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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地球人是想不到的,對于這些接觸地球人的蛇夫座人來說,他們可以自如地和任何一種人類文明交流,而不會有什么障礙,現在體現出的一些差別,也不過是正常表現而已,他們在各個次元空間中,已經將人類的各個文明階段經歷了一遍,當然不包括高等文明的階段,以人類的想象力,還無法完整地想象出高等文明人類究竟是何種景象。
畢竟人類只能幻想到世界大同,全民永生的天堂階段,但那缺少細節,沒有辦法生成科技類的次元空間,只能成為不計較現實規則的幻想類次元空間。
地球人再次采用了綏靖政策,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蛇夫座人的本質,他們絕對不是人類的一部分,或者說,他們是人類的本源,是所有次元空間人類的本體,其他人都是他們的投射。
這就讓他們不會對這個空間的人類有什么幻想和同情,為了他們自己神一般的生命能夠繼續,任何成為阻礙的東西都會被掃除。
戰爭是他們不想率先使用的,尤其是在星際戰爭中,在遇到同類時,本能產生的親切感,讓他們選擇了和平,而不是果斷的戰爭形式。
但仍然有人清楚地看到了危機所在。
“星際間的文明有和平相處的可能,但必須建立雙方都無法消滅對方才可能,如果一方有能力消滅對方,卻放棄了這個機會,那就是對自己文明的不負責任。”在地球一處大洋的海面上,風和日麗下,一艘海船上,幾個人正在商談著。
“那些高貴的議員們,不想承擔未知的后果,就算靠著滅星的能力,讓對方選擇了和平,也不能證明地球有毀滅蛇夫座的能力,尤其對方拒絕公開其他三個殖民星系的坐標時,這就說明了他們一樣有后路,不能說這些議員就因為高貴而失去了智慧的能力”
“沒人說他們的決策失誤,否則他們早就被人淘汰了,也輪不到他們坐那么久的位置,但從最模糊的直覺來看,兩個文明雖然是同根同源,但在文化上已經發展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通過近幾天的接觸,蛇夫座人,是全民智慧共享,權力共享,完全沒有任何高低貴賤的分別了,這里不是指表面的概念,而是在他們的潛意識中也消除了這種區別,所謂的高低貴賤,沒有意義,人與人的差別,只在于他擁有多少對這個種族來說的價值,除此之外,地位再高的人,與地位最低的人也沒有差別”
“而我們已經是徹底的精英統治,在萬年前的末日后,幸存下來的精英們,建立了他們統治的社會,平民只有依靠智力才能出頭,除非在科學領域證明了特長,否則在其他行業再有能力,再有天賦,也只是最下層,只有最基本的保障而已,雖然這個保障,相對于古代來說,已經是物質極大富裕的時代了”
這幾個人,自由地談論著,他們既不是高高在上的少數統治者,也不是廣大擠在底層的平民。
區別統治階級和平民的標準很簡單,就看在人類社會統治系統中權限,人類社會的運行,完全依賴于信息系統,這個信息系統由計算能力,智能最強的計算機系統做底層支持,然后上面附加了無數子系統,所有的平民,只有最低的生存權限,不能支配任何關鍵崗位的智能機器人,只有證明了自己的智力創造力,才能被提拔出來。除此之外,以往人類靠著金錢,資本,以及信仰提拔上的機制,完全消失了。
“原本的平民可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就算有不滿,但在生活無憂無慮之下,也只能將處境歸咎于自己的智力上,但現在看到另外一個社會,他們就會和歷史上的革命者一樣,找到榜樣,而不會認為現在的社會體制仍然是合理的,仍然是應該萬年不變的,他們會要求統治的權力”
