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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果果已經醒了,正在喝江瑟瑟帶來的花旗參雞湯,看到陸誠睿進來,向他道:“江姐姐送了雞湯給我,好好喝,你要不要喝一碗?”
陸誠睿搖搖頭,走近她,小丫頭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沒精打采、臉色憔悴的樣子讓他心疼,在她身邊坐下,不避諱的摟著她的腰,柔聲問:“今天好些了嗎?”
“還好吧,燒退了,頭還是有點疼。”果果咳嗽了兩聲。她這次發燒是重感冒引起的,此時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江瑟瑟知道他倆有話要說,知趣的找理由離開:“你們先聊著,我還要上班,先走一步,飯盒我晚上來拿。”
果果看著她離開,讓陸誠睿把門關上,向他道:“砸窗戶那件事兒不是你干的吧,你為什么不跟領導把話說明,白白被關了禁閉?”陸誠睿訝異道:“你這么相信我?”難道果果從張大山那里知道了什么?
“我相信你,你那天晚上沒砸她的店,第二天也不會去砸,你的脾氣我了解,你肯定知道是誰砸的,為了保護那個人,才承認是你砸的。”
果果想了好幾天,始終覺得事情蹊蹺,陸誠睿不會那么沖動,而事后一言不發的隱忍,顯然也是為了保護某個人。
陸誠睿心里動容,顧藻跟他認識二十多年了,卻一點也不了解他,果果認識他不過幾個月,就能說出這樣深得他心意的話,果然人和人之間心靈相通,是不能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
“你告訴我,是誰砸了玻璃,我不告訴別人。”果果追問。陸誠睿告訴她,砸窗戶的是張大山,但是他替張大山擔下了處分。
“我就知道是這樣,小誠,你最好的。”果果端詳著心上人,見他并有沒有因為被關了幾天禁閉而神情沮喪,英俊的臉仍是精神奕奕,心里很欣慰。
早就認定了,他的外表雖然給人冷漠的感覺,內心絕對是善良又火熱的,這樣的他,她怎么能不深愛。
之前她還跟郭赟說,要是對方不依不饒、指揮部也不分青紅皂白就罰他,她就把這件事告訴她爸爸,她可不愿看到他受委屈,現在看來,情況還好,領導們并不是是非不分。
果果纖細柔軟的手指輕撫陸誠睿臉頰,柔情似水的眼神里帶著萬般的愛憐,陸誠睿心有感悟,知道這是她在無聲的撫慰自己,低頭吻她,貼著她白皙的小臉,見她瘦的下巴都尖了,心疼道:“果果,一下子瘦了這么多,這幾天要好好吃飯。”
“顧藻走了嗎?”
“走了,今天上午走的。”
果果還是有點不放心,捏了捏陸誠睿的手:“你跟她青梅竹馬,對她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了嗎?”果果有點不放心的問。
陸誠睿道:“不是所有青梅竹馬都能走到頭,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除了緣分,也要看感覺,感覺是很微妙的,隨著年齡的增長、經歷的增加、環境的改變,感覺也會跟著改變,我跟顧藻認識這么多年,越來越覺得她從沒真正了解過我,她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也只在意自己想要什么。”
“那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啊?”
“沒有,我喜歡的女孩從來就不是她那個類型,但是因為我跟她太熟了,雙方父母都覺得我跟她應該在一起,但我從來沒這么想過。”
既然她問起自己和顧藻之間的事,陸誠睿也覺得有必要跟她解釋清楚,果果是個敏感心細的女孩兒,會把事情放在心里琢磨,不說清楚了,只怕她心里會過不去。
果果握著陸誠睿的手,悄悄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吻我,你好壞啊,還調戲人家,不過我好喜歡你那個吻,甜蜜極了。”
“是嗎,你做了這樣一個夢啊?”陸誠睿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對著她清澈無辜的眼神卻什么都說不出口,反而讓自己惴惴不安。
終于,他鼓起了勇氣,“果果,雖然你還不滿二十歲,但我們可以先訂婚,你覺得好不好?”“訂婚?現在?”果果訝異,他怎么在這個時候想起來要跟她訂婚,難道是顧藻說了什么?
