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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修士微笑點頭道:“在下陸七,這賊斯鳥與在下之前有些仇怨,這次也算是報仇,不料竟是將兩位引了過來。”
程修士看著地上的妖禽,臉上頗為羨慕,同時又帶著一絲忌憚說道:“道友卻是厲害,這種妖禽對于我等修士最是棘手,不但飛遁無雙,而且還頗為記仇,一旦有修士被纏上,即使溶血后期修士也是大感頭痛,不料道友卻能將之生擒,不得不叫人佩服!”
陸七擺擺手道:“道友謬贊了。”
陸七見得雙方談話依舊是一方站在珊瑚島上,一方凌空懸于海面之上,雙方隔著百余丈的距離大為不習慣,于是道:“兩位若是有暇,可來島上一坐,在下這里還有些靈茶可以待客。”
陸七話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大海茫茫,危機四伏之地,冒然請人做客,怕是要引起對方不必要的猜疑。
果然,程修士聽得陸平相邀,頓時神色一緊,倒是黃修士面色不變,依舊和緩的笑道:“在下二人還有要事,不便在此多留,還請道友見諒。”
陸七見兩人要走,忙道:“倒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前時被妖獸追殺,逃到這一代又被這妖禽攔截險些丟了性命,在下傷愈后時間卻是過了三年有余,逃亡之時慌不擇路,在這海域中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地。因此,見到兩位后貿然相邀,其實是想向二位詢問此地的方位以及這三年多來北海人妖兩族的情勢。”
聽得陸七解釋,程姓修士神色這才有所緩和,見得黃修士微不可查的點頭,兩人這才落在珊瑚島上盤桓了片刻。
一個時辰之后,程黃二修士告辭離去,又過了片刻,陸七也離開珊瑚島向著海面落去,一只龐大的海龜從海水中浮起,載著陸七向著南方行去,同時在海龜的四周,還有三條一丈長短的海蛇圍著海龜游動,卷起一團團的水花。
陸七正是陸平了,身處險地,陸平自然只說三分真話,程黃二人也未必說的都是實話,不過二人所說的關于北海各派與妖族的情勢倒是大致可信。
陸平把玩著手中的一塊令牌,隨手將它放在儲物戒當中。
此時已經走遠的程修士忍不住向旁邊的黃修士發問道:“黃兄,那陸七明顯并沒有說實話,自己更沒有承認是煉丹師,怎能僅憑一枚餓殍丹就將艾公子的身份令牌交給了此人?”
黃修士笑道:“為兄正在猜想你什么時候會忍不住發問,沒想到程兄弟卻是忍了這么長時間,倒是出乎為兄的意料。”
黃修士的調侃讓程修士一陣氣結,不等他說話,黃修士接著說道:“為兄自然不會僅憑一個煉丹師的猜測就將令牌送出,我且問你,你我聯手能否生擒那只溶血六層的飛禽?”
程修士躊躇了一下,道:“雖不能生擒,但將其擊敗擊傷卻是可以,若是它逃得慢了,將其斃殺也不在話下。”
黃修士點點頭道:“不錯,我們二人都是溶血六層的修士,聯手尚且如此,此人僅以溶血五層的修士便能生擒此妖禽,而且還能避過我等耳目,這是多么可怕地身手?”
程修士不服氣的反駁道:“那或許是此人有什么遮掩修為的秘術,黃兄也當看見此人頭上的精氣狼煙強盛著實不在你我之下,況且此人能避過你我耳目,或許是因為手上有什么厲害法器才能將妖禽擒下。”
黃修士笑道:“此人若是遮掩了自己的修為,那他的修為必然不在你我之下,自然也有了受邀請的資格;若是憑借什么法器,那么法器在他的手上,那自然也算是他的實力了。”
程修士聽了黃修士的解釋無可奈何的聳聳肩,顯然是認可了黃修士的說法。
黃修士接著說道:“最近妖族海域當中,覆海幫活動實在猖獗,我們追隨艾公子卻是實力不足,這也是艾公子囑咐我等邀請一些實力強勁的散修加盟的原因,只希望這陸七能夠及時赴約,到時候卻是一大臂助。”
二人繼續向著海域深處而去。
陸平返回自己落腳的巢穴,將一枚茯苓丹扔給了因為不喜水而留下來看守巢穴的陸大寶,同時一抖靈獸袋,將重傷的妖禽仍在巢穴的一角不再管它。
此時距離陸平突破溶血四層已經三年的時間,陸平其實早在兩年前,就將身上攜帶的和自己煉制的溶血中期的丹藥消耗一空,本打算返回黃離島的陸平突然想起自己在飛靈島香爐峰的“章平洞府”中,從被擊殺的玄靈派弟子手中得到的三張丹方,上面記載了一種特殊的溶血期丹藥的煉制之法。
這種靈丹統稱為血靈丹,是以溶血珠為煉丹的主要靈材,配合幾種常見的五百年靈藥就可以煉制出來,溶血珠除了在修士需要補足血脈時外,在日常修煉當中是不能用來修煉的,否則就會引起血脈間的沖突而修為全廢,這是無數的前輩修士血淋淋的教訓,陸平自然不會拿自己的修為開玩笑,盡管他時常會疑問自己特殊的根基血脈是不是能夠克服這種影響。
陸平將自己身上剩下的唯一一顆溶血三層的溶血珠煉制了一爐溶血初期修士服用的學靈丹,雖然只成功了四顆血靈丹,但是通過給陸大貴服用,陸平見識了這種丹藥的良好效果。
