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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美好安心的感覺,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棄感受,也不會讓其他女人有機會來感受。
“夫君,若是今后我變成一個妒婦該怎么辦?”這個時代,女人想獨占夫君,本就是一件會落人口實的事情。
席云芝枕在步覃胸膛之上,步覃正醞釀著大殺四方的情緒,突然聽席云芝說了這么一句,不免一愣,但也即刻明白了她想說什么,不禁失笑,扶著她的后腦,將她壓向自己親了一口,說道:
“怎么?誰又想送人給我了?”
席云芝聽到他說‘送人’兩個字,登時從他胸膛上抬起腦袋,撅嘴說道:
“沒有人送啊,我只是隨口問問嘛。主母的位置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不做將軍夫人,但夫君的這里……”
席云芝斂下目光,面帶羞澀的撫上了步覃的胸膛,又說道:“我誰都不讓。”
步覃見她說的認真,一張俏臉上紅霞滿布,只覺這個女人生了孩子后,變得比從前更加可人了,白里透紅的肌膚,杏眼圓瞪的風情,每一樣都像是蝕骨香般對他產生了致命的誘、惑,只覺口干舌燥,卻也不苦了自己,一個翻身,便將席云芝壓在身下。
在她耳邊輕道:“爺答應你,這個地方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但是,你是不是也該叫爺滿意滿意呢?”
席云芝只覺得,自家夫君是這個世上最會說情話,最能將情話說入女人骨子里,當即被他登徒子般的神情逗笑,兩相對視,步覃緩緩低下頭,將兩個人的笑意全都貼在一起,吃入腹中。
夜漫長,溫情卻在紅鸞帳幔中漸漸升溫擴散,令人欲、罷、不、能。
***
西北的叛軍之戰打的如火如荼。
京城中,太子妃與敬王妃之爭也是日漸激烈。
先是太子妃剝奪了敬王妃主持花會的權利,再是敬王妃缺席太子妃的壽宴,然后太子妃回以借故懲罰了敬王妃的貼身婢女,至此敬王妃正處于下風。
太子和敬王之間,倒是相反的局面。太子在太廟面壁兩日之后,依舊我行我素,不上朝,不議政,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秀才樣,倒叫敬王白撿了好些便宜。
有好些朝臣都已經趁機被敬王收入羽翼,為了儲君之爭,與太子黨羽展開了殊死較量。
天,像是要變了,但日子還在繼續過,百姓們依舊沉浸在一片祥和的盛世之中。
三月初,皇上攜文武百官,下江南視察民情,步覃被留在京中,美其名曰為鎮守,其實誰都知道,皇上這樣的安排意味著什么。
☆、第72章 變天
皇上帶著群臣下江南去了,步覃每日也不用上朝,便在家里看看書,陪陪兒子,偶爾帶小安出去玩玩,偶爾這父子倆再跟著席云芝去店鋪里混一日。
三月初九,在皇上離京的第三日,敬王在府中設宴,邀請留京的官員攜家眷去府中一聚,步覃也在受邀之列,因為是帶家眷前往,席云芝便一同出席了。
敬王府中燈火通明,男賓席在東廂,由敬王親自接待主持,而女賓席在西廂,由敬王妃及敬王的兩位側妃一同接待。
席云芝與步覃牽手而入,好些認識步覃的官員便紛紛來與他見禮寒暄,步覃一一點頭致意,席云芝穿著一身得體的裙裝,身上沒掛太多裝飾,只是一條貓眼珠鏈自領口斜下前襟,形成完美的弧度,將她原本有些刻板的服裝襯托的靈動婉約,手腕上藏著一只雪玉鐲子,色白如雪,毫無瑕疵,一看便知是上上之品,除了這兩樣,席云芝身上再無其他配飾,雖然簡單,但當家主母的氣勢卻是絲毫未減的。
兩人攜手走了一段路后,便被分別請向兩邊,步覃臨轉身前,還將她拉住,把她發鬢間無意沾染的落葉輕柔的捏開,席云芝對他淺淺一笑,步覃則寵溺的在她臉頰上輕拍了兩下,這才轉身去了東廂男賓席,兩人鶼鰈情深的姿態甚濃。
