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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隊伍,。”半大男兒們愈發無法相信各自的耳朵,七嘴八舌地追問,“您原來,原來在塞外,不是一名游擊隊中層干部么,怎么會有自己的,自己的隊伍”
“您,您是說,你原本是一個游擊隊長,,不會吧,您才多大年紀啊,照這樣子,我們還怎么活啊,。”
“你自己的隊伍,距離這兒遠么,咱們會不會停下來,去你那休息兩天,。”
“啊。”張松齡沒想到自己的話里,在不經意間居然出了如此大的語病,愣了愣,坦然地補充,“塞外地廣人稀,所以我在這邊工作容易比較出成績,我原來工作的地方距離這里不太遠了,像這樣再走個兩三、天,差不多就能到了,到時候我給大伙烤幾頭羊,請大伙敞開了吃。”
“好啊。”“烏拉。”“胖哥仗義。”眾男生一聽有烤肉吃,立刻忘記了心中的所有懷疑,圍著張松齡,大聲叫嚷了起來。
幾位女生雖然比較矜持,但自打被從各自家鄉集合起來之后,就難得見一次肉星,此刻聽到有足夠的烤肉打牙祭,忍不住嘴角也開始發亮,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涌動。
張松齡見此,干脆轉過頭,對著身后所有干部戰士喊道:“大伙加把勁兒,再堅持兩天就要進入黑石根據地了,方政委和趙副隊長已經抓好了羊,就等咱們過去開刀了。”
“張隊客氣。”“謝謝黑石寨的同志們。”“謝謝張隊。”察北軍分區派過來的干部戰士們,平素大部分時間也只有粗糧和素菜果腹,聽到黑石根據地的負責人親口答應請客,立刻高興地大聲歡呼。
“不過越是到了家門口,大伙越要小心,這邊情況比軍分區那邊還要復雜,必須提起十二分警惕。”從臨時被派過來給張松齡當副手的楊連長見此,趕緊扯開嗓子,大聲提醒,以免大伙樂極生悲,在最后幾步路上出了問題。
他是個如假包換的烏鴉嘴,話音還沒等落下,前方就出現一大股暗黃色的煙塵,緊跟著,兩名派出去探路的偵察兵騎著駿馬,像飛一樣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向隊伍示警,“西北方向五里遠,有一股騎兵,規模三百人上下,來意不明。”
緊跟著,又有幾名偵查員接二連三地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向張松齡匯報軍情,“西北方出現騎兵,打的是國民革命軍的旗號。”
“西北方的騎兵,穿的是傅作義部的制服,規模大約有半個營,好像是在追殺另外一伙人,距離咱們還有三里多一點兒。”
“被追殺的是一群偽蒙軍,里邊好像還有小鬼子。”
“楊連長,你帶著二排和三排原地警戒。”沒等偵查員們匯報完情況,張松齡已經迅速做出了決定,“一排,全體拔刀,跟著我來。”
說罷,兩腿用力一磕馬鐙,人和坐騎就像出鞘的飛劍一樣竄了出去,刀鋒被日光照得耀眼生寒。
第三章 天與地 (三 下)
“小心。”“別冒險,,。”眾半大男兒不約而同扯開嗓子,大聲發出勸阻,知道死胖子“愛出風頭”,卻是誰也沒料到死胖子“愛出風頭”竟然愛到了不要命的地步,一個人拎著馬刀去堵數十名偽蒙軍,仿佛自己長了三頭六臂一般。
兵法有云,歸師勿扼,特別是這種被追得走投無路的潰兵最是危險,萬一他們情急拼命,就算他張胖子真的長了三頭六臂,又能擋得住對方幾個人砍,,別到了最后風頭沒出成,反而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那樣的話,接下來的路,誰負責帶領大伙繼續北去。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幾個半大男孩子們的勸阻聲落下,張松齡的坐騎已經竄出了數百米遠,馬蹄在干枯的草地上踏起一道筆直的黃煙,毫無停頓地指向了潰兵的正前方。
“閃開。”“死啦死啦的。”“找死。”正在倉惶逃竄的日偽潰兵又急又氣,端起長槍短槍,對準膽大包天的攔路者“呯呯呯呯”就是一通亂打,只可惜他們誰都不是入云龍,根本沒有后者那奔馬背上百步穿楊的準頭,匆忙中射出的子彈全都落在了空處,連張松齡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眼看著就要與攔路者迎面相撞,潰兵中跑在最前頭的那個家伙趕緊丟下馬槍,伸手從背后抽出戰刀,他想將借助戰馬的速度,給攔路者來個一刀兩斷,手臂高高舉起,牙關緊咬,雙目中寒光四射,就在刀鋒即將劈落的瞬間,攔路者卻突然側了下身體,隨即手腕輕輕一抖,馬刀像鞭子一樣斜抽了過來。
“啊,。”“啪。”恐慌的尖叫聲與刀鋒抽中物體聲相繼而起,緊跟著,一道紅光托著小半個腦袋瓜子竄上了半空,失去了半顆頭顱的偽軍單手死死拉著馬韁繩,繼續被坐騎帶著向前飛奔,血水混著**一路狂噴,直到體內的所有生機喪盡,才像根枯木樁子般從馬鞍上栽了下來,只留下孤零零的坐騎,哀鳴著沖向遠方。
張松齡根本不管目標的死活,繼續狠狠磕打馬鐙,在學習騎馬砍殺的第一天,入云龍就教導過他,必須充分利用坐騎的速度,一刀劈出,絕不回頭,胯下的東洋馬迅速被激發出全部潛力,四蹄張開,騰云駕霧般沖向另外兩名潰兵。
那是兩名留著小胡子的日本教官,明顯都是騎戰高手,發現攔路者向自己這邊沖了過來,立刻非常默契地拉了一下韁繩,兩匹戰馬迅速調整方向,如同剪刀的雙刃般,一左一右,迎面朝攔路者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