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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兩母子去拍定國公府的大門,哪曉得門房不認識他們以為是騙子把兩人轟了出去。后來才從別人嘴里聽到常廷恩早已離開了定國公府,芍藥帶著兒子尋著新地址找了過去,這才讓父子相認。
馮側夫人聽到消息,震驚不已。若真有這么個小崽子,這國公府哪里還有穎哥兒的份!
馮側夫人趕忙趕到老夫人那,老夫人也得了消息,整個人樂得不行。
“我也有嫡孫子了,好,真好!恩哥兒怎么還沒領著人過來啊?”
一旁的大丫鬟道:“回老夫人,那孩子這些年受了不少罪,一路奔波身上還帶著病得好好養著,怕給你過了病氣這才沒過來,二爺說了過兩日就接過來給您瞧。”
常老夫人頓時緊張不已,“沒什么事吧?可尋大夫瞧了?”
“瞧了瞧了,神醫就住在那邊呢。這可是二爺第一個孩子,可是緊張了,聽說長得和二爺小時候一模一樣,一瞧啊就知道兩人是父子。”
常老夫人嘆道:“當初就不該分出去,想看看孫子曾孫子都沒法。”
大丫鬟意有所指道:“搬出去也不是沒有好處,否則還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看到小少爺呢。”
常老夫人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了,若非門房沒有讓兩母子進屋,也不會落得這病。
馮側夫人心中暗恨,當初穎哥兒生下來的時候老夫人可沒看到那么高興。不過是個野種,竟是這般重視。更恨門房當初沒把這當回事,若是早就知道,如何還會讓這兩母子留在人世。
馮側夫人心中雖然憤恨,可面上卻笑顏如花的走了進去,“恭喜老夫人,這下可是解了老夫人心中一塊心病。”
常老夫人滿臉藏不住的喜氣,微微收斂好似不經意道:“只要是我常家的血脈,我自然心疼,不管是穎哥兒還是這苦命的孩子。”
馮側夫人連忙應道:“老夫人最是和善,穎哥兒每日最惦記的就是老祖宗。”
常老夫人目光銳利,“穎哥兒聰慧,以后必是會有好前程,你這做祖母的莫要畫蛇添足,反而害了他。”
馮側夫人心中一凜,訕笑道:“有老夫人和公爺在,自是不會少了穎哥兒的。”
常老夫人點了點頭,又轉向那大丫鬟問那孩子的事。
馮側夫人心知此時不能觸霉頭,便是未再說其他,心中暗暗盤算。這個時候她不能急,靜觀其變而后動。
若這個孩子不是常家血脈,自然有人留不得;若是,更加留不得!
☆、第97章
“大家把活干仔細咯,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若是出了岔子觸霉頭,仔細你們的皮!”總管老嬤嬤尖利的聲音不時響起,指揮著一群奴仆。定國公府所有的奴仆這一天都不敢松懈,仔細做好分內的事。
今天二爺和四爺兩兄弟回來不說,二爺還帶了流落在外的親兒子,這可是國公爺的嫡孫子,雖然不是嫡子,卻也不一般。二爺身體虛一直無子,雖說現在恢復可這么多年用藥養著只怕身子骨也不大成了。原以為這一脈就要斷了,沒想到竟然又冒出個兒子,可是把常老夫人和國公爺給樂壞了。這可是大喜之兆,不僅表示二爺有后了,這也說明二爺身子骨沒毛病!庶子有了嫡子還會遠嗎!常老夫人自打知道小少爺要回來,就囑咐管事把整個定國公府里里外外好好收拾一番。
常廷輝看著忙得團團轉的奴仆以及張燈結彩好似要辦什么大喜事的國公府,面色暗沉,眼眸子中的狠戾讓人看得不寒而栗。
“娘!您瞧瞧,不過是個不知哪里來的野種就重視成這般模樣,以后這定國公府哪里還有我們穎哥兒立足之地。”
常廷輝的妻子盧氏也忍不住開口,“可不是,當初穎哥兒生下來的時候都沒這般。不管怎么說穎哥兒也是知根知底的,這半路上岔過來的,誰知道是怎么回事。若是弄錯了,這般大張旗鼓的,豈不是丟了我們整個國公府的臉面。”
馮側夫人閉著眼跪在軟墊上念經,對于外邊的紛擾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常廷輝見此更加急了起來,“娘……”
馮側夫人開口打斷,橫了兩人一眼,“急什么!究竟怎么一回事還不知曉你們自個先慌了陣腳,能成什么大事。”
常廷輝連忙軟下音來,“娘,孩兒這也是擔心啊,過些時日孩兒就要離京,原以為不過是一小段時日,可這小子一出現,只怕孩兒永世都回不了京,而穎哥兒只怕以后比孩兒還艱難。孩兒這些年苦些就罷了,卻不能苦了穎哥兒。父親向來最是偏心,恨不得什么好的都給那兩位,穎哥兒在跟前就這般,以后離開哪可能還剩什么給他。”
常廷輝說到這些,終于忍不住打開話匣子抱怨起來。
“娘您這些年為這個家操勞了這么多年,父親寧可讓夫人之位空著也未曾將您撫為正妻,都是因為父親偏心那兩人的緣故。明明一個是個病秧子要死不活的,還讓他繼承世子之位。而另一個從來桀驁不馴不知孝順,從小就喜歡在外頭跑,喜歡和父親對著干還喜歡男人,父親卻把兵權全都交給他。
而孩兒呢,半點光都沒沾上全憑借自己,在外頭別人都在恥笑孩兒有個國公爺父親跟沒有一樣。孩兒若非之前攀上六皇子,到死也不過是個守門的。偏父親到最后還擺了孩兒一道,所有一切功虧一簣。原本孩兒就要大有作為,結果呢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六皇子那些人都以為是孩兒作怪,恨不得將孩兒撕碎,害得孩兒晚上睡覺都做惡夢。現在穎哥兒也要如同孩兒一般注定這輩子要遭罪了嗎?”
