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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直接白了臉,聲音都發了顫,“你是哄我的對不對?我這豬不過是感染了風寒,哪有你說的這般玄乎?”
趙清河笑了起來,“是不是感染風寒你應是最清楚,若我沒說錯,這豬很并非是昨日得了病,且你來之前還灌了藥,讓這豬的咽喉瞧著沒有之前那般腫脹。”
老農直接瞪大了眼,“你,你如何得知……”
老農想收回話已經來不及,恨恨道:“就算如此又如何?”
趙清河冷哼,“你若是真心疼你家的豬為何故意隱瞞病情?莫非是想要故意我治錯了不成?我倒是奇了怪了,不管哪個大夫也不會打包票自己不會失手,律法可沒有規定非要大夫賠償。
難道為了讓我治錯治死,寧可死了自個家里最寶貝的豬?你還自稱是農人,現在早已過了秋收你竟是不知道?還有你這手連個老繭都沒有,一看就是從未曾做過農活的,還自稱世代皆為農人,你好意思嘛你!”
趙清河這么一說圍觀的人都覺得蹊蹺不已,再次打量這老農越發覺得不像是那農人。這人雖然生得粗,可一瞧就是平日極少干活的,哪有農家漢子的模樣,倒是像個在城里無所事事的閑漢。
老農梗著脖子爭辯,“我家不用我干活怎么的,不行啊?”
趙清河依然笑笑,“行啊,誰說不行的?只是莫要頂著這名頭,否則全大佑的農人非跟你急,平白敗壞他們的名聲。還有,你若是有這功夫,還不趕緊消毒,真想一身病疫嗎?我猜你可不僅僅跟這頭病豬待在一起,還有其他不少吧?應該還有死了的,嘖嘖……”
老農被趙清河的怪笑惹得毛骨悚然,趕緊問那當歸要消毒的東西,趙清河道:“這可是要花錢的,銀錢帶夠了嗎?”
老農雖然懷疑,可又害怕,只能妥協,“少不了你的銀子!”
趙清河滿意的點頭,又開了一副藥讓當歸迅速去熬制,端給這老農,“喏,把這副藥灌下,明日過來領你的豬。家里若是還有病豬趕緊處理掉,莫要離近了,別人都恨不得永遠不得病,你倒是好,偏喜歡跟病體在一起,嫌棄活太長不痛快想早點歇菜啊。”
老農之前已經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現在看到這黑黝黝的藥,什么都忘了端起來就要往嘴里吞,可剛放到嘴邊又停了下,“你不會想害我吧?”
趙清河白了他一眼,“我傻了啊,在我的院子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害你,我可沒嫌棄自個的命太長。”
而此時包括趙清河也拿著同樣黑黝黝的藥水灌入腹中,當歸還振振有詞道:“終于不用死了。”
老農這時候哪還會猶豫,直接端著碗就灌進腹中,天啊!怎么這么苦!正想吐出來,趙清河幽幽道:“這病若是不趕緊吃藥,只怕晚矣,還好來得及時否則熬藥的時間都沒有了。”
老農哪里還敢吐出來,直接憋著吞了下去,一碗藥水下去,整個人臉都綠了。走出青園的時候,人都是飄忽的。
當歸見人遠去,捂著嘴偷笑,“趙大人,那碗藥下了這么多黃連,這下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魏遠志卻有些擔憂道:“咱們這么哄他,會不會對師父您的名聲有損?”
原本幾個幸災樂禍的人此時都安靜下來,都擔憂不已。
趙清河笑了起來,不以為然,“他故意找茬,我還不能反擊不成?況且我那藥確實可以瀉火解毒,我沒什么可懼怕的。而且……算了,不說那些,我們趕緊瞧瞧這豬吧,再晚了可是真的要死了。”
呂雙元看那豬不解道:“師父,這豬并非是風寒?方才你說這是什么敗血癥?”
