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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子?！憋Q無所謂地對(duì)葉忘歸擺擺手，引來一股風(fēng)，戳了戳幼獸的身軀。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既然化形一次，隨時(shí)也能再化回去?，F(xiàn)在，馬上變成人，告訴我，送你來的人在哪？”

奶橘被他戳著，磨蹭半天，變回小姑娘。只不過這回變的倉促，臉上留著胡須白道道不說，額上還帶著沒縮回去的獨(dú)角。

她聽見嵇鶴質(zhì)問，瑟縮成小小的一團(tuán)。嘴唇囁嚅，琥珀色的眼睛溢出大顆大顆的淚。

“阿挪、阿挪不知道……都死了……死……嗚……”

第22章

葉忘歸臉色一變，“誰死了？”

小姑娘掙動(dòng)不安，往路聽琴的腳邊蹭去，被葉忘歸緊迫地追問，嚇得更厲害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

路聽琴抿緊嘴唇，沖嵇鶴手心向上，攤開手。

嵇鶴“嘖”了一聲，找出一疊更精細(xì)柔軟的手帕，丟給路聽琴。

“慢點(diǎn)。”路聽琴用手帕尖，輕輕幫阿挪抹了淚。

阿挪哇得一聲，一骨碌爬起來，像是找到主心骨，猛地抱住路聽琴的腿。她吸著鼻子，奶貓似的嗚嗚咽咽，往路聽琴身上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路聽琴被她額頭向上彎曲的獨(dú)角硌得生疼，不動(dòng)聲色地忍下。順著節(jié)奏，輕拍阿挪的后背，緩聲道：“慢點(diǎn)說?！?

“黑霧，好多血，”阿挪打著哭嗝，混亂地描述道，“叔父?jìng)儯蝗徊徽J(rèn)識(shí)我了，要?dú)⑽摇?，娘！?

“叔父指你的同族嗎？送你來的人呢？”嵇鶴扯開阿挪，他面容生得精致凌厲，笑時(shí)神采飛揚(yáng)，此時(shí)板起臉，聲音低沉冰冷，劍眉倒豎，氣勢(shì)頓生。

“阿挪、阿挪不知道，不知道，嗚嗚嗚……”

路聽琴蹲下，猶豫地張開手臂。橘色的小姑娘松開抱著大腿的手，一頭扎進(jìn)他的懷里，腦袋頂毛扎扎的小揪顫動(dòng)著，額角被玉牌擋住。

阿挪的眼淚打濕不了嵇鶴厭惡妖獸的心臟。事關(guān)路聽琴，他鐵了心地要問出東西。

“行吧，你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