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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途經藥鋪,她停住了腳步,準備進去買些止痛草藥含在嘴里,以免待會痛經起來走不動路。
一進去,她便聽見掌柜唾沫橫飛跟人嘮嗑:“一清早就來了個闊氣公子,說要買給女人用藥,還要最貴最好,我一眼便瞧出他腎虛,把鎮店之寶牛鞭都給他包上了。”
掌柜欣慰摸了摸金元寶:“想必那位公子此刻定是生龍活虎,一柱擎天。”
虞蒸蒸:“……”
不出意外話,那個闊氣公子,指可能就是鬼王了。
她輕咬下唇,眸底閃過一絲恍惚。
難道是她錯怪他了?
他是想給她買藥,但掌柜會錯意,所以他才會拎回來一根牛鞭?
虞蒸蒸從藥鋪了買了口含止痛草藥,她往嘴里塞了兩口草藥,略有些心不在焉。
小腹傳來陣陣酸脹之意,肋骨前傷口也被牽連隱隱犯痛,痛意撕扯得她渾身都不舒服,連帶著腦子也渾渾噩噩。
在人界日子不多了,不管她愿不愿意,這兩日七太子肯定會逼她將藥給鬼王吃下,屆時七太子引來雷雨,他必定是九死一生。
雖然他討厭極了,但一碼歸一碼,今日她欠他一個道謝。
她長嘆了口氣,小步追了上去。
虞蒸蒸跟在他身后,猶豫片刻,遲疑著緩緩伸出小手,輕扯住他衣袍袖角。
她動作驚呆了眾人,無數道目光落在她手上,他們紛紛別過頭去,仿佛已經預料到了下一刻血腥場面。
鬼王性情孤傲,還有嚴重潔癖,沒人敢碰他。
上個伸手碰到他人,早被剁成肉餡喂了狗,連個魂魄都沒留下來。
虞蒸蒸只是侍候過鬼王兩夜,倒真將自己當做什么特殊存在了。
容上腳步一頓,略過眾人灼熱目光,側過頭斜睨著她,似乎是在等她開口。
他不喜旁人碰觸,她也一樣。
她蔥白玉指緊緊攥住他衣角,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嗓音隱隱發顫:“謝謝你。”
容上怔住。
他聽別人說過我喜歡你,也聽別人說過我恨你,聽得最多要數‘你不得好死’。
可對他說謝謝人,她還是頭一個。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玉扳指,低垂睫毛遮擋住眸底,令人看不清神色,只是唇邊輕揚弧度,泄露了他此刻情緒。
容上不咸不淡‘嗯’了一聲,邁步繼續向前走去。
蕭玉清若有所思看著她手,眸光微沉。
虞蒸蒸一抬頭,便看到呆若木雞眾人。
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向逢神色古怪:“你剛才伸手碰到了王上衣角。”
虞蒸蒸更懵了:“對啊。”
她又沒當眾強吻他,不過就是扯了一下他袖子,至于這樣大驚小怪嗎?
眾人不知都在想什么,皆是一臉驚奇看著她,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似。
特別是七太子,他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虞蒸蒸在這詭異氣氛中,來到了踏青詩會地點。
詩會本意是給京城中貴胄佳人們牽線,所以地點選在了京城外姻緣廟附近。
姻緣廟四面圍山,又緊挨著江河,白日可在山亭之中吟詩作賦,夜里便可以乘船游河,是個極為適合談情說愛地方。
還未登上姻緣廟,虞蒸蒸便看到了南宮天霸,他正倚著石欄對著天空四十五度憂傷。
他身上殺馬特貴族之氣,吸引了周圍不少閨秀千金,她們想要靠近他卻又不敢,只能含羞躲在一旁偷看他。
向逢停住腳步,對著他們問道:“你們誰會作詩?”
除了蕭玉清應了一聲,其他幾人沒有一人吭聲,讓他們背詩可以,但作詩就不行了。
修仙界從不搞這些酸不溜秋詩會,他們都是要拼修為、拼靈力,哪像人界就喜歡舞文弄墨,動不動就是什么詩詞歌賦。
向逢有些為難,光是蕭玉清一個人會作詩有什么用,他需要是會作詩女子。
南宮天霸便不說什么了,可那王妃是個女子,讓蕭玉清冒然上前去,總歸是唐突。
這考核本來跟他沒關系,但王上剛剛給他下了命令,命他務必將傳家寶那封信搞到手。
若非燕王是個寧折不屈倔脾氣,照他們鬼宗門性子,早就拿南宮天霸性命威脅燕王了,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
正當向逢為難之時,安寧怯怯扯了扯他衣角:“向逢哥哥,我會作詩。”
向逢一愣:“你作一首來聽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