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屁,將軍的追風本來就是點皮外傷,陸大夫早就治好了,讓這京城大夫撿了便宜罷了。”
“不對吧,我聽人說陸大夫親口說的,這馬他治不了,多虧趙大夫神技,否則這馬必死無疑。”
另一人嗤笑,“那陸大夫年紀已高,早就想回家享清福,如今不過是想巴結這位京城來的大夫。據說這人還是什么獸醫博士,跟那什么有一腿,想要將一個人領回京城容易得跟拍蒼蠅一樣……”
兩人說話聲音不小,周路幾人聽得清楚,心中憤恨不已。反觀當事人趙清河卻一臉淡定,不知心中想些什么,讓幾人倒是又覺得無所謂了。在趙清河身邊什么風浪沒見過,這點污蔑算得了什么,這般一想幾個徒弟也都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趙清河來到那陸將軍守衛之處,此時場面頗為壯觀,不少官兵跟著陸將軍在那一同守衛。不吵不鬧,默默的用自己的行動抗議這樣的懲罰。
這些人倒是聰明,這般一來若是常廷昭發作,他們可稱就想在這站著,你也奈何不了。如今未迎戰,有部分士兵是在休息的,他們自愿站這里誰又管得住。可這又表明了不滿的態度,讓你無法無視。
趙清河牽著那追風不聲不響的尋了個空曠地方,距離陸將軍不遠就在他的視野范圍內,其他士兵也可以瞧得真切。見到追風安然無事的時候,并未露出異樣的目光,好像這馬兒治好理所應當一般。
趙清河并未看向他們,而是命令道:“周路,雙元,保定這馬,側躺。”
周路和呂雙元不知為何,卻也麻利的行動起來。
把馬保定好,趙清河拆開圍在馬腹部的布條,頓時一道丑陋的疤痕露了出來,令在場士兵不由倒吸一口氣。誰說這傷不嚴重的!那么大個口子呢。
原本一臉肅然的陸云臉上終于松動,目光忍不住瞧向這邊來。
趙清河將衣帽手套口罩帶好,向著鐘子博道:“何為破傷風?何為感染?”
鐘子博頓了頓,頓時明了,不由娓娓道來。聲音清脆響亮,話語簡單易懂。原本一群士兵不知這幾人鬧何,聽著聽著卻品出點味道來了。這不是告訴他們,若是不潔,傷口會惡化嗎?可跟他們說這個干嗎?聽說常家軍的人都聽過這些玩意,現在也是在教他們?只怕沒這么簡單吧。
趙清河并未理會其他,而是從藥箱里拿出工具,給這馬兒拆線。雖說都是上過戰場的漢子,誰身上沒受過點傷見過血,可這時候看趙清河這樣一點一點的拆除那馬兒傷口的線,也忍不住覺得頭皮發麻,好似在自己身上慢慢磨刀一般。
趙清河剛把傷口的線拆除,陸大夫就奔了過來,一看到已經結束,不由拍大腿道:“哎呀,還是晚來了一步。”
趙清河將口罩拿開,“無妨,下次還有機會。而且這線大部分情況下都可以被吸收,并不是非拆不可。”
陸大夫依然惋惜不已,抬頭一看到一群跟著陸將軍罰站的士兵不由破口大罵,“你們要是閑得慌給我去掃馬廄去!我那正忙得找不到人,你們倒好在這偷閑!”
其中一個士兵撇撇嘴,“不過是些畜牲,哪有這般講究,以前不是這般過來的。如今費這么大功夫去折騰,又是清掃又是薰藥的,只怕不知肥了誰的腰包。”
陸大夫直接一腳踢了過去,“你他娘的懂得個狗屁!沒有這些軍馬,你他娘的打個屁仗,人家西戎兵跑過來砍你一刀,你人頭還沒落地他人就給跑了。”
那士兵連忙躲閃,“我沒說這馬兒不重要,可也不能這么瞎折騰啊,這不是窮講究嗎。又不是錢多燒得慌,之前咱們差點沒餓死在這,現在有點糧草了也不能這般浪費。”
陸大夫啐了他一口,“說你蠢你還不承認,那是之前,現在糧草充足的還非要故意餓著自己?行,那晚上你也甭跟著大家伙吃飯了,自個吃糠咽菜去吧。”
那士兵差點哭了,“陸大夫,我跟你沒怨沒仇的,干嘛針對我。”
陸大夫直接冷哼,“還不是因為你們一個個閑得蛋疼,這是干嘛呢?還像不像個爺們,想不通的事沒有嘴巴問啊?老子不是在這嗎,難道老子的人品你們都信不過了?”