這幾個人相繼發著言,一如古人那些異見者一樣,對現在的體系進行攻擊,雖然他們的智慧遠非古人可比,也不會全盤否定現在的體系,畢竟這個體系能夠運作到現在,就是建立在事實之上,是符合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智力統治的壟斷,借助著技術的發達,讓少數人可以輕易統治多數人,原本不掌握力量的科學家,在智能系統的輔助下,可以靠著技術的改進和發明,輕易地操控這些系統,而大多數人,卻只能一無所知。
這種力量的不透明,很容易導致現在的現狀,機器人沒有意識,機器人智能的出現,就會導致這樣的結果成為最大的概率出現,而不是其他的未來。
第六百四十五章寄宿的世界(二十一)
相對于波瀾不驚的永恒帝國公民,這個世界的蛇夫座人,地球人對這個新出現的同胞文明有著極大的好奇與熱情,來自人類天性中的好奇,讓他們盡管知道對方不太可能在技術上超過自己,仍然有極大的興趣去主動接觸。
雙方很快約定了一種貨物交換準則,采用特定的約定形式進行交易,畢竟雙方都不在一個文明中,貨幣甚至貴金屬也是沒有意義的,只有重新制定一種交易準則。
一樣物品的定價是很困難的,對人價值極大的不一定就會收費昂貴,還要看生產的難易程度。
對于地球方面,給蛇夫座飛船運來的貨物定價還是比較簡單,而且能保證一定的公正,畢竟地球這個時代盡管沒有了貴金屬和紙幣作為貨幣的代表,但電子貨幣存在,而且進行全星系統一結算,因此仍然可以效仿內部的交易形式,根據內部平均價格給出一個收購價,然后將這部分電子貨幣結算給蛇夫人,讓他們選擇采購地球文明中可以提供的貨物。
實際上,兩個獨立文明,如果不是同根同源,很難有直接進行貿易的可能,先不說雙方和平共處的可能性有多少,但是文明的科技差距,就會讓這種貿易變得不太可能。
由于地球人類的精英統治化,使得底層人民的生活,只比一萬年雖然有巨大進步,但也沒有進化到科幻境界。盡管地球人類有很多隱秘的第二科技,但仍然沒有大規模投入使用,更不會形成一個龐大的工業鏈條,只是能夠在必要的時候發揮威力,就如同蛇夫人要求“滅星”一樣,一個龐大的遠征艦隊竟然無人得知如何做到,只有依靠后方解鎖的技術才能做到,這就是一個極致。
對于地球人這種社會現狀,蛇夫人沒有任何奇怪,他們見過了科幻次元空間人類各種各樣的未來幻想模式,這還算是最正常的一種發展趨勢,符合當時地球的現狀,只不過技術的發展沒有抹平差距,反而讓差距變成天塹和鴻溝。
蛇夫人派出的運輸飛船很快交割了貨物,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攜帶著地球人類準備好的交換物資,當然還有一批地球參觀團,通過架設在太陽系邊緣的空間門,跨越數百光年的距離,進入蛇夫人所在的行星。
作為返航的艦長,在穿過地球人類架設的空間門后,趙深著重觀察了一下,顯然這種技術才是地球人展現出來,最有價值和威懾力的,有了它,雙方就不可能互相滅絕,都有退路。
不過他也發現,人類在空間門技術上,目前為止所展現出來的,顯然有極大的局限性,這個局限就是人類只能先派光速艦隊飛往一個地方,然后才能開辟空間門,這顯然是因為他們需要事先定位和觀察,就像架設電纜一般,不可能將電纜架設在沒有去過的地方,只有先勘探地形,才能架設。
相比之下,僅僅五百年間,蛇夫人就建立了三個殖民星系,并不是通過飛船先去偵查,而是事先確定好了那處空間的具體細節,然后直接建立了通向該處的空間門,就遠遠超出了對方,這是在戰略意義上超過了對方。
趙深當然相信對方一定有某些技術沒有展露出來,而在空間門上,他相信更是如此,背地里,對方展現出來的局限,大概只是一種偽裝。
“不過這又如何呢?我們背后站著的是神,我們是超等文明種子的繼承者,這里再廣大,也是我們這個文明成神的一塊墊腳石”
他帶著自己的地球人女伴站在這艘飛船上,心中閃過這種念頭,而后者,還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閃過的宇宙景象。
在抵達蛇夫座人的母星后,他的女伴很快被這座建設在海洋之上的文明吸引住了。
一切建筑都帶著科幻的美感,技術越發達,其制成品不會變得更丑陋,反而會更加符合人類的審美觀,充滿平衡與力的統一。
