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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讓這位姑娘上去,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吩咐身后的唐云馨,我和徐平緊張的盯著面前烏壓壓的一片泥人敢死隊。
“不行啊,那個水槽在巖壁的位置比較高,沒法直接爬上去。”唐云馨在我的后面說。
我倒是忘了這么一茬,這個女孩身材嬌小是不錯,因為嬌小所以很高的位置是因為身材的原因是上不去的。我踢了徐平一腳:“你小子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是黨檢驗你對革命是否忠誠的時候了。”
徐平明白了我的意思,迅速到后面和唐云馨換了個位置。徐平通過搭建人梯的方式,讓這個女孩子踏到自己的手上,通過向上托舉的力量將這個女孩子給送到高處的石槽上面。我一轉頭,見這女孩子正好踏在了徐平手上,徐平正借著爆發力往上送。這一下子將女孩子托上去了接近三米高,落腳的地方正好是哪個石水槽。
但是由于石槽太窄了,由于強大的慣性,這個女孩子根本在上面站不住腳。這就像是我們一下子跳到了一個平衡木上,不是專業的體操運動員根本掌握不住那個平衡,就會一下子掉下來。
眼瞅著這個女孩就要背向后摔了下來,千鈞一發之際。這個女孩子一下抽出腰間的那把削鐵如泥的黃金圣律劍,使勁插進巖壁中,迅速穩住下落的身形。只見她使勁攥住黃金圣律劍,借著劍在巖壁上的力量站在了水槽上沒有摔下來。我和徐平頓時松了一口氣,總算站住了。
一開始徐平問我為什么不直接在巖壁下面裝炸藥,那樣還省得到上面的去鉆眼埋炸藥。我告訴他,洞底巖壁的厚度肯定要比洞周圍巖壁厚度后的多,炸藥爆炸時一半爆炸力會分給洞底部的巖壁,另一半會讓周圍的巖壁吸收。這樣的話我不能確定是否能夠把巖壁炸穿,讓巖壁外的地下水涌進來。我們只有這些炸藥,萬一沒有起到作用,我們就危險了。所以我們只能在洞周圍的巖壁上鉆上一個炮眼,埋上炸藥,這樣炸穿石壁的可能性最大。
“冰陽,照明彈馬上就要熄滅了,那些陶俑們開始又圍了上來。”唐云馨在旁邊提醒我。
我轉過頭來一看,果然,不遠處的照明彈已經慢慢熄滅了,陶俑們又開始慢慢向我們聚攏過來。我叫過徐平,三個人成犄角之勢面對著從三個方向圍攏過來的陶俑。我們必須為上面安放炸藥的那個神秘女子爭取時間,然后四個人一同返回祭壇。如果我們一走了之,三個人返回祭臺,將那個女孩子自己放到巖壁上不管,然后引爆炸藥,我們三個人逃生的希望倒是很大。現在不管她是敵是友,不過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能丟下她一個人。
我朝著上面喊了一句:“那位姑娘,你抓緊時間,我們撐不了多長時間。”
上面的人并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說話間大片的陶俑沖了上來,這下我們三個人可是真的成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張翼德了。不過我們肯定沒有張翼德那種去敵將首級于萬馬中的能力,不過我想就算是關圣人和張翼德活了到了這里也會怵頭的。
我在祭臺上面,曾經計算過時間,我們必須要在十分鐘之內將沖到巖壁下埋好炸藥然后再返回祭臺。我們現有的裝備火力只能夠支撐這十分鐘,就算多一分鐘我們就會離死神更進一步。這個洞府之內全都是黑色的花崗巖,我大體估摸了一下,要在上面挖出一個深度是半米直徑是10厘米的炮眼,要是平時用電鉆也就是1分多鐘。可是在上面讓那個女孩兒用劍挖,就算是那把黃金圣律劍削鐵如泥,砍石頭像是切豆腐,但是上面操作起來難度很大。因此我將一半的時間全都計算在打炮眼埋炸藥上面,希望為她留出足夠的時間。
