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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還沒進校就聽到義勇軍進行曲在響,陸行停了車,發現人都在往操場跑。
譚天給他發了個消息:“陸哥,你來了沒?”
陸行回復他:“咱們班在哪?”
譚天沒回他。
陸行沒去教室,直接去了操場,滿操場都是人。
高三早就開學了,高二和高一同時開學,密密麻麻的方陣,人大多都不認識,好在還是經過辨認班牌找到了高一方陣。
但他很不幸地先找到了最后一個班級。
于是當所有人立定站好的時候,只有他一個特立獨行,仿佛走秀般從所有方陣中穿梭過去,前排的同學們不由自主向他行了注目禮。
陸行莫名有種領導來巡視的威風感,也終于找到了他爹每次視察學校被學校安排學生列隊歡迎的舒爽,一時之間竟有點想子承父業了。
“那位同學,那位同學,還在閑庭信步的那位同學,給我快點!”
當然,白日夢總是醒得快。
但領導在臺上,陸行還是慢條斯理,反正急也急不來,他又不知道自己班級在哪,萬一急得跑過頭了怎么辦。
穿過了幾乎大半個操場,陸行終于看到了班主任白老師。
“你怎么這時候才來?”白老師板著臉問。
陸行瞎話張嘴就來:“路上堵車。”
白老師不置可否:“去后面,找譚天?!?
陸行還想著譚天怎么不回他消息,到了后排也沒找到譚天的人影。
有人提醒他:“陸哥,譚天在最最后面?!?
還有人竊笑,田心更是幸災樂禍:“第一天就翹課,趕緊去后面做俯臥撐吧?!?
陸行:“……”
這白老師原來是陰的。
到了最后面,譚天果然在做俯臥撐。
陸行蹲到他面前:“你怎么還真做上了,這他媽不是體罰?”
譚天終于見到他,快哭了:“我他媽也不想啊,但是他說不做就叫家長?!?
想想開學第一天就叫家長,片刻,陸行也認命地趴了下去。
升旗儀式結束,還要跑操,各年級以班為單位,跑八百米,然后去上課。
偌大個操場,正中廣闊的足球場除了老師就沒別人了,哦,不對,還有倆做俯臥撐的。
跑操的那些學生不時往足球場中瞟,議論紛紛。
陸行埋著頭,沒注意到這一幕。
陸行是紅旗下的??停郧奥N課都是寫個檢討升旗儀式念一念就了事了,沒想到現在還有體罰。陸行邊做邊思考,不然跟他爹舉報一下。但是舉報的話他翹課的事兒不就露餡了?到底是翹課被老師體罰性質嚴重,還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翹課不服處分舉報老師回家再被混合雙打性質嚴重?陸行衡量了下,覺得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吧。五十個也不算什么體罰了,就當鍛煉身體。
譚天做一會趴一會,陸行因為在想事,反而踏踏實實做了五十個,出了一身汗。
回到教室,陸行和譚天又被叫去了辦公室。
白老師手里捧著一杯茶,溫和道:“出了一身汗吧?”
陸行和譚天都沒搭話。
白老師又道:“現在高中課業重,一些學生非常不注重鍛煉,那身體素質差得呀。所以呀,像俯臥撐跑步,要多做,要堅持,對身體好?!?
陸行&譚天深深覺得被嘲諷了,但是偏偏又找不到破綻反擊。
白老師又找出一張花名冊:“來,在你們名字后面畫個正字,這是第一次犯吧?一次畫一筆。”
陸行和譚天莫名。
陸行想了想,問:“畫這個干嘛?”
“畫了我再跟你解釋,不是什么壞事?!?
陸行:“你先解釋我再畫?!?
白老師也不跟他車轱轆:“像打架早戀翹課呢,這種性質惡劣的情況,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你們也不要用那些網上復制粘貼來的檢討跟我廢話。你們盡管犯,我也不抹殺你們自由的天性了,畫滿兩個正字,我向學校給你們申請勸退,學校也不應該成為束縛你們的牢籠?!?
白老師說著又遺憾地道:“其實今天我也不想罰你們做俯臥撐的,但畢竟你們太過分了,第一天晚自習就翹課,不罰好像有點過不去。以后我就不罰了,你們每次犯了事自覺地過來畫一筆就行,這要求簡單吧?”
陸行&譚天:“……”
他們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老師,以前的許老師,每次都暴跳如雷,讓他們寫檢討,挨字挨句檢查,想復制粘貼都不行,完了還要語重心長和他們聊上半個小時。
比起許老師來說,犯事后的懲罰確實簡單輕松很多,畫一筆而已嘛,但莫名地,就讓人寒毛直豎。
、
這天是語文早自習,沒早讀,進行了換座。
白老師很有想法,每一豎排都按照姓氏首字母順序排列,如果到了現有姓氏首字母中的最后一個字母,下一位則回到第一個字母。
大家都被白老師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白老師很民主,讓同姓的同學自己決定誰先選座。男生會讓給女生,女生之間黑白配,先出局的先選,男生之間掰手腕,誰贏了誰先選。
走廊上鬧成一團,大家就跟做游戲一樣。
白老師樂呵呵看著大家,竟也沒生氣,只道:“小聲點,不要打擾別的班級?!?
譚天沒忍住湊在陸行耳邊道:“你說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老師?”
陸行想了想:“笑面虎吧?!辈荒苋?。
輪到l姓的時候,其他男生:“陸哥先選,陸哥先選?!?
“必須陸哥先選呀。”
“這還用比嗎,咱們陸哥力拔山兮氣蓋世好嗎。”
陸行:“……”
他要是先選,就得坐第二組第一個,第一組竟然已經輪完了。
艸,他們班姓氏種類這么豐富的嗎。
、
陸行和譚天同一組,但中間隔了三個人。同桌是個小姑娘,叫安如,一不小心對上他眼神就會害羞躲開,坐得離他有八丈遠,恨不得穿到教室外面去。陸行懶得管她,他個高腿長,沒地兒放腿,還好前排能把桌子往前推,這樣也主動遠離了安如。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班主任的課,白老師進來,一看他這出挑的坐法,笑了笑道:“陸行同學是不是想離老師更近一點,這么喜歡老師?”
陸行終于逮到機會回擊了:“老師,沒想到你還這么喜歡自作多情呢,我單純就是腿長。”
周圍小聲哄笑。
白老師也跟著笑:“那坐這兒真是委屈你了。”
這一上午算是把陸行折磨夠了。高中課程和初中課程不一樣,更有深度,雖然一開始也是基礎課,但是聽了就是比初中更讓人想睡。
四堂課下來,陸行桌子被敲了三次,最后一堂課,數學老師笑道:“白老師是故意把你安排在這的吧,省粉筆。”
以往都是后排學生睡覺,動不動就要扔個粉筆提醒一下。
常年坐后排,這方面陸行很老道,但他很遺憾地為白老師辯解了一句:“應該不是,純屬巧合。”
周圍又是小聲哄笑。
陸行習以為常,嗐。
、
中午,去食堂吃了飯回來,陸行有些犯困,趴在桌上補覺。
通校生就是這一點不好,寄宿生可以去宿舍床上舒舒服服睡午覺,通校生就只能節省時間趴桌子。
當然,譚天邀請了陸行,只是陸行有一點點潔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