常廷輝越說越委屈,眼睛紅紅的坐到椅子上,盧氏站在一旁跟著拭淚。爭了這么多年,沒想到最后還是不如那兩人,明明他才是長子,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馮側夫人原本淡然的神態漸漸散去,眼眸子幽黑,沉沉道:“沒出息的東西,不過是一個小東西,是不是常家的血脈都不知曉,就這般模樣,怪不得你父親說你沒有擔當成不了大事!”
常廷輝雖是心底不服氣,卻也低著頭未在言語。
馮側夫人從軟墊上站了起來,盧氏連忙上去攙扶,常廷輝殷勤的給馮側夫人倒茶。
馮側夫人抿了一口茶,淡淡開口,“人還未見慌什么,一切也等見到之后再說。為娘讓你命人去查,可是得了結果?”
常廷輝頗為難道:“咱們的人損了不少,想要查探清楚并不容易,目前傳出來的消息與咱們聽到的相差無幾。”
馮側夫人并不意外,“若這孩子有問題,就憑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查清楚并不難。若想欺瞞什么,也不是我們能查探得到的。”
常廷輝眼睛一亮,“娘,您的意思是……”
馮側夫人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那病秧子這么些年身子骨早就空了,現在養好了也難有子嗣,更甭說三年前。”
常廷輝皺緊眉頭,狠狠的啐了一口,“這個病秧子怎么不趕緊去死!真是貪婪之極,也不怕常家列祖列宗半夜尋他。寧可把國公府讓野種繼承,也不愿意留給咱們穎哥兒,不管怎么說他可是穎哥兒的親叔叔!比那些來歷不明的野種要靠譜得多,他就是看不得我這當大哥的得了好,和那個常廷昭一樣是個黑心腸。”
盧氏也義正言辭道:“可不是,兩位叔叔未免也太狠心了,這事必須得告訴給老夫人和公爺,不能讓咱們國公府白白讓野種給占了!這可是我們常家的基業,若是讓給了外人,列祖列宗會怪罪的,外人知道也非要笑死不可,咱們常家可要毀在他們手上了。”
馮側夫人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他們既然敢這么做如何還會留下把柄,我不過與你們父親旁敲側擊一提,就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讓我不要管。”
常廷輝恨恨道:“父親真是偏心!那病秧子不管做什么都和他心意。我呢,這些年都是我在他身邊盡孝,卻半點好處都沾不上。”
馮側夫人嘲諷一笑,“你父親是何樣為娘早就看明白了,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起初是我門第太低,可后來有賀皇后扶持如何就配不上做個夫人?結果呢?賀皇后每次提起,你父親都給推了,將為娘置于何地?!那小兔崽子在家中頂撞我忤逆我,將我折騰個不行,還害得你弟弟都給掉了,當時都已經瞧得出是個男胎!你父親不過是一句‘孩子以后還會再有’輕飄飄就打發了。你那奶奶更是涼薄,甚至還說是我自己造的孽,反過來責怪我沒照顧好她的孫子!我造什么孽了,是那病秧子自個跳進冰冷的池塘里救那小混蛋,關我什么事,咳咳……”
馮側夫人激動得咳嗽,想起從前總總,尤其是想起那短命的孩子,眼中迸出令人發顫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