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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給對方一記白眼，把證件拿出來，說：“我混警察局的，老大是刑偵隊隊長。”

保安這下找到了安全感了，立刻獻(xiàn)媚似地笑成一朵難看的花，急忙迎上去：“警察大哥啊，你怎么沒穿警服啊？可嚇?biāo)牢伊恕！?

“怎么看你都比我大了不下十歲，你跟我叫大哥？”

“對對對，是小哥，警察小哥。那什么，您忙著，我不打擾、不打擾。”

洛毅森一把抓住要落跑的保安，問他什么時候上來的？

“就剛才唄。”保安說，“這不是過了十二點么，最后一次巡樓。我剛上來就碰上你了。”

十二點？洛毅森趕緊看了眼手表，驚訝于竟然過了這么久。他又問說：“剛才，你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了嗎？”

“沒，沒聽見。”

很顯然，保安在說謊。洛毅森冷眼瞪著他，到底是把保安瞪得心虛了，壓低聲音，說：“這里鬧鬼啊。”

“鬧什么？”

“鬧鬼！”

一陣涼風(fēng)吹過，拂過洛毅森冒了些汗的脖子，他打了激靈，不但沒害怕反而興奮了起來！保安大哥都有點詫異了，后退一步：“那什么，你，你激動了？”

“你看錯了，我沒激動。”洛毅森反倒是不著急了，決定下樓看看剛才的聲音到底怎么回事。沒想到，保安卻說：“不用看了，那東西過去了。”

“什么東西？”

保安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看上去他想盡快離開頂樓，便拉著洛毅森下去，到一樓的保安室詳談。

洛毅森拉著把椅子坐下，問：“跟我說說，鬧鬼是怎么回事？”

保安吞了口唾沫，緊張兮兮的樣子讓洛毅森覺得可笑。他坐在了洛毅森的對面，手里捧著個大茶缸子，里面的茶水已經(jīng)冷掉了，散發(fā)出清涼的茶香味，讓洛毅森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這個四十來歲的保安自稱姓李，在這棟老舊的寫字樓工作了四年多。他沒成家，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別看這人表面上挺渾，其實是個熱心的人，還經(jīng)常替同事值夜班。據(jù)他所說，第一次發(fā)現(xiàn)鬧鬼還不是他當(dāng)班，而是新來的一個小保安在第二天早上跟他說這樓不干凈，沒等他多問幾句小保安就跟逃命似地跑了，再也沒回來。

這件事，老李也沒放在心上。又過了一周，他替人值夜班，當(dāng)晚過了十二點，他最后一次巡夜，走到三樓的時候聽見腦袋上面有簌簌啦啦的聲音。起先，也沒覺得害怕，以為是耗子。可沒過多一會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那個聲音很規(guī)律，響響停停，如果真是耗子，從聲音來聽至少得有五六十只。當(dāng)時他渾身冒出雞皮疙瘩，心想，明天得多搞點耗子藥了。就在這時，都頭頂上忽然咚的一聲！好像……

看到老李心有余悸的樣子，洛毅森不禁追問：“像是有點重量？”

“你，你怎么知道？”

他也是被直覺驅(qū)使著想到了“應(yīng)龍”。但似乎又不對。不管怎么說，這一切是不是太玄幻了？那種生物，或者說那種神獸不可能真的存在，就算現(xiàn)今社會有了一科這樣的組織，他的內(nèi)心深處對這樣的事始終有些抵觸。但是，好吧，不管什么事，都有個“但是”。他明白，人類并不能以現(xiàn)有的知識面來判斷所有的現(xiàn)象，雖說這種說法已經(jīng)上升到哲學(xué)等理論層面，作為一個普通人，洛毅森還是懂得，看待事物，不能管中窺豹。

他拋開繁雜的思緒，對老李點點頭：“你繼續(xù)說。”

“那動靜就像有啥東西要出來，我當(dāng)時就傻了。而且，走廊里的燈本來挺好的，就在那時候啪嚓啪嚓閃個沒完，我操，太應(yīng)景兒了。我就聽著腦袋上面的動靜越來越刺耳，你聽過用小刀刮玻璃那動靜沒？比那個還瘆人。聽上去像有好幾個人同時用指甲撓玻璃，我嚇得轉(zhuǎn)身就跑了。”

“這是哪天的事兒？”

