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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輝笑道:“他哪里優秀了,一堆壞毛病。要是真那么優秀,你會不選他?”
梁雨聽搖頭:“善伯伯明明知道那是善獨看不上我。”
他有胃病,她就給送胃藥,但不管是下午茶還是胃藥又或者玫瑰花,善獨都不買單,從頭到尾也沒給她一個正式相親接觸的機會。
“不說這個了。”善輝換了個話題,“我這次過來你律所,一來是看看你。二來是想親口說聲,上次那個案子,雨聽你辛苦了。案情復雜,還有維。穩風險,壓力大啊。”
梁雨聽笑笑:“沒,也多虧了能抓到跑路的那個老板,對方才肯撤訴。”
善輝點頭,遞給梁雨聽一份合同:“還有……我們公司之前的法律顧問移民去美國了,現下剛好要找新的法律顧問,我這邊有意向找你,你看怎么樣?”
梁雨聽有些受寵若驚。她手頭法律顧問單位也有幾個,小企業居多,顧問費也就幾萬塊,貴的也才十來萬一年,暫時還沒有善氏這種大規模的上市公司做顧問單位。
如果真多了善氏這么個顧問單位,不光是顧問費收入不錯,網上的律師個人資料也會很好看,相當于有了個舉足輕重的代表客戶,對于律師業務開拓而言無疑大有幫助。
“善伯伯,我這邊從業年限才幾年,經驗可能不像善伯伯您公司以前的法律顧問那么豐富……”她想了下,接著說,“但是,我是很愿意嘗試并挑戰的。”
善輝點頭,又推過去一份清單:“你年限尚淺這一塊,我考慮到了。這樣吧,這是我們公司訴訟、談判、合同的主要類型,你按照這個,一個月內給我寫份顧問服務的意見書,我會交給公司法務部那邊核對,如果能通過,我按我們公司上個法律顧問收費的80%給你,逐年提高。”
善輝這價錢開得不低,梁雨聽收下文件,立刻笑著點頭:“好,不管最終是不是適合做善氏的法律顧問,這份意見書我會好好做的。”
兩人正說著,彭玫沒敲門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雨聽,你們快出來!”
梁雨聽莫名看向彭玫:“怎么了?”
彭玫也沒時間等梁雨聽反應,拉著梁雨聽就往會客廳走:“之前看他擰著眉靠沙發上,就覺得有點奇怪,但他不理人,我也沒管他。剛剛我倒水時過去一看,臉色看著不太對,一直在冒冷汗呢。”
善輝跟梁雨聽快步走去了會客廳,很快圍到善獨身邊。
沙發上的善獨微微皺著眉,牙齒也咬著,臉色比剛剛還慘淡了些。他本來沒力氣地靠沙發靠背上,但見人都過來了,又自己坐直了一些,不高興地看彭玫:“都跟你說沒事了!”
彭玫一臉無語地看了眼梁雨聽,有點氣憤道:“看,你說氣人不氣人,剛剛問他要不要去醫院,死活說沒事,多關心他兩句吧,還不耐煩地說不用我管。”
“不好意思,謝謝你注意到了。”善輝跟彭玫道了個歉,立刻將人扶了起來,又跟梁雨聽道別,“雨聽,我就先走了,帶他去下醫院。”
善獨不樂意:“沒事!老毛病!”
善輝立刻提高音量訓了句:“善獨你別給我犟,我耐性也不好!”
這下會客廳安靜了,善獨埋頭沒再反駁。梁雨聽這才發現,她平時那個和善的善伯伯,兇起人來,還真有點嚇人。
畢竟是在律所發生的事,梁雨聽也跟著趕了過去。
到醫院后,善輝讓醫生開了一堆檢查單子,一番測驗下來,知道沒什么大毛病,善輝凝重的臉色才有了輕微的緩和,但仍然深深擰著眉。
過勞、血糖低加上犯胃病,說沒什么大毛病,卻還是一堆令人放不下心的壞毛病。
善獨吊上輸液就睡了,善輝則在一邊愁眉不展地盯著病床上的善獨看。
梁雨聽忍不住上前安慰了兩句:“善伯伯別擔心,要不給善獨多請兩天假?他這是不是最近手術時間過長,加班太多了?”
善輝完全沒了平時的滿臉笑,聲音也沒了溫度:“我覺得不是。”
“嗯?”
善輝偏頭看梁雨聽:“你知道他最近天天熬夜看什么書嗎?”
梁雨聽搖頭。
善輝覺得有點諷刺:“對他而言就像是小學課本一樣程度的醫書,他熬夜翻來翻去,你覺得是為什么?”
梁雨聽依然搖頭,也沒聽懂。
善輝看上去頭痛又疲憊地理了下頭發:“雨聽啊,我有時候特別羨慕你媽,養個女兒又優秀又獨立,但我這個兒子,外強中干,一堆毛病,養得我特別心累。”
善輝又長嘆了一口氣,看著善獨說。
“他經不起一點失敗。”
梁雨聽越聽越不懂,她不明白善獨哪里失敗了。
善輝無奈,沒再回答:“我去領藥,你幫我看著他一會兒吧。”
梁雨聽點頭:“好。”
善輝前腳才出病房,病床上的善獨就睜開了眼。
梁雨聽立刻走過去:“就醒了?”
善獨自己坐了起來,頭低著,聲音也不大:“本來就沒睡,不想聽我爸念我。結果裝睡也沒用,我睡了,他就跟你念。”
梁雨聽給善獨倒了杯熱水:“叔叔那是關心你。你什么情況?看什么醫書要熬夜看?”
善獨埋頭喝水,語氣平淡:“三基。”
梁雨聽回想起善輝之前的話,不免驚訝道:“你不一直是三基第一名嗎?”
善獨哼出一聲自嘲的笑,搖頭。
他知道梁雨聽不會理解他心里的難堪。沒人會理解的。
對他而言,跟夏天問并列第一就是失敗。
不講夏天問是情敵,只單單將夏天問作為普通同事來面對,這件事一樣充滿了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