我們在下面費力的跟殺不盡的陶俑拼搏著,不是能夠感覺到巖壁上面落下的沙石,這是她在上面挖炮眼。什么時候不往下落這些沙石了,證明她已經將炮眼挖好,剩下的只要將炸藥裝進去就行了。
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汗流浹背了。我們在這中間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個陶俑,我們的腳下碎掉的沒有重組的陶片就已經漫過了小腿快到膝蓋了。我讓唐云馨趕緊點燃幾只冷焰火,扔到陶俑中去,降低我們的壓力。
當唐云馨點燃了冷焰火扔到陶俑中去,不少的陶俑紛紛向后退卻,去尋找冷焰火發出的熱量。有兩只冷焰火落在了陶俑的身上,紛紛被其他的陶俑給打碎,給我們留出了一點喘息時間。我感覺我們身后不再往下落沙石了,應該是已經將炮眼挖好了。
正當我為上面完成這項任務而感到欣慰的時候,突然腦袋上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然后上面發出一聲哎呀。我往地下一看,原來是炸藥不知道是怎么掉了下來。我趕緊彎腰撿了起來,一起身看到陶俑又沖了上來。我顧不得向后看,反手往后面一扔,應該被她接住了。真是應了那句話,越是忙的時候就越亂。估計她在上面很累了或者是因為緊張,不小心將炸藥給掉了下來,這個時候先不能追究這件事了。趕緊將炸藥放好,我們退回祭臺才是王道。
因為大力的和這些陶俑拼斗,我們都已經是大汗淋淋。我在之前說過,劇烈的活動會使體溫迅速升高,然而這些陶俑會循著溫度襲擊人,越是溫度高越是首先被襲擊。這下好了,我們的體溫不知道一下子上升多少,陶俑向前沖的速度和力度以及數量要大的多,我們一下有些招架不住了。
突然聽到頭頂上哧哧的什么東西,然后看到了兩根燃燒著火花的東西扔到了陶俑中間。緊接著對面的陶俑群中轟轟發出兩聲巨響,大片的陶俑被炸得四分五裂,陶片四處紛飛。不少碎片劃傷了我們的臉和手,將衣服也劃破了。還有不少的碎片崩到了巖壁上,啪啪直響。我突然被突入而來的氣浪給逼的緊貼著巖壁,差點喘不過氣起來。不用問,肯定是上面的那位姑娘看到我們在下面的情勢危急,在上面幫不上我們什么忙,所以扔下來兩根雷管。
這兩根雷管將我們面前大片的陶俑炸得粉碎,但是一會兒這些碎掉的陶片開始相互靠近重組。我現在都有些懷疑,這些東西是不是陶土做的,是不是吸鐵石做的。
我們終于沖到了石壁下面,三個人護衛著那個神秘的女孩兒上去安放炸藥。但是一波又一波的沖擊,快要然我們招架不住了。
第三十二章 死亡中的幸運
我們三個人護衛著那個女孩兒到祭臺后面的巖壁上安放炸藥,什么事情都是現實要比夢想殘酷的很。我們幾個人剛下去就被那些陶俑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好在有準備,幾個人并沒有受傷。
我們強行向前推進,中間實在不行的時候,就打一發照明彈或者是扔出幾支冷焰火。讓這些東西暫時吸引陶俑,減輕我們的壓力。總算到了巖壁下面,將那個女孩兒送上去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就在這會兒功夫,那個女孩兒從上面跳了下來,正好落在徐平的身上,差點將徐平砸趴在地上。向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炸藥已經裝好了,我們可以撤回祭臺那邊了。我事先準備一段4分鐘的導火索,我一開始想4分鐘足夠我們撤到祭臺上了。
