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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敏敏茫然地看著一臉冰雪之色的她。
不一會兒,客廳里滿滿當當地站了二十多個人。從廚房幫傭,花園園丁,到司機伙夫,除了在醫院里照顧羅夏至的阿樂,和跟著羅云澤開車出門的老陳,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敏敏,你來的正好。這羅公館里‘不干凈’,我今天是要代你大哥‘清理門戶’了。”
白鳳凰冷笑一聲,下令搜查。
兩個小時候,所有下人的隨身用品和往來信件都被翻查了一邊,卻找不到絲毫的線索。
“確定都查了么?沒有遺漏?”
白鳳凰冷眼看著這些簌簌發抖的仆人們,心中的怨氣越發升騰起來。
“只有一處沒有查……”
李嬸低著頭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七太太的佛堂……”
“為什么不查?”
“佛堂是清靜地界……”
“羅公館有什么地界是‘清靜’的?!”
是啊,賀蘭!她怎么會忘記她呢。
那年在崇明島上,她可是真真正正的害過小夏一次的。就算現在身居佛堂,也難保她沒有斷絕了這份心思!
一行人橫刀立馬地闖入賀蘭所在的后院佛堂的時候,里頭的人正跪在蒲團上敲著木魚。
白鳳凰一把推開了她,在佛堂中翻找了起來。
“你做什么?白鳳凰,你別太過分了!”
賀蘭眼看佛堂被翻的亂七八糟,轉過身要推白鳳凰的肩膀。
“我過分?我的兒子被你害的生死不明,到底是誰過分些!你以為你跪在這里求經念佛,就能抵消你的罪孽?我告訴你,沒門!”
這白鳳凰當年可是戲子出身,身上多少帶了些童子功,她一側身就躲過了賀蘭的襲擊,后者腳步不穩,居然踉踉蹌蹌地撞到了供著觀音娘娘的佛龕邊上。
佛龕被頂的搖搖欲墜地晃動了兩下,上面端坐著的瓷質凈瓶觀音像順勢倒了下來,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阿彌陀佛。”
這屋子里的女眷多是信佛之人,見到佛像破裂,紛紛閉上眼睛倒退了半步。
白鳳凰也同樣先是一愣,不過在看到了地上瓷片內露出的黑色小布包后,那一剎那的心虛也統統拋諸腦后了。
“這是什么?”
她不等賀蘭撲過來,一把將這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巴掌大小的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張紅色的紙片。
“這是小夏的八字!你把他的八字放在這里面干什么?”
她可不相信這女人會好心地給小夏祈福。
“太太你看!”
李嬸蹲下身子,將地上撿到的一塊較為完整的佛像碎片拿到白鳳凰面前。
“干蝎子,干蜈蚣……你這個女人,你把小夏的八字和這些東西一起放在佛像里,到底想做什么?”
“我……”
賀蘭心虛地移開目光。
“八太太,我聽說在閩南地界,有所謂‘淫~祀’。就是在制作佛像的時候,將各種蛇蟲毒物,乃至動物的內臟放進佛像內部澆筑。她們明面上是拜佛,實際上是在拜鬼!七太太她這是在害三少爺呢。”
李嬸指著賀蘭說道。
“果然是你,果然是要害我兒子!我說你怎么會安安心心地持齋念佛,原來這幾年都在這里天天詛咒我的兒子!”
白鳳凰氣急攻心,一把拉住賀蘭的頭發,將她拖出了佛堂。
此刻天上烏云密布,刮了一陣大風后,居然開始下起了雨,而且雨勢不弱,將眾人頓時都打濕了。
“你害我兒子,我讓你害我兒子!管家,打電話給大少爺,讓大少爺回來處置這個女人!”
白鳳凰一路拉著她的頭發走著,賀蘭先是掙扎地推搡了兩下,被她轉身兩手開弓,甩了十七八個耳刮子,然后拖著頭發繼續往正樓里拉去。
“敏敏,敏敏你是死人么?你看到你姆媽都要被人打死了,你一聲都不吭么?你到底是我生的,還是這個下賤的戲子生的?”
賀蘭犟著腦袋,對著羅敏敏破口大罵,后者這才后知后覺地拉住白鳳凰的胳膊,懇求道,“小姆媽,就算我姆媽日日夜夜詛咒小夏,但是這次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是她做的呀。”
“除了她還有誰,那佛堂里的一切都是證據,就是她要害死我的小夏。羅敏敏,你這是要為你姆媽狡辯么?”
