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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神來,身體微微一顫,原來是這廳里冷氣開的太足, 讓她淡薄的身體涼颼颼的。
可身體上的涼怎樣都比不上她心里的冷, 雖然對視片刻只是一瞬間,她還是看清楚了被參加宴會的人提到的陸家小兒子長什么樣子。
不是和她朝夕相處, 賣騷勾引,說著喜歡她, 說著婚事他來解決的李嶗恭是誰,雖然許含棠有片刻的懷疑自己到底看錯沒有, 但當(dāng)對上青年那雙淡色桀驁不馴的眼眸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嶗恭, 就是陸裴京。
換種說法李嶗恭這個名字指不定還是陸裴京編造的,到底有沒有李嶗恭這個人還要另說。
所以,從一開始, 李嶗恭,不,陸裴京就在騙她。
什么表弟?
就是他本人,至于他為什么做,許含棠覺得有必要從他口里知道答案。
仔細回想和他認識的經(jīng)過,還有這么多天相處的日子,陸裴京其實也未必沒有露出過破綻。
陸裴京和李嶗恭的性格總給她一種相似的感覺,只是之前沒見過陸裴京照片,見到的是“李嶗恭”,所以只對“李嶗恭”印象深刻,也就認定了他說是陸裴京表弟的介紹。
為什么陸裴京和李嶗恭都沒有同時在線找過她,通常都是陸裴京找她以后,李嶗恭再出現(xiàn),反過來也一樣。
還有他們最近一次親密過后,那天她被折騰的精神不濟,打著哈欠被他伺候穿襪子,瞥見他鉑金色的頭發(fā)一陣心軟,溫柔的摸了幾下,說他頭發(fā)長長了,顏色有點不一樣。
當(dāng)時陸裴京是什么反應(yīng)?
許含棠回憶,卻因為當(dāng)時瞌睡太重,被照顧的舒舒服服的,沒有多在意陸裴京說了什么。
又或者他什么都沒說。
這時她的嘴角已經(jīng)沒有笑容的弧度,淡淡的抿著,在最初的震驚過后,看上去還是溫柔淡雅的樣子,實際上心里掀起了一陣波瀾,腦子里簡直像在播放電影,翻來覆去,把和陸裴京的相處都一幀接一幀的回放。
感覺以前多開心,現(xiàn)在就有多可笑。
至此許含棠在接下來的宴會中,再沒有主動看過陸裴京那個方向一眼。
但她不關(guān)注,不代表其他人不關(guān)注,大廳里的人都在注視著陸正航父子三人,雖說今天宴會的主人是陸老太太,但賀壽過后,真正交集的是陸家的當(dāng)家人才對。
平時大家熟悉陸正航陸昊天,對新出現(xiàn)的面生的英俊青年卻不了解,人群里早已經(jīng)私底下議論紛紛,許含棠想不聽到都不行。
就連陸老太太也會和她說:“崽崽回來了,你和他見一面,見一面。”
哪還用見一面,他們早已經(jīng)不知道見了多少面。
更有做夢都夢到他的臉。
陸老太太還在說:“崽崽長大了,是不是很帥?”
許含棠恍惚想起宴會前幾天,還是李嶗恭的陸裴京說的“給你看我?guī)洷鹊臉幼印保F(xiàn)在她是真的看到了。
青年氣場不弱于在場任何人,穿的還是她選的西裝,一舉一動都惹人留意,俊容因為今天的一身正裝,更加英俊逼人。
帥是真的帥,*也是真的*。
符號直接代替了許含棠內(nèi)心的復(fù)雜。
這時臺上陸正航開始發(fā)言講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許含棠也看了過去,卻見到陸裴京也站在上面,而陸昊天則在臺下。
臺上的陸裴京注意到許含棠終于把視線放到這個方向,頓時精神一振,隔著較遠的距離,目光灼灼的緊盯著她。
他本是打算就著今晚的機會,和她表明身份,陸正航那里再宣布訂婚關(guān)系,許含棠怎么跑也跑不掉的。
可是就只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挪開目光的許含棠就是不肯把眼睛對著他。
不是在看陸正航就是在看別人,耳朵里是陸正航冗長的致謝詞,提到陸老太太,再提到他,公開了他陸家同樣擁有繼承權(quán)的陸家次子的身份。
這一刻陸裴京眼神如電,就想看看許含棠臉上什么表情,她本人什么反應(yīng)。
結(jié)果得來的卻是漠視,許含棠生氣了?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不急,陸裴京淡淡想著,即便因為許含棠的反應(yīng)內(nèi)心有絲絲的不寧,也很快壓制下去。他自信的想著,許含棠或許會生氣,那也不會是永久的,而是暫時的。
陸正航宣布次子陸裴京回歸,是正常宴會的重點,現(xiàn)在無人不認識他,知道他將會在未來和陸昊天角逐權(quán)利。
誰家沒有點繼承人之爭,更何況這兩位還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個多年以后才宣布的私生子和原配生的孩子,聽起來難免讓人抱有有色眼鏡去看人。
“想不到陸正航看起來那么正經(jīng)的一個人,居然也會搞出私生子來?!?
“陸家也有好戲看了。”
許含棠聽著,想起從陸老太太那里聽到的關(guān)于陸裴京的事,無法將現(xiàn)在他的樣子和照片上那個陰雨棘手的男孩靠攏。
這時陸正航話語一頓,接下來的話也立馬讓許含棠獲得了許多關(guān)注。
“在場的各位,趁此時我也向各位宣布一件重要的事……陸家和許家隔不久將會舉行一場盛大的訂婚儀式……”
許含棠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一位熟人。
傅司也是萬萬沒想到和她打個照面,甚至還是在陸裴京在臺上的情況下。他眼皮直跳,不確定許含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陸裴京的身份,聽著臺上陸正航的話,直接為陸裴京捏了一把汗。
他也不敢隨便開腔說什么,直到聽見許含棠道:“你也知道的吧?!?
傅司愣了下,“?”
許含棠側(cè)身,神色淡淡的道:“從頭到尾,其實就沒有‘李嶗恭’這個人,對不對?”
傅司嚇住了。
明明許含棠身形瘦弱,語氣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仿佛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卻令人聽出一種不妙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