陸大夫看一個個不說話,走到陸云面前,“陸將軍,你說說看,這事你是不是也想不明白?”
陸云沒說話,如同個雕像一般站在那。
陸大夫搖頭嘆氣,“得,你現在是將軍,我這遠房叔叔不過是個獸醫,哪有資格質問你……”
陸云無奈,“表叔,侄兒還在站崗。”
陸大夫乜斜著眼,“好,你不能說話,總能用眼睛看用耳朵聽吧。既然你想不明白,我今兒就讓你看明白。”
陸大夫拍拍手,沒一會兩個兵士就抬了鋪著白布的架子過來。陸大夫掀開一看,竟是一匹死嗎。
在這要塞,馬匹至關重要,平日將士們對待這些軍馬如同對待自己老婆一樣,看馬兒死去難免心中不忍。
陸大夫朗聲道:“這馬不是戰死的,而是活活的病死的,你們知道為何?”
有士兵不由低聲嘀咕,“咱們又不是獸醫,如何知曉。”
陸大夫并未理會那些人,徑直走到那死馬身邊,指著那馬兒身上爛得慘不忍睹的皮膚。
“這死馬得了疥癬,也稱為螨蟲病。說得簡單點就是因為身上長了蟲子活活給癢死的,這樣死去的馬已經不止一匹,將軍應是并不陌生吧?”
陸將軍面部表情的面孔終于露出異樣神色,他是將軍如何不知曉。也不知為何,這病總是治不好,好了幾天又犯了,害得那些馬兒全身紅腫出現水皰奇癢無比不說,嚴重的還會食欲減少日益消瘦,甚至會死去。
這病大多數情況下不會十分嚴重,可每年卻也零星有馬兒死于此病,軍馬珍貴,死一匹都是個大損失。最令人無奈的是無法斷根,就算不會死去,那馬兒全身瘙癢,如何能打好仗。
陸大夫又道:“如今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不僅僅是這疥癬還有繞蟲病、瘦蟲病等等都可以預防甚至根除。”
這下陸將軍無法再保持淡定,“如何治?”
陸大夫笑了起來,“現在又能說話啦?”
陸將軍頗為羞赧,卻也不顧的追問著,“表叔說的可是真的?”
陸大夫也沒工夫在這逗他玩,“我這人醫術雖然不行可什么時候說過假話?這多虧了京城來的趙大夫,這些病防勝于治,想要不染上只有從根上拔出一切可能染病的途徑。這些病會傳染,意思就是身上有這些小蟲子的病馬可以通過共用的一切東西讓這些小蟲子轉移到健康的馬身上,比如馬鞍、馬槽、墊草等等。所以我們治好了,才會又復發惹得總是好不起來。而趙大夫直接把所有的蟲子殺死,不僅僅是馬身上的,還有馬廄所有的地方,這樣才能真正的杜絕這病再次復發。”
陸將軍不由望向一旁一直未出聲、逗弄著追風的趙清河,不由耳根微紅甚覺有愧。
“表叔,是我想岔了。”
陸大夫嘆道:“孩子,隔行如隔山,你瞧不明白的東西并不代表真的沒用。現在糧草充足,一點點的投入讓那些馬兒不受病擾這絕對上算。這般折騰不僅僅是防了這些蟲病,還有瘟疫等等。若馬兒得了疫病,那就是連人都可能會遭殃。你說整頓馬廄的這筆錢值不值得?是不是在胡鬧?”
陸將軍羞愧的低下頭,陸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原本就犯了錯,如今還罪上加罪,我雖然是你的表叔也沒法為你開脫。你站完崗自個去領罰吧,省得被罰得更重。以后莫要這般沖動糊涂被人領著鼻子走,你沖動不顧身上軍命救百姓還能找借口,這事卻是一點也沒有說情的余地了。”
陸將軍點了點頭,望向趙清河愧疚的點了點頭,突然大聲吼道:“還站著干嘛!還不趕緊去給趙大夫幫忙!”
頓時,所有一同罰站的士兵全都散開,沒多久原本擁擠的地方一片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