但是情況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們回去的遇到的阻力要遠遠比我們下來的時候大的多。我們一開始下來的時候,只是祭臺后面的陶俑向我們圍攻。但是經過我們下來這么一折騰,估計祭臺周圍的大部分陶俑都朝我們殺過來,甚至是半個洞府內的陶俑都已經聚集在我們的周圍了。
我們盡量的向著祭臺方向前進,但是僅僅行進不到兩米的距離已經耗費了一分鐘的時間。這樣下去,不等我們到達祭臺上,估計走到一半裝好的炸藥就會爆炸。這么近的距離,我們肯定會被波及到,強大的氣浪會讓我們內臟受傷的。
本來想多留幾發照明彈和幾只冷焰火了,看來不得不得不下老本了。我掩護著,讓徐平趕緊裝好照明彈,向稍遠的地方打去。然后讓唐云馨也一樣,將所有的冷焰火全部點燃,向四周扔去。這樣將絕大部分的陶俑吸引到這些溫度比我們更高熱源附近,我們趕緊向前有挺進了七八米的距離。
我趁著這個空隙看了看手表,現在已經過去了3分鐘,離炸藥爆炸的時間不到一分鐘了。我轉身看了看巖壁上面,還能因隱約看到火花,不用擔心被被給澆滅了。其實我知道我多此一舉了,這次我們準備的很充分,料到山谷中多潮濕和豐富的降水。所以我們準備了防水的塑膠炸藥和特制的防水的導火索,我這種擔心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我大喊了一聲:“沒時間了,徐平,干脆將你身上剩下的幾發照明彈都打出去,全部打向前方兩邊。把陶俑吸引過去,我們必須一鼓作氣的沖到祭臺下面的臺階那里。”
徐平聽到了我的命令,大喊了一聲閉眼,和急促的兩聲槍響,兩發熾熱的照明彈緩慢的向前面飛去。一般換照明彈很麻煩,不像是普通子彈一樣裝到彈夾里面直接打出去。照明彈需要一發發的填裝,而且燃燒時間較長的照明彈彈頭比較大,根本不能裝到槍膛發射,只能裝到槍口那里,借助后面子彈的撞擊發射出去。接著亮光我算是明白了徐平這小子怎么能在兩三秒內發射兩發照明彈,原來他將一發照明彈不知道什么時候交給了那個女孩兒,讓那個女孩兒給打了出去。
唐云馨將剩下的所有的冷焰火點燃,全部都扔了出去。我們接著亮光迅速向前沖了過去,碰到剩下的幾個陶俑也不再糾纏,也是迅速繞過去,向著祭臺方向前進。因為大量的熱源吸引住了眾多的陶俑,我們轉進了時間向前跑去。
當我們離著祭臺不到兩米的時候,后面的所有的照明彈和冷焰火全都熄滅了。眾多的陶俑又朝著我們沖了過來,真是該死,明明還剩下這么短的距離,眼看伸手就能夠到臺階了,可是就是這些陶俑將前進的道路給阻斷了。
只聽見后面發出了一聲巨響,轟的一聲將整個山洞震得轟轟直響。我的耳朵因為沒來得及堵住,被巨大的響聲沖的嗡嗡直響。剛開始還能聽到周圍的陶俑相互碰撞的聲音還有我們打碎的陶俑的聲音以及兵器撞擊聲音槍聲,但是轟的一下之后,我就什么也聽不到了。現在只看到對面的陶俑不斷的沖過來,還有其余的人打蔫的樣子。因為巨大的響聲震得耳朵暫時失聰了,整個世界就像一部無聲的電影。
我看著唐云馨轉過臉朝著我張了張嘴,但是我實在聽不見她在說什么,我看嘴型應該是讓我小心。我看到她因為巨大的聲響震得鼻孔中都流出了獻血,正沿著鼻尖往下滴。我剛想提醒她流鼻血了。
就在這個時候因為爆炸產生的巨大的氣浪沖了過來,將我們四個人和周圍的陶俑全部嫌犯在空中,然后向前沖去。我能感覺出自己的腳尖還在地上,想要使勁站在地上穩住身形,可就是用不上力,被巨大的氣浪向前推去。
突然我被重重的拋下來,這個時候不知道自己都被氣浪掀翻到什么地方了。自己的腰和后腦勺被什么東西重重的磕了一下,疼的我咬牙切齒,光張著嘴沒有聽到自己的痛苦的喊聲。我睜眼一看,我們竟然被巨大的沖擊波給掀到祭臺的臺階上來了。
