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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珠情緒低落,“都是阿瑪不好,他就不該讓你進宮。”
樂盈笑道:“可是我已經進宮了呀,不能再回家了。你別想太多,我現在都還不是貴妃,等日后真當了貴妃再說。”
雖說玄燁許下了十年之約,但他雞賊一點,完全可以等到第十年的最后一天才給樂盈封貴妃。
活得長就能當貴妃,短命的話就等不到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啊,古代人迷信,樂珠都能這樣想,其他人肯定也有這樣的想法。景仁宮貴妃鈕鈷祿氏是未來九子奪嫡中十阿哥的額娘,這位貴妃應該也是英年早逝,她就是那位有著雙字謚號的“溫僖貴妃”。
作為一個男人,玄燁現在肯定是不愿接受他克老婆的事實,萬一到時候景仁宮貴妃也蒙佛祖召見了,他真相信了克貴妃以上老婆的事,樂盈的貴妃可就泡湯了。
那肯定不行!
這是封建迷信,應該堅決反對。
如果有人怕被克死而不愿意當貴妃當皇后,樂盈想說,她不怕死,所以請把貴妃或者皇后的位置給她吧。
夜深了,身邊傳來樂珠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她已經睡熟了。
樂盈哂笑,想那么遠干嘛,她自己目前最該做的事情就是養生!早睡早起身體好,以一個棒棒的身體去迎接未來的貴妃之位。
樂盈拜隆科多所賜,能夠提前知道皇上四月將要躬蒞邊外撫綏的消息,其他嬪妃沒她知道得這么快,但是到了三月底,有些消息靈通的嬪妃也開始察覺到了一絲訊息。
大阿哥胤禔在朝中當差幾年,對朝中的動向比較了解,是以惠妃是這宮里除了樂盈之外,第一個知道的人。
母子沒有隔夜仇,惠妃早就不生兒子的氣了,反倒是熱心勃勃地操持著要給兒媳婦伊爾根覺羅氏補身子。自從嫁入皇室,伊爾根覺羅氏一直行走在生娃的路上,短短幾年時間,一連生了三個孩子,身子虧損嚴重。
惠妃不但親自派了御醫過來給她調養生子,而且還到處打聽生子秘方。
例如在宮里連生三個兒子的宜妃說她娘家有一種偏方,吃了那種三年的蜈蚣可以包生兒子,她的某某親戚用過,特別管用。
惠妃問宜妃自己用過沒,宜妃就特別不好意思地說:“我額娘倒是給我準備了,但我偏偏沒這個福氣用上,我這人就是個天生做別人婆婆的命!”
惠妃:……你是在炫耀自己會生兒子嗎。
除了榮憲公主這個女兒,榮妃一口氣生了五個兒子,雖然只站住了三阿哥一人,但她是真能生兒子呀,惠妃想向榮妃打聽有沒有秘方,被她的心腹宮女及時制止了。
“主子,您若真去問,那簡直就是在榮主子的傷口上撒鹽,再說您也知道榮主子的性格,說不得要刺您兩句,何苦去碰釘子。”
惠妃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轉而去問德妃,德妃說話很中肯,“是藥三分毒,能不吃那種沒什么藥理的偏方最好不要吃,現在最重要是讓伊爾根覺羅氏調理好身子,別給他們太大的壓力,他們小夫妻都還年輕,孩子自然就有了。先開花后結果,姐姐們一定會引來弟弟的。”
惠妃聽得心里暖暖的,差點兒就把皇上下月出巡的消息給德妃說了。算了,德妃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平素最得皇上的心意,根本不用自己提前給她露口風,惠妃心想。
胤禔志得意滿地對惠妃說:“皇阿瑪此次北巡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噶爾丹,兒子已經上過兩次戰場了,所以這次必定是要跟隨皇阿瑪一起去的,額娘久居深宮,這次也一起出去散散心,我幫您去請示皇阿瑪,他一定會答應的。”
惠妃含笑點頭,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他在,自己這次十拿九穩能伴駕同行。
說是要提前鎖定伴駕的名額,其實也只有幾位高階嬪妃有資格爭取,至于低階嬪妃,只能全憑皇上的意愿決定。
四妃之中,榮妃熱衷佛學事業,根本不關心前朝的事情,出不出宮無所謂,在她的鐘粹宮待著反而自在些。
宜妃知道消息較晚,她一向得寵,且好掐尖,有這樣伴駕出巡的好事怎么肯放過。伴駕名單中理所應該有她的位置,宜妃不靠兒子,她自己打算親自跟皇上說,皇上根本就沒有不同意的道理。然而就在這個當兒,她的阿瑪三官保被人參了一本,罪名是貪污,玄燁命刑部查辦此事,宜妃頓時焦頭爛額忙著娘家的事,伴駕出巡的事情只能作罷。
德妃則是一如既往地過日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樂盈同德妃一樣,什么動作都沒有,紫檀奇怪,問道:“主子,您是真不打算伴駕出宮嗎?難得有機會出去逛逛。”
樂盈:“當然是真的。”
紫檀納悶,這可一點都不像主子的性格,她想了想,提了個建議,“您不想出宮也不是不行,但這個好機會不能就這么白白放過呀,或許您可以用它換些什么?”
“好紫檀!”樂盈驚喜道,“你怎么就這么知道我的心,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尤其是皇上的。隆科多哥哥說這次嬪妃隨駕名額有限,我都愿意為皇上分憂主動放棄名額了,沖著我這份識趣,皇上怎么也不能虧待我啊。”
紫檀早已被樂盈帶偏了,深以為然,“對。”
乾清宮。
玄燁批閱完奏折,閉目放松精神。顧問行走進來,輕聲問道:“皇上,此時出京宮中女眷帶哪些人?”
因著大阿哥的請求,惠妃一定是要去的;再就是榮妃,榮憲六月出嫁,帶上榮妃,讓她順道看看榮憲日后生活的地方,心里好放心;再就是咸福宮博爾濟吉特氏,此去塞外,她的父親達爾罕親王也會去,正好讓他們父女見上一面,這也是皇太后的請求。
除此之外,玄燁還打算帶上新近寵愛的王答應與雙答應。
這些人加起來就有五人了,再多便不妥當,畢竟這次出巡事關重大,不同于別的,絕不能給喀爾喀各部留下一個皇帝耽于美色好享受的印象。
玄燁唯一顧慮德妃與佟妃兩人。
德妃太過善解人意反而讓玄燁心懷愧疚,說不出不帶她去的話。至于樂盈,她是最麻煩的。玄燁曾答應舅舅佟國維好好照顧她,而且佟國維這次也一同出京,帶別人不帶樂盈,佟國維問起來難免不好說;再者她與咸福宮博爾濟吉特氏不對付,現在博爾濟吉特氏反而能跟著出宮,依樂盈的性子,她必定不會依。
女人,就如同花朵,而玄燁擁著這個國家最大最美的花園,他一向樂在其中。這回真有些傷腦筋了,看來女人多了也是煩心事。
“你怎么看?”玄燁問顧問行。
顧問行思索道:“德主子最是體察上意,不必您說,她就會明白您的意思。佟主子呢,她這次不能去,您可以多多補償她。”
玄燁立刻就明白了,如此這般吩咐了顧問行幾句。
次日,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平時樂盈最煩這種天氣,她喜歡下雨,或者干脆晴空萬里,這種陰天莫名的讓人心情不好。
吃過早飯,她百無聊賴地逗兩只貓兒玩,突然內務府的幾個小太監扛著大箱子小盒子過來。
“奴才們給佟主子請安。”
樂盈道:“起吧,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