃,不過是突然想到了試探一番,她跟玄燁最近關系挺好,說不定他會提前給她升職呢,事實是她多想了。
玄燁下午還有些事,又坐了一小會兒就離開了,也沒讓樂盈送,“不必講那些虛禮?!?
他帶著顧問行慢慢的踱出珠蕊院,目光就落在了清涼齋,自來了暢春園,他還沒去看過小赫舍里氏,就順路過去瞧瞧她。
御醫正在給小赫舍里氏請脈,忽聞皇上駕到,一行人連忙接駕。玄燁讓他們起來,走到小赫舍里氏身邊坐下,然后問她:“身子不舒服?”
小赫舍里氏含羞帶怯道:“可能是中暑了,頭疼,胸口悶得慌。”
玄燁看向御醫,御醫愁得慌,這位娘娘診脈之前可不止這么說,她還讓他看看是不是喜脈,眼見皇上詢問,御醫只能實話實說,“回皇上,娘娘并無大礙,清淡飲食,多歇息,不用開方子,而且恕臣無能,臣沒有診斷出娘娘的喜脈?!?
小赫舍里氏臉羞的通紅,埋怨身邊的侍女,“我本就說自己只是中暑了,她們幾個非要說我懷孕,一定要請個御醫來瞧瞧,這下子鬧出笑話來了吧。御醫,你就給我開些疏散降火的方子吧,我確實有些不舒服?!?
御醫抬頭看看皇帝的臉色,把心里的話壓了下去,低頭道:“臣回去開了方子就讓人給娘娘您送來。”
小赫舍里氏親自給玄燁端了一杯茶來,玄燁喝了幾口,道:“是藥三分毒,你若無什么大礙,能不吃還是不要吃,過個幾日也就好了。”
小赫舍里氏道:“妾知道了。”
兩人對坐,無甚話可說,小赫舍里氏是個乏味無趣的人,以前的玄燁試圖在她身上找她姐姐的影子,很抱歉,除了容貌有幾分相似,其他真就一點都不同,玄燁自認不是那種膚淺到只看容貌的人,是以他對待小赫舍里氏向來平平,但想想她畢竟是元后的親妹妹,于是決定喝完這杯茶再走。
這時,德妃宮里的張朝貴突然找過來,顧問行出去問了他幾句話,然后回來稟告皇上:“德妃娘娘派人來說王貴人診出了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