這下子可是禍中得福了,本來以為最次直接被炸死,最次還不被氣浪給掀翻到陶俑堆里面去。沒想到的是被送到臺階上了,我們剛才費了那么大的勁都沒前進動一步,現在炸藥給我們幫了忙。我一想到這里,不知道其他的人怎么樣。我趕忙爬起來向四周看去,徐平正橫在我的下面呢,剛才他殿后離著臺階最遠,所以在我下面。唐云馨和那個女孩子在比我們更高的臺階上面,因為她們身體輕,又離得臺階近一些,所以被沖擊波送的更遠。
萬幸,不幸中的大幸,我們四個人都安全無恙的全都到了這個臺階上。我看臺階上也有很多被氣浪沖上來的陶俑和陶俑的碎片,不等它們對我們形成威脅,我趕忙將它們全部踢到了臺階下面去了。臺階周圍和爆炸點中間這一段上面的陶俑大部分都已經碎裂了,但是正在慢慢聚集復原。我趕忙拉起最下面的幾層臺階上躺著的徐平,向上挪了幾層,離地面有三四米才放下心了。我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現在頭被巨大的聲響和沖擊波弄得嗡嗡直響什么都聽不到。
我坐在唐云馨旁邊,示意她鼻子流血了,用力按壓一下耳朵后面的突起止血。一邊打著手勢,意思是說沒想到炸藥爆炸的威力這么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指了指上面,意思是我們趕快到祭臺上面吧,上面安全。
我拉起徐平,唐云馨攙起那個女孩子,四個人爬到了祭臺上面。我使勁的張了張嘴,然后捏著鼻子鼓了鼓氣,似乎是能夠聽到一些動靜了。這個時候能夠聽到格拉格拉的響聲,聲音很小,伴著嘶嘶不詳的聲音。
我趕緊又使勁按了按耳朵后面的下關穴,讓耳鳴盡快消退下去。慢慢的聽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那種格拉格拉的碎裂聲已經停止了,但是那種嘶嘶的聲音還在,并且似乎是在慢慢擴大。
我四周看了看,但是頭盔上面的戰術燈只能照出不到10米遠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我將眾人聚集在祭臺重心,免得因為發生什么特殊的情況而掉下去。我耳中這會兒都是那種越來越響的嘶嘶聲音,就好像千萬條蛇聚集過來一樣,在不斷地噬咬著你的神經。
這個時候唐云馨似乎也恢復過來了,正在給那個女孩兒推宮過血。那個女孩兒似乎是因為剛才強烈的爆炸受到的沖擊波損傷了,有些昏迷,不過在唐云馨的推拿下慢慢的恢復了一些。唐云馨指了指我們爆炸的地方,又做了一個行云流水的動作。我明白過來了,那種嘶嘶的聲音是地下水通過爆炸造成巖壁裂縫時產生的高壓水流,是高壓水流的聲音。剛才那些格拉格拉的聲音,不用問,就是巖壁碎裂的聲音。
唐云馨讓那個女孩兒輕輕的靠在背包上,然后站起來大聲說:“是水流的聲音,剛才的爆炸已經將石洞的巖壁炸穿了,外面的水正在往這里面近。”
我聽她這么大聲的說話,我的聽力現在已經恢復七七八八的,聽這么高的聲音在耳邊還真不適應,我也大聲的說:“我知道了,不用說的那么大聲,我聽得見。”
唐云馨見我張嘴,估計暫時性失聰還在起著作用,于是大聲的喊:“你說什么,我聽不太清楚!”
我見這種情況,這就像是兩個聾子在一起說話,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一樣。我干脆不說了,伸出手去捏住她的鼻子,讓他暫時憋一下氣,讓耳膜內外的氣壓基本上相等后,聽力就會逐漸恢復正常。
估計捏的有點突然,正好又是她倒口呼吸的時候,唐云馨一口氣沒喘上來憋有點受不了了,伸手把我的手打掉了,有些生氣:“你突然捏我的鼻子干嘛,害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笑了笑,說了一句:“沒干嘛,和你鬧著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