“話說啊，這都過了十天了。”言罷，他小聲地說，“不過啊，鬧鬼的事可是有半拉多月了，都是每周的星期六，今天也是周六，你說懸不懸？”

“你不害怕嗎？”洛毅森問道。

“咋不怕！”老李苦了臉，“可有啥辦法啊，這棟樓的老板是我親戚，人家平時也挺照顧我的。別的保安不敢值夜班，可不就是我來嘛。不過吧，經(jīng)過兩次之后我也發(fā)現(xiàn)沒啥危險，就是聽上去瘆人了點。我懷疑，是那個東西借個道，路過而已。”

這說法倒是有趣，類似于陰兵借道嗎？還沒聽說有哪個品種的陰兵借樓板走道兒的。滑稽的念頭一閃而過，他想起案發(fā)當(dāng)晚，藍(lán)景陽也說過在配音室的屋頂有通道，這絕對是一個可能性，就問老李：“你們這樓有沒有管道？能爬進(jìn)去的那種。”

“有啊。”老李點點頭，“幾年前做了中央空調(diào)，可電費吧，幾家公司都吵吵著不愿意分?jǐn)偂＠习寰桶阎醒肟照{(diào)的通道封死了，讓那幾家公司自己安裝空調(diào)。”

坐不住的洛毅森起身就說要爬進(jìn)去看看，嚇的老李一把抓住他，直喊爺爺。洛毅森安慰他兩句，說既然那東西都走了，也不會有什么危險。言下之意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老李欲哭無淚，只能拿著工具帶著他去三樓，那個唯一留下來的入口。

爬樓梯的時候，洛毅森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這些情況你怎么沒告訴我那些同事？”

“我說了。”老李睜大了眼睛，一個勁坦白，“我可是詳詳細(xì)細(xì)地都說了，沒敢瞞著。”

為什么公孫錦和蔣兵從來沒提到過這些情況？疑惑之余，洛毅森覺得心里堵得慌。老李見他不吭聲，還以為自己說錯話，緊跟著問是怎么了，他笑道：“沒什么，對了，你聽見什么呼吸聲沒有？很沉重的呼吸聲。”

老李搖著頭，只說當(dāng)時嚇壞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渾身發(fā)冷。他見老李也沒什么可說的了，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他們又找了梯子，推開了洗手間的房門。

倆人剛把門推開，就見在對面已經(jīng)架了一個梯子，墻面上的入口已經(jīng)被打開，一個男人上半身懸在通道口外面，正往外鉆呢。

“你他媽的是誰？下來！”身邊有洛毅森這個警察在，老李的膽子也大了，底氣也足了，不由分說地沖過去，把里面的男人拉了下來。結(jié)果，男人跟洛毅森打了個照面，倆人都有點驚訝。

“趙航！？”

“洛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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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趙航是誰呢？是洛毅森在警校的同學(xué)，同期的。雖然在警校那時候倆人沒什么交往，但還是知道彼此的。趙航非常能干，還沒畢業(yè)就有人看上他了，據(jù)說這小子連實習(xí)期都是被人搶著要的，可說是個風(fēng)云人物。不過，畢業(yè)之后他們再也沒見過面，聽說他被調(diào)入臨市的警察局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你怎么在這兒？”洛毅森走過去，看著比他高出一頭的趙航，“剛才的聲音是你搞出來的？”

趙航長得帥，蹙著眉的樣子估計能迷倒一大片的異性生物。可惜，洛毅森是個爺們，就算趙航再怎么帥，在他眼里除了可疑沒啥意義。這時候，趙航從頭到腳對他打量了一番，笑道：“哦，原來你就是另一個。”

“什么另一個？”

“沒什么。”趙航隨意擺擺手，就朝著外面走，還說著，“既然不知道我也不能多嘴，慢慢查吧，有機(jī)會再見。”

這是什么意思？洛毅森反手抓住了趙航，面色不善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這案子不歸你們局管吧？”

“我說你啊。”趙航冷笑一聲，“我不是私家偵探，遇上警察還要被盤問一番。咱倆都是警察，我好像也沒義務(wù)跟你匯報什么。”說著，很不客氣地甩開了洛毅森的手，揚長而去。

按理說，多年不見的同學(xué)就算不熟悉，也會客套寒暄幾句。可趙航的態(tài)度似乎把他當(dāng)成了對手，又似乎當(dāng)成了昨天才分手今天又見面的老朋友。總之，這家伙給洛毅森的感覺不但奇怪，而且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