于是,陸平在隨后的兩年當中,便將目光投向了這片妖獸聚集海域之外的海域,那里是溶血中期妖獸的聚集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飛騎
在陸大貴這個妖族“內奸”的探查下,陸平在這兩年當中暗中潛入溶血中期的妖獸領域當中,利用餓殍丹等手段,總共擊殺了八十一只溶血中期的妖獸,其中只在二十只妖獸的心核空間當中收獲了溶血珠,可見溶血珠的難得。
這二十只妖獸共提供了九十三枚溶血珠,好在海洋中的妖獸大多是水屬性或者是偏向水屬性,這九十三枚溶血珠當中有六十多枚煉制出來的是適合陸平的功法吸收的水屬性血靈丹。
有了這些溶血珠,陸平的煉丹術飛速進步,煉制溶血中期丹藥的成丹率已經達到了五層以上,如果說陸平之前煉制出溶血丹標志著他已經成功踏進了煉丹師的門檻,那么現在陸平的煉丹術已經與普通的煉丹師不相上下了。
血靈丹本就是在同階丹藥當中品質上乘的靈丹,陸平在這兩年當中由于充足的溶血中期血靈丹的支持,修為依然保持了理想的速度,終于在不久前成功的突破到了溶血五層。
這一次突破,陸平融合的是體內木屬性的鸞血脈,陸平的根基血脈一如既往的霸道,將鸞血脈當中的法力吞噬一盡,本身卻是沒有沾染上鸞血脈的一丁點特征。
突破后的第一件事,陸平便是找之前截殺自己的那只飛禽妖獸的晦氣,陸平在進入溶血中期之后為了報仇,倒也曾經與這只妖禽交手幾次,陸平雖然穩占上風,奈何這只飛禽仗著身有雙翅,修煉的又是風火神通,屢屢讓陸平無可奈何。
這次陸平憑借餓殍丹做誘餌,終于徹底壓制了這只飛禽,卻是遇上了無意中路過的程黃兩位修士,陸平為不露自己的虛實,只得施展出“北海十二絕”當中的“行云布雨訣”,借助云霧的遮擋,生擒了這只妖禽。
在與程黃二人的交談當中,陸平對這近五年時間當中北海的情況了一個大致的了解,讓陸平感到意外的就是覆海幫的崛起。
這個在四年前意圖圍殺陸平和他派修士的幫派,在陸平眼中不過是一個在妖族海域當中以劫掠出海修士為生的海匪罷了。
陸平怎么也沒有想到,四年多過去,覆海幫不但沒有在各派的圍剿下覆滅,反而聲勢大振,勢力觸及到了與北海各派相連的各個妖族海域當中。
各派也曾有鍛丹真人插手覆海幫之事,就在北海修士以為鍛丹真人出馬,這伙海匪必然銷聲匿跡之時,卻傳出了更加令人驚異的消息。
這幾位真人全部鎩羽而歸,覆海幫的背后也有鍛丹真人的支持,并且聲言覆海幫要在北海立足。
消息傳來,北海修士一片大嘩,眾修士紛紛期待北海各派的法相老祖能夠出面解決此事,但是各派老祖仿佛有默契一般,對此事都是置之不理,隨后覆海幫也收斂了他們殺人越貨的海匪行徑,開始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北海中修士眼前,仿佛真的改邪歸正了一般。
北海修士對覆海幫之前的行徑深惡痛絕,卻又畏懼覆海幫身后的鍛丹真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報復,只能采取不與覆海幫修士接觸,將他們孤立在了北海修士之外的策略。
覆海幫也有自知之明,被北海修士孤立也不以為意,只是自行其事,也有遭到北海修士報復的,但是隨后北海修士就發現覆海幫的修士不但修為強橫,法器也是精良,在同階修士的比拼中,吃虧的往往是北海修士。
幾番大戰下來,覆海幫固然是損兵折將,北海修士的死傷更是慘重,雙方這才有所緩和,但覆海幫依然不容于北海眾修士。
陸平直覺這覆海幫恐怕不簡單,否則以覆海幫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能夠影響到北海各派現有的秩序,各派老祖不應當不聞不問才對,若是如此,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覆海幫身后的實力比現在暴露出來的還要大,大到了令各派法相期老祖都忌憚的地步。
陸平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想及程黃二修士在說及覆海幫時那種深惡痛絕的表情,陸平不禁失笑,二人在聽說陸平就是因為覆海幫的追殺才身受重傷,困于此地養傷數年之后,黃修士二話不說便將一枚玉牌送給陸平,邀請他參與一項針對覆海幫的行動。
陸平原本想盡快返回黃離島查清楚究竟是誰泄露了自己的行蹤,不過在聽說針對覆海幫的這次行動的發起人是北海西陵島艾家的大公子后,陸平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飛靈島上結識的好友艾書濤正是艾家的修士,再加上陸平的確想要報復覆海幫一番,于是便將玉牌留了下來。
就在陸平正在思索覆海幫之事時,陸大貴卻是來到了陸平的修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