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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善醫(yī)生今晚有空吃飯嗎？”

善獨往電腦那邊走去，抽開椅子，依然沒有起伏的一句：“沒有。”

一點都不意外的答案。

梁雨聽點頭：“那我走了，下次有空再來找你。”

她出門前指了指自己留在善獨桌上的另一袋東西：“聽叔叔說你工作狂，胃不好，剛好我也是。這些都是我平時備抽屜里的，今天補貨時想起你，就給你也買了一份。”

梁雨聽的高跟鞋聲音遠(yuǎn)去，善獨伸手打開她留下的袋子，竟是幾盒胃藥。

真是的……他自己就是醫(yī)生，還用得上她買藥。

幾個小護(hù)士好奇地探進(jìn)頭來，見善獨坐在座位上犯愁，捂著嘴偷笑起來：“善醫(yī)生，梁律師送你的下午茶你是不是不想吃？要不要我們幫你解決啊？”

善獨沒有表情：“你們吃。”

仿佛一小盒吃的也能夠這些女孩子覺得開心，小護(hù)士們立刻挽著手，圍著桌子打開梁雨聽帶來的點心。

善獨沒管同事們，他起身，提著梁雨聽那袋胃藥走到垃圾桶邊，手伸了出去，半秒后卻又收了回來。

算了吧，下午茶是真不愛吃，但胃藥還是用得上的。

善獨把胃藥放進(jìn)抽屜時，捏著個蛋撻的圓臉小護(hù)士笑著問他：“善醫(yī)生，你跟梁律師這是交往了還是沒交往啊？”

善獨蹙眉，語氣僵硬：“我看上去像是可能跟她交往的樣子？”

小護(hù)士啃了口蛋撻，理所當(dāng)然道：“像啊。”

善獨不悅的情緒又添了幾分：“哪里像？”

小護(hù)士仰頭思考了下：“上次有個女病人追你，你可不是這樣。拒絕的話說得可狠了，那姑娘被弄得臉色都白了。”

旁邊另一個瓜子臉的護(hù)士附和：“還有上次，不是也有個喜歡你的跑來你診室？你直接打電話讓保安把人轟出去了。”

“以前我們可沒見過有誰能纏你這么久。所以我們猜，你是不是多多少少對梁律師有點好感才不一樣啊？”

善獨臉色越冷。他對梁雨聽客氣只是基于兩家的交情，沒想到這樣竟也會引起旁人的誤會。

善獨在電腦前想了會兒，下了個決定。

周末的時候，梁雨聽破天荒收到了善獨的晚餐邀請。

她揣著筆記本，提著公文包從律所出來，連班都不打算加了，一路奔往善獨訂好的餐廳。

進(jìn)門的時候，善獨坐在卡座的窗邊。

他的衣著依然一絲不茍，側(cè)臉的輪廓堪稱完美。梁雨聽越看越喜歡，滿心歡喜地走過去，放下東西，落座。

令梁雨聽更驚訝的是，善獨今天少有的客氣。

梁雨聽才坐下，善獨就伸手給她倒了杯水，還淡淡問她：“想吃什么？”

梁雨聽挑眉：“怎么今天轉(zhuǎn)性了？”

對面的善獨仍然沒什么表情，他將菜單遞給梁雨聽：“以前對你態(tài)度不好，但其實我沒說，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工作能力和專業(yè)水平。”

竟然突然冒出一句贊許，梁雨聽這下確認(rèn)今天的善獨確實不一樣。

她的笑微微停住，看著善獨揶揄道：“看來你這句話后面還跟著個‘但是’。”

善獨點頭，聲音一如兩人第一次見面一樣冷淡：“我覺得我們更適合做朋友。”

短暫的停頓之后，善獨又開口：“我認(rèn)為我們倆不管處多久都不會跟現(xiàn)在有什么不同，我不該再浪費你的時間，所以這一次，我決定把話說死，說明確。”

可是說得太死，太明確了。

梁雨聽無奈地?fù)瘟藫蜗掳停睦镫y免有幾分不高興。

她難得遇到一個有點發(fā)展欲望的相親對象，沒想到對方就是對她不感冒。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無奈吧，人家看得上她時，她看不上人家，她看得上的，又不一定看得上她。

善獨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她自然還是會尊重對方的意愿。

梁雨聽端起菜單，嘆氣：“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著我倆要是相處相處，沒準(zhǔn)兒能培養(yǎng)出感情呢。”

正在仔細(xì)看菜單的她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善獨從菜單里抬頭看她，露出些許意外的神情。

善獨在來的路上作過很多設(shè)想，他認(rèn)為梁雨聽不是一個那么好打發(fā)的人，也許他一番拒絕的話說出口也不能改變向來我行我素的梁雨聽。他準(zhǔn)備了足夠的理由和論據(jù)，也作了梁雨聽可能氣急敗壞的打算，但他萬萬沒有料想到，他才把拒絕的開場白給說完，談話就結(jié)束了。

梁雨聽不糾纏，不堅持，甚至都沒有表現(xiàn)出難過。

兩個人吃完飯，梁雨聽提前買了單，跟他道別時也依然跟平時一樣自信滿滿，完全不像個剛剛被拒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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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聽回家的時候，她媽正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劇。

狗血的八點檔，女主角的家人正對著反派請的律師撕心裂肺地喊：“良心都讓狗吃了！帶血的錢你也掙！你不得好死！”

見梁雨聽進(jìn)門，周琴喊了梁雨聽一聲：“你是不是也會接這種昧良心的案子？”

梁雨聽無語地抽動了一下面部肌肉，脫下高跟鞋，進(jìn)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