趙清河解釋道:“出血性敗血病,其實就是鎖喉風。”
幾人頓時恍然大悟,呂雙元連連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總覺得怪怪的,原來是鎖喉風。”
外表的癥狀與不少病例相似,而喉嚨腫脹是與其他病癥區分的關鍵之一,偏偏那人竟是提前灌入了暫時消腫的藥物,讓他們一時被迷惑。這鎖喉風必須要趕緊治療,若是以為是普通風寒,沒多久就會因為耽誤治療而窒息死去。
“這個人好歹毒的心!他這是要故意害師父呢!”如今大家哪里還不明白,侯哥兒直接跳起來恨恨道。
周路更是咬牙切齒,“我就說一個普通的農人哪里會這般囂張,就算是刁民,卻也不敢輕易與牧馬監作對,原來竟是別有用心。”
魏遠志則不解道:“他這般到底是為何呢?就算治錯咱們也不用賠給他豬,哪怕賠他之前也賠了一只,已經抵掉了,這也不上算啊。”
趙清河心里已經有了計較,卻不想讓幾位徒弟煩惱,便是道:“不管到底為什么,這豬是無辜的。咱們治好明日還給他,以后見到這人繞道便是。”
鎖喉風并不難治,只要摸清癥狀,及時對癥下藥即可。趙清河直接交給幾個徒弟處理,自個回到后院。
“當歸,你出去買些點心吧,多買些,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趙清河掏出錢遞給當歸。當歸樂呵呵的接過,一蹦一跳的跑了。
趙清河見他走遠,拿起個哨子吹了起來,沒多久一個衣著普通,瞧著毫不打眼的人竄了進來。
常廷昭晚上出現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一來就捏了趙清河的翹=臀一把,“老婆大人,你真是太稱我心了。”
趙清河拍掉他的手,心里雖然猜到了七=八分,卻依然明知故問道:“什么事這么高興?”
“今日你那事做得棒極了!這下就算一下子端掉那幾個老匹夫,這藥材之事也只能由你經手了。”常廷昭狠狠親了他一口,摟著他一下就滾到了床上。
趙清河眼睛亮亮的,“抓到后頭的人了?”
常廷昭眼中散過一絲冰冷,“這幾個老匹夫越發喪心病狂,如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原來今日那老農離去之后,趙清河召來常廷昭派在潛伏他身邊聽他行事的暗衛,讓他跟蹤那老農。原本只想著這頭豬被困在他這,那后頭之人必是還會有后招,會再去尋那老農,提前知道有何陰謀也好防范。
趙清河沒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心狠手辣的,這老農之前在趙清河這喝了一碗藥,那人竟是想趁機將老農毒死,然后賴在趙清河的頭上。結果竟是直接被趙清河派來的人捉拿,若是僅僅有后招想再從牧畜上使壞,就算抓住也不能如何,可這想要害人命就不同了。
拔出蘿卜帶出泥,就算有皇后撐腰也難以護住,而皇后也必是不會為了這么個人物在皇帝面前落了掛。皇上又不是蠢的,哪里不清楚其中門道,皇后現在撇開關系還來不及呢。太子還未被拉下馬,若是皇后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以后六皇子更是沒了機會。
趙清河聽罷不由皺緊眉頭,真是利欲熏心的老頭子!若這次害他不成,只怕后邊便不是想要借用醫鬧而是直接想害他的性命了。
“這次能干掉幾個?”
常廷昭冷笑道:“廖應淮是逃不過了,大刑伺候一番必是會供出同伙。關會就算不進去,這牧馬監也待不得,已經不足畏懼。被舍棄的卒子,不消我們動手,這處境也會艱難。”
趙清河十分滿意,“還有兩位獸醫博士不知是何人品?平日似乎極少見到,他們會不會插手這些事?”
“另外兩個倒無妨,從前只是跟從,并非主謀,不過我會派人盯著的,你無需在意他們。”
趙清河并沒有什么擔憂的,他相信常廷昭能把事情處理好,保護好他。他只需適時出手,為他分擔即可。
趙清河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靠在常廷昭胸口,“還未有要出征的消息嗎?”
常廷昭搖頭,“朝中爭吵得厲害,只怕沒有那么快。況且現在我這支騎兵比起西戎還略遜一籌,也不易出兵。”
趙清河暫時放下心來,若是可以他真的不希望常廷昭用命去爭這個功勞,“這般也好,多準備些時日才有必勝的把握。正好這段時日我也可以研究些玩意,哎,若我知道要穿越到這里,應該學習如何制藥!別的不說,把青霉素研究出來就可以解決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