白鳳凰轉身也給了羅敏敏一個巴掌,打的她后退了半步,捂著臉,泫然欲泣。
“這次的事情確實不是賀蘭做的。”
就在此時,羅云澤緩步來到眾人面前,老陳在后頭撐著傘,亦步亦趨地跟著。
“如果詛咒有用的話,小夏也不會直到今天才會出事了。這種巫蠱之術,不過是無知婦孺自欺欺人的手法,不足為懼。也證明不了什么。”
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滿中國的人都在討論“德先生”和“賽先生”,居然還有人相信這種把戲。
“今天下午我和工部局,還有巡捕房的人去花旗銀行,有人在那里開了一個保險箱戶頭,里面放著一萬元現金——是小夏的‘買命錢’。”
眾人走入客廳,除了羅云澤,具是渾身濕透。不過沒有一個人敢有半點怨言,在這個時候觸了他的逆鱗。
“這份,是當時開賬戶時候留下的證明文件——”
羅云澤從懷里掏出一張被疊整整齊齊的紙,上頭有著花旗銀行特有的紅色小雨傘標志。在這張開戶證明的下方,清清楚楚地蓋著開戶人的印章——賀蘭之印。
“不,怎么會,這怎么可能?”
賀蘭難以置信地看著上頭的紅色鈐印,不斷地搖頭,“不可能,不會的,這是假的。我的印章一直都放在我的臥室里,怎么可能被人拿去開戶頭。”
說著,她吩咐自己的貼身女傭張嬸去樓上尋找印章。
“不用找了。”
白鳳凰諷刺道,“剛才我們已經把你的房間都抄過一遍了,什么印章都沒有。除非你再燒個什么佛像人像的,把印章也一并筑在里頭。”
“不,絕對不是我,絕對不是我啊。我再恨你,再恨羅夏至,我也沒有□□。我發誓,崇明島那次是唯一的一次,之后我真的沒有做過害他的事情了。”
賀蘭朝天伸出三根手指,賭咒道。
“佛像……佛像那個事情是我不對。我是鬼迷了心竅,聽信了尼姑庵里師傅的瘋話了,但是那也是只是想想,拜佛像畢竟不能真的殺人啊!”
賀蘭現在是百口莫辯,也不管自己的輩分了,也不管周圍呼啦啦地站著那么多下人了,竟是“撲通”一下跪倒在羅云澤的面前,磕了三個頭,“大少爺,我發誓,真的不是我。”
她見羅云澤沒有反應,轉身將站在一旁的羅敏敏也拉著一同跪了下來。
“敏敏,同你哥哥說啊。姆媽我真的沒有做過,你相信姆媽,替姆媽求情啊。”
羅敏敏渾身濕透,此刻也是如同風中的蒲柳一般瑟瑟發抖,她看了看她母親一眼,又看了看那張被擺在茶幾上的開戶證明,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歐。
她親生姆媽的私印,她還是認得出來的,確確實實是真的沒錯。
“你說話,你啞了嗎?說啊!”
見她居然半點不維護自己,賀蘭惱羞成熟,一把朝她的腦袋打了下去。
“半點都不像你的姐姐!她若是今天在這里,一定會想方設法幫我說話的,哪里像你!讀了那么多的書,有個屁用!從小到大就不跟我一條心!”
羅敏敏委屈地低下頭,雙眼通紅,也不做聲,只是默默抽泣,任由她媽媽不停打罵。
“當然不會是你。你哪里有辦法動用那么大一筆錢。”
看了半天的好戲,羅云澤終于開口說話了。
“別說動用錢了,你如今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你和誰說了什么話,念了什么經書,和誰打了電話,說了什么……每天都有人向我匯報。所以我看到這張開戶證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幕后黑手不是你。”
“匯報……張嬸你,你可是從我嫁入羅家就一直跟著我的啊……”
賀蘭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張嬸。對方面色不改地說道,“七太太,我是服侍你的,不過我是羅家請來服侍你的。羅家才是我的東家。”
賀蘭無話可說。
羅云澤彎腰,拿起開戶證明,看著上頭的印章冷笑道,“這個人有意思啊。他不但要殺了小夏,還要‘借刀殺人’把七太太你一并鏟除。如果他得逞的話,羅家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那就是‘一石二鳥’之計了。”
所以,這個狠毒的人到底是誰呢……
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迷離的氣氛中。
“轟隆!”
就在此時,一聲巨大的雷鳴聲在眾人的頭上炸開,屋內的點燈在發出一陣電流的“嘶啦”聲后短暫地暗了一下,幾秒之后才恢復了正常的照明。
“鬼,是鬼……這屋子里有鬼,是鬼要害我……”
賀蘭指著天花板上那架最大最華麗的水晶吊燈,在一聲尖叫后,暈倒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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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打耳光一級運動員,白鳳凰:piapiapiapiapia!讓你出去逛街啊!十天逛了五次街啊,感冒發燒了吧!
作者捂臉。
預告下一章《夏至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