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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姿勢需要這么多花樣嗎?
江歲年瞥了他一眼,起身順著床梯爬下床,路深皓也翻身下來。
“腎好哥,這位是?”劉季晨挑著眉梢看向江歲年。
路深皓又想開口回答,江歲年就把他攔了下來,“他,醫(yī)學(xué)院的一個朋友,叫江歲年。”
“啊?哥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醫(yī)學(xué)院的人了?”歐遠(yuǎn)覺得很奇怪。
江歲年不是路深皓。對他來說,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釋也懶得解釋,四個字直接概括一切:“關(guān)你屁事。”
無辜被懟的歐遠(yuǎn):“……”
劉季晨很是稀奇,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路深皓你今天脾氣還挺沖啊,出什么事兒了?”
“關(guān)你屁事。”
依然無辜被懟的劉季晨:“……”
路深皓暗暗低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再這么下去遲早得露餡。
他拽過江歲年的胳膊,抬頭朝剩下的三張懵逼臉笑了笑,“這我小弟,先帶走了,你們繼續(xù)。”
三張懵逼臉:“……”
路深皓這么一拽,直接把江歲年拽出了八丈遠(yuǎn),拽出了校門。
兩人去了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路深皓先把手機(jī)甩在桌上,“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對個口供。”
“你的手機(jī)號、各類社交軟件密碼、銀行卡密碼、游戲技術(shù)、游戲段位、興趣愛好、家庭住址、人口情況、人際關(guān)系,以及其他各種可能發(fā)生的突發(fā)情況,都說一下吧。”
江歲年:“……”
“這他媽五十年前的東西,你問我?”江歲年覺得有點(diǎn)不可思議。
路深皓也沒轍,雙手一攤,“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
廢話多說無益,江歲年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機(jī)丟給對面的人,順便伸手拿過桌上的手機(jī),試了試自己曾經(jīng)用過的各種密碼。
路深皓也十分默契地做著同樣的事。
十分鐘后,兩個傻逼成功把自己的所有銀行卡全部凍結(jié)。
放下手機(jī),兩個傻逼相顧無言:“……”
惟有淚千行。
路深皓看了一眼烤盤里的肉,又抬眼看了看對面的江歲年,帶著一絲猶豫地問道:“就,還吃嗎?”
江歲年內(nèi)心其實(shí)也有點(diǎn)崩潰,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繃著,十分淡定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五花肉到碗里。
路深皓看他這么淡定,也跟他一樣開吃了。
半小時后,路深皓開始琢磨:“你覺得我們兩個成功逃逸的可能性有多大?”
對面的江歲年突然對著他伸出一根中指。
路深皓:“……?”
好好的罵人干什么?粗魯。
就你手指好看是不是?
儼然忘了對面那人的手是自己的。
路深皓剛想回敬一根中指,就見江歲年的中指彎了彎,貼到大拇指指腹上,給他比了個指甲蓋:“就這么點(diǎn)。”
“……”
“算了,吃霸王餐的可能性確實(shí)就這么點(diǎn)。”路深皓表示認(rèn)可。
然而江歲年很不給面子地回了句:“我是說,你的智商就這么點(diǎn)。”
路深皓:“……”
是不是想打架?是不是?
路深皓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問的。
而江歲年聽見后,安靜了幾秒,像是剛想起來剛才他讓自己介紹一下興趣愛好,忽然來了句:“跟你打個招呼,我大學(xué)社團(tuán)……”
“——是截拳道。”
“截拳道”三個字一出來,江歲年仿佛聽見對面心碎的聲音。
然而對面那人,雖然心態(tài)有點(diǎn)崩,但也不是不能維持淡定哥的形象:“啊,這樣啊,那巧了。”
江歲年抬眼:“?”
他這副不解的神情像是取悅了路深皓,于是他開始裝神弄鬼,一本正經(jīng)地扯平嘴角:“你知道我大學(xué)社團(tuán)是什么嗎?”
江歲年半瞇著眼,搖了搖頭。
“說出來怕嚇著你,小大爺。”
江歲年冷笑一聲:“你忽悠誰呢?”
“沒,真沒忽悠你。”路深皓說得一本正經(jīng)。
江歲年懶得聽他放屁,拿起筷子夾走了烤盤里的最后一塊五花肉。
只聽前方的路深皓幽幽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的社團(tuán)吧……”
“——是廣場舞呢。”
“啪嘰”一聲,最后一塊五花肉掉在了地上。
江歲年:“……?”
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認(rèn)知。
當(dāng)年崎淮大學(xué)的社團(tuán),有廣場舞社?
路深皓看見江歲年那張?zhí)Ч酌姘c臉開始變得精彩紛呈,忍不住樂了:“你這什么表情啊弟弟?”
“揍你的表情。”江歲年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一副要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樣子。
雖然從小到大,路深皓也沒少打架,但他有點(diǎn)摸不清江歲年的虛實(shí)。
而且從剛才在宿舍追殺他的情景來看,實(shí)的可能性更大一點(diǎn)。
抱著我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的想法,路深皓不太想見血,努力安撫江歲年的情緒:“還是別了吧,我們和平相處不好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