見果果驚訝的看著自己,陸誠睿道:“對,就是現在,你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回北京了,明年你要去美國,我們會有很長時間不能見面,而這漫長的幾年對我來說很難熬,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先訂婚最好。”
“那你家里會同意嗎?”果果有點擔心的問。陸誠睿道:“只要你愿意,我家里就不是問題,我準備請長假回家跟我父母說這件事,我當兵三四年,沒有請過長假。”
果果低著頭,很小聲道:“我當然愿意了,不然也不會跟你……我都跟我媽媽說過了,我要跟你結婚。”
陸誠睿握著她小小的肩膀,誠摯道:“咱倆那事兒,是我太沖動了,你還這么小,我就……所以我想盡快和你訂婚。”
“那你得跟你父母把話說清楚,還有我爸爸和你姑姑的事,我可不希望他們繼續對我爸爸有誤會,就像你跟顧藻之間,從她的角度,沒準還說你是負心人,你有了新歡就始亂終棄不要她了,你想想,是不是這樣。”果果敏銳的指出這一點,對陸覃兩家來說,這正是癥結所在。
陸誠睿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會擺事實講道理,除了點頭稱是沒有別的招兒,摟著果果親她臉又啃她脖子,果果就是他的上帝,就是他的女神,她說什么他都聽。
果果推他,秀氣的雙眉擰著,“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啊,你這個老男人,剛才你還說你太沖動,你現在又沖動了吧。”
“聽到了,老男人聽力很好。”陸誠睿的臉依然埋在果果的頸窩里,啃著她嬌嫩的皮膚。感覺到果果支撐不住了,才把她放回枕頭上躺著,替她蓋好被子。
“你要是休假回北京的話,我跟你一塊回去吧,我也想我爸爸了。”果果攥著陸誠睿的手說。陸誠睿點了點頭。
沒等陸誠睿的休假報告批下來,北京陸家來的一個電話就把他召回了北京。
他爸爸出事了。
☆、45
“媽,你說什么,爸爸被管制在八大處?怎么回事?”陸誠睿聽到電話里他媽媽著急的聲音,非常震驚。
趙美貞道:“也不是管制,就是暫時不能回家,說是要配合調查,你爺爺打電話到紀委去問,對方說的很含糊,后來還是從你大伯的戰友那里得到的消息,說是你爸爸他們部里的副部長涉嫌貪腐被雙規了,跟他有過工作接觸的部下都要配合調查組調查。”
“媽,您別急,我就去找領導請假,最多后天,我就回北京。”陸誠睿此時的心情只能用心急如焚來形容,之前他不是沒聽到風聲說軍紀委要徹查后勤部的問題,只是沒想到這次的風暴連他爸爸都能波及。
找到蔡振海后,陸誠睿只說家里出了事,要請半個月的假,蔡振海早已得到一些風聲,當即批準了他的休假申請,陸誠睿拿著總指揮簽字的假條又去找他們旅長簽字,所有手續辦好后,他去找了傅桐。
對他的忽然到來,傅桐很驚訝,自從他倆那天打架,已經好幾天沒聯系了,他這時候忽然跑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跟周玨的表哥周樵樵很熟,能不能幫我個忙?”陸誠睿開門見山的問傅桐。傅桐雖納悶,卻還是點了點頭。
陸誠睿把他爸爸的情況告訴傅桐,“紀委那邊我沒有熟人,你幫我找周樵樵,請他找他爸爸的部下打聽一下,我爸爸這回到底有沒有事。”
周樵樵的爸爸周天祁是軍紀委的書記,這件事找他去打聽準沒錯,他會知道該去問什么人。傅桐打了個電話給周樵樵,對方答應盡力去打聽。
“陸叔應該不會有事吧,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前段時間不是還跟覃嘉樹一起去北戴河開會了。”傅桐放下電話,安慰陸誠睿。
陸誠睿道:“我爸跟覃叔一起開會?你怎么知道?”“上回顧藻請客的時候,我跟郭赟坐一起,他告訴我的,果果沒跟你說嗎?”傅桐不解的看著陸誠睿,見他表情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猜到果果大概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沒說。”陸誠睿坐到傅桐對面的椅子上。果果那丫頭,外表純真,內心有數,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都門兒清,她不想說的事,對誰都不會說。
見陸誠睿有點懊惱的樣子,傅桐垂著眼簾,慢悠悠道:“可能郭赟根本沒告訴她,你爸跟覃叔這回見面并不愉快。”
他這么一說,陸誠睿就明白了許多,為什么上回他去軍分區辦事,要帶果果去,郭赟堅決不同意,原來是因為他父親的態度,覃嘉樹不大贊成他和果果的事了,可當初,不也是他自己把果果帶來的么,怎么可以反悔呢?
決不能反悔,反悔也沒用,果果已經是我的了。陸誠睿在心里這么想,瞥了傅桐一眼,見他的視線落在電話機上,像是在等電話,也就暫時放下果果的事,跟他一起等周樵樵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