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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了一把骨頭趕緊回頭賠不是:”我這個兄弟太實在,口無遮攔的您別見怪。其實我們是文物局的,想去路西熱帶雨林外圍考察一下,沒有別的意思,這位是我們的陳教授,而且這又是性命又是身體的,您說的有點嚴重了吧?”說著我指了指陳教授。
老板娘點了點頭:“這樣啊,不是我說的嚴重,按照你們科學的說法,路西熱帶雨林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土地都沒有經過人為的探索,亂七八糟的肯定會有一些。不過如果只是在外圍考察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人可以帶你們去,只是……”
一聽說有人肯做導游,陳教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激動的問道:“誰能帶我們去?他在哪?”老板娘見到一直沉默不語的教授忽然這么興奮,被嚇了一跳:“哎呦,看把這教授激動的,一會我給你們個地址,按照地址就能找到他,只是他要的價比較貴,你們量力而行吧。”被她這么一說,大家低落的心情都被抬高一大截,飯也不吃了,要了地址以后九個人浩浩蕩蕩的就奔了過去。
地址上標注這個導游叫老黑,按照當地人的指引,我們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比較簡陋的小木屋前,房子不大,墻壁和門都是用木棍一根接一根釘起來的,屋頂覆蓋的是成塊的油氈紙,房前的地表上濕氣很重,泥土里幾塊落腳的石頭邊滿是厚厚的青苔。在我的印象中,這個神秘的導游應該是一個長須老者,瘦骨嶙峋缺閱歷豐富,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在他身上有著無數個離奇的故事。
然而當木門打開的時候,卻只有一個黝黑矮胖的少年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少年大約十六七歲,淡黃色的短褲,米白色的背心,一雙稚嫩的大眼睛望著我們一行人。
陳教授和藹的彎下腰:“小朋友,你爺爺在家嗎?我們找你爺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那少年撅著嘴雙手往胸前一抱:“你們是找老黑的吧?我就是,說吧,什么事?”不只是我,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光頭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相信的問道:“就你?還導游?你知道我們要去什么地方么?”“來找我的,不是要去南海底下摸珠子就是要去路西林子里淘寶貝,看你們這樣,應該是去林子里的吧?”
陳教授剛開始還有些失望,聽到老黑這么說才發現自己失望的有些早,連忙點頭稱對:“對對對,我們就是要到路西熱帶雨林里考察,沒看出來你這小孩年紀輕輕卻當真不簡單啊。”
老黑伸出一直胖乎乎的手掌打斷了教授的話:“別,不用跟我套近乎,想必你們來之前應該也知道我要的價格是很高的,行就先付錢,不行就請回吧。”
陳教授剛說兩句就吃了個閉門羹,臉上有些掛不住,知道面前這個小孩不一般,干脆也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知道,說吧,你要多少錢。”
“你們一共九個人,一個人三千,一共兩萬七,少一分都不行!”
“啥?!”骨頭眼睛瞪得溜圓:“兩萬七?你這娃子也太黑了吧?”我也在一旁應喝:“就是,我還頭一回聽說帶路也要算人頭的!我說小黑同志,你要搞清楚我們九個人走的是一條路,不是九條路!”
老黑把臉扭到一邊雙手重新抱在胸前:“我知道你們走的是一條路,我老黑就這個規矩,你們愿意去就交錢,不愿意去就走人,我又沒逼你們!”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敲詐人了,還敲詐的這么狠!你……”光頭剛想發作被陳教授攔了下來:“行了,有人帶路總比沒有好,兩萬七就兩萬七吧,我們下午就要動身。”
老黑收下教授遞上去的一沓人民幣塞進褲兜:“不行,下午走不了,天黑的太早,得明天上午走。”看著老黑堅決的表情,陳教授知道沒有商量的余地,無奈的點了點頭帶著我們回了賓館。
剛剛進門,老板娘就好奇的過來詢問:“怎么樣?找到老黑了么?”光頭沒好氣的答道:“找到了,還真不是一般的黑,九個人兩萬七,讓他帶一段路比坐飛機還貴!”陳教授拍了拍光頭讓他別再抱怨了,笑道:“還可以,在我們的承受范圍之內,約好了明天上午出發,謝謝老板娘了。”
老板娘連連揮手:“不用不用,謝什么。不過話說回來,他收你們兩萬七不算最多的,前兩天有一群人也要去進路西林子,老黑一開口就是十萬!”
骨頭驚道:“啥?十萬?肯定把人都嚇跑了吧?”“人確實是走了,不過不是嚇跑的,人家愿意出二十萬讓老黑帶著他們進林子更深的地方,老黑說什么也不同意,最后這事不了了知,那群人也沒了消息,不知道是回去了,還是死在林子里了。”
我好奇的問道:“要十萬?那他們肯定不少人吧,那小黑的規矩不是按人頭算賬的么?”老板娘點了點頭:“確實不少人,得有二三十個吧,也不知道那林子有什么好的,每年都有不少人想方設法進去,出來的卻沒幾個,我勸你們拍點照片就趕緊出來吧,免得出現意外。”說完轉身回到了柜臺上。
美美地休息了一夜后我起了個大早,聽到當地人把路西熱帶雨林說的如此兇險,我不免也有些擔心,把要帶的裝備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骨頭似乎看出了我的焦慮,從他自己隨身背著的旅行包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我。我接過一看,發現是一把輕型手弩,梧桐色的弩身黃棕色的弩弦一看就知道是骨頭自己做的。
這種手弩我在大黑山打野兔的時候用過,弩身下邊有一個圓環可以套在手臂上,非常輕便。一次性可以裝載四只短箭,威力非常大,能很輕松的把野兔從前到后射個透心涼!我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放進背包里。拿著這個防身,比什么軍刀匕首好用多了。而骨頭,則把干爹從不離身的彎刀掛在了腰上。
上午十點,我們背著各自的睡袋和裝備與老黑會和,一支十個人的科考隊浩浩蕩蕩的踏進了這片令人談之色變的危險地帶——路西熱帶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