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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不能。”

事實證明，拳頭永遠比嘴巴有力。不管怎么樣，辛洛斯在表面上永遠也只是一個新興貴族，缺乏必要的底蘊。而對于那些不熟悉他的人來說，更無從知道那看似剛剛復興的德斯蒙德下隱藏著的強悍。

威廉平時沒少受辛洛斯的氣，除了辛洛斯之外，可沒人敢這么對他。而能讓公爵閣下忍受這些的，可不僅僅是因為兩人那親密的關系。

辛洛斯雖然急迫，但是還沒蠢到直接告訴那些傲慢的貴族們，神國會降臨的消息。只是告訴他們，他已經得到了線人的消息，諾曼人這幾日里會拼命的進攻，并且正在不斷謀劃著什么。

只是這些還沉浸在過往榮光里的家伙，一時半會之間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雖然遺憾，但是辛洛斯畢竟不是諸葛丞相。他沒把握在短時間之內說服他們，那就只好放棄。

越是殘酷的戰斗，裂界法陣的行程速度就會越快。諾曼人顯然是鐵了心一戰全滅布里塔尼亞主力。趁著現在神國還沒降臨，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再強大的人類，在真神的面前和螞蟻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如果事不可為，那么保存自己才是上策。貴族的生活并不美好，但是至少教會了辛洛斯什么叫當斷則斷。

而比起那些貴族聯軍，顯然還是路依手中仍然成建制的布里塔尼亞軍更重要一些。艾倫總督去時雖然抽走了精銳，但是多數還是留下了數萬兵力。只要這支軍隊還在，那么布里塔尼亞就仍然有和諾曼一戰的本錢。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階段，辛洛斯在心中甚至已經做好了棄守德斯蒙德的準備。因為那廣闊的地域，帝國各個省內發生的大變除了帝國最上層之外，還無人知曉。不過辛洛斯可不一樣……短時間之內，帝國看起來是抽不出手來派大軍對付諾曼人了。

德斯蒙德丟了也就丟了，只要人還在，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想到這里，辛洛斯心中滿是苦澀。

“但是，神國降臨……”

既然有著魔法的存在，那么神靈的存在看起來也不是那么不切實際。不過那種高高在上，和凡人的世界完全隔離開來的存在有一天真的要降臨，還是讓路依心頭揣揣。

尤其是對方還是帝國的死敵諾曼人。

“我是說……既然對方有神明的支持，那么我們的神在哪里呢？我們每一年上交給那些牧師的貢品和圣物，可從來就沒有少過！”

辛洛斯心中難受，路依也絕不會好到哪去。一聽到雷恩即將面臨滅頂之災，而此刻除了逃亡之外，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能做，路依的情緒就險些失控。

雷恩是他的一切，離開了雷恩，他就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了雷恩，他這幾年的奮斗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連這最后的本錢也失去了，他拿什么跟自己的大哥斗？

“那是獻給牧師的，可不是神的。”

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恐怕也就只剩下威廉了。他陳述了一下事實之后，這才開始為煩惱的兩人開始分析了起來。作為諾曼底大公，他的根基并不在布里塔尼亞。雷恩城破，他倒是沒什么實感。可是如果布里塔尼亞聯軍輸的太慘，那對他的計劃來說也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我的船隊可以帶走大約五千人。”

“擠一擠的話，提爾比茨號還可以帶走三百人。路依，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現在必須做決斷了。等神國真正降臨，那就什么都來不及了。”

神國之中自成一界，等到神國降臨之時，廣闊的空間都會受到部分鎖定。一般的人類，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從海路上帶走幾千人，然后其他人出城和諾曼人浪戰，說不定還能殺出一條血路，保存布里塔尼亞的幾分元氣，至于雷恩城中的百姓……

已經完全顧不得那么多了。

“或許我們可以現在通知他們，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你說話，別人就會信么？辛洛斯剛剛的情況，你沒看到么？還是說，你想讓雷恩城不戰自亂，讓諾曼人連神國降臨的功夫都省了？”

路依瞬間語塞，辛洛斯也知道他此時的痛苦，也不好再強逼。伯爵望向了遠處那閃耀著無盡火光的城墻，長長嘆了一口氣。

****的，為什么他每次都要碰到這種倒霉事呢。早知道就不把平海和寧海派出去了，要是那兩個瘋女人在，再加上現在仍然在港口里的雷和提爾比茨，讓她們放開了火力限制對著諾曼海軍一頓狂轟濫炸——既然諾曼人想要全雷恩人的命，那么他就讓諾曼海軍全都去喂魚！

早知道就不讓她們去德斯蒙德接人了……等等，那個是！

不知何時，一場無比濃稠的大霧已經開始向著港口處彌漫過來。而大霧中，隱約傳來了一首無比熟悉的歌謠。

“她們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