一個個城市之間的海水非常平靜,遼闊的海洋上波瀾不興,似乎這不是大海,而只是內陸上的一個個湖泊。
這種技術地球人當然也有,但從來沒有這樣使用,畢竟要消耗能源。
完全建設在海上的城市,地球上有幾座,不過很快就開始了星際的探索,在海上建城就變成了上層人的奢侈游戲,而不是生存所需。
這位高貴的女士,在踏上這個海洋星球之后,得知環境包括重力等已經改造得和地球幾乎一致,便迫不及待地要求安排她去某個城市游覽,顯然這位女士是要體驗一下異文明的風情。
人類發展到現在,探索到的其他文明,只有一個,還是被動的,這個蛇夫座文明,盡管同樣是人類先祖分支,但也是宇宙文明的序列,雖然少了一些驚喜,但也多了深入了解的可能。
街道非常整齊,但沒有一個人在走,只有不多的各類交通工具在四處飛行,乍看起來,龐大的城市中,似乎非常蕭條,真得是鋼鐵荒漠一般。
這位女士,站在街頭足足超過半個小時,也沒有見到一個人,至于身邊為何沒人去陪,原因在于她想看到自己想看的,而不是別人介紹的,包括新的臨時外星男友也是一樣。
當然這是在她得到這個世界犯罪已經是個歷史名詞之后,當然在這個社會成為歷史名詞的東西還有許多,比如“婚姻”,“家庭”,“爸爸”,“媽媽”之類的,這位女士很快就從街邊接出的信息查詢屏幕上了解到了這些,她倒是沒有太驚訝,畢竟是完全獨立的文化重建,出現什么形態都不奇怪,人類最初的時候還是原始人部落時,有過很長時期的父母不分的時候,或者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時期,這都沒什么值得驚訝的,在歷史上出現的事物,也會在歷史中消失。
真正讓她吃驚的是,她終于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一邊走著,一邊吹著口琴。
這可真是稀罕,她還以為繼續待下去,也看不到任何一個人了,還打算改變主意讓她的外星男友來接她走。
“哈羅?”她帶著一絲迷人的微笑,向這第一個在該星球上看到的人類打著友好的招呼。
“地球人?”那個吹口琴的人站住了腳步,“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不過我建議你使用隨處可見的信息終端,它們處理的速度比我快,也會節省你和我的時間”
“它們的確可以提供我信息和幫助,但沒有辦法從心靈上幫助我,沒辦法讓我在這種陌生的地方感到安心,我更想與這里的人打交道,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機器,它們我在地球已經看得太多了”這位女士給出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答案。
“您說得很好,雖然事實上它們可靠的程度遠比人要高,但的確非同類的認知,會讓我們并不放心它們”吹口琴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當然這僅僅指他的外表,五官非常協調,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并非是越帥就越有親和力,顯然對方在相貌上做了選擇。
“謝謝您的認同,那么,現在您有時間給我一些幫助嗎?”這位女士當然不會自作多情,這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文明,面對陌生的人,她沒有底氣,也不可能囂張起來。
“好吧,還是先到休息亭里坐一下吧”口琴男很快將這位女士引到一處幽靜的小亭子中,這是路邊一處綠地中。
“請問,您是做什么的?”女士禮貌地問著。
“我,一個音樂家,換句話說,是一個舒緩人們情緒,激發人們靈感,讓人們低落的心情能夠得到釋放的職業,這是為數不多從人類起源流傳到現在的職業,”口琴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