席云芝被請入了西廂,由敬王府專門的領路仆役帶著走在雕梁畫棟的九曲回廊上,女賓的席宴,竟然被安排在一座四面環水的水面之上,九曲回廊周圍全都點著宮燈,將橋面水面照的如白晝般通明。
敬王妃盛裝打扮,像只尊貴的蝴蝶被兩名同樣美艷的側妃襯托著四處走動寒暄,見席云芝從回廊的三階樓梯上走來,敬王妃便挺著胸,提著下巴走了過去。
席云芝淡笑待之,先福了福身子:“參見敬王妃,參見兩位側王妃。”
敬王妃抬手讓她起來,自從那回席云芝主動‘投誠’之后,敬王妃對她全都是一副姐妹情深深的模樣,親自走過去,拉起席云芝的手,將她領到座位席上,笑道:
“步夫人今日明艷照人,與平日素雅大相徑庭,倒叫旁人以為步將軍是不是換了位主母。”
席云芝知她想借由上回贈送舞姬的事再來嘲諷她一番,但她今日不想為了這事跟敬王妃打口舌之戰,便就只當沒聽出來含義,笑著說了一句:“謝敬王妃謬贊。”
敬王妃只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的很,又想起今日敬王宴請群臣的目的,對席云芝冷哼了一聲后,便就轉身去招待其他夫人了。
一場宴席下來,席云芝倒是吃了挺多,因為她行為低調,也不怎么說話,有人上來攀談,她才開口說幾句,沒人來找她,她便就樂得一個人在那看風景,吃東西。
戌時將近,席云芝看見有些夫人已經提出告辭,席云芝便也跟在她們后頭,一同跟敬王妃行了個禮,然后便一同出去了。
原本她是想,若是夫君還沒吃完,她就先到馬車里等他,誰知道,走到馬車里一看,步覃一副守候多時的模樣,正半躺在軟墊上,喝著茶,看著書。原來,在宴會開始之初,他就果斷出來了。
敬王宴請群臣的目的已經很分明了,就是為了在皇上出京這段時間里,拉攏更多的人站在他的一方,這就等同于公然的與太子展開了對峙,有幾個不愿與敬王為伍的大臣們,也都紛紛跟在步覃的身后,走出了宴會廳。
“敬王此舉不是明擺著跟太子唱對臺嗎?他就不怕太子那里反擊嗎?”
回家的路上,席云芝難得來了興致,跟步覃談談這些政治,不為別的,她只想知道那太子到底是個什么想法,畢竟張嫣跟他走的那么近。
步覃雙手抱胸,雙眉緊蹙:“太子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敬王這才動了心思。”
席云芝聽了之后,猶豫了一下,便就對步覃說出了張嫣和太子的事,步覃聽后只是面上一愣,席云芝便就繼續說道:
“據張嫣所說,太子對她情根深種,這些日子便就與她一同躲在燕子胡同中。”
步覃蹙眉:“張嫣的事,我早就聽說過。太子年少時確實傳出與皇上的一位美人有染,但因為當年皇上和太子那里并未有什么回應,所以沒有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如今敬王生出反叛之心,太子卻在此時與張嫣重溫舊情,實屬不智,還是說……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席云芝見步覃陷入沉思,便就不再說話,回到府中,步覃沒有直接回房,而是急急忙忙去了書房,寫了一大堆名單之后,便就帶著趙逸和韓峰,匆匆出門去了。
京城的夜,驟降暴雨,轟轟隆隆下了一夜。
小安怕雷,非要席云芝陪他一同睡,席云芝將他騙的睡著之后,推開南窗看了看,雨打樹葉,凋零了多少花朵,這樣的兇暴,這樣的無力反擊,似乎正提前演示著即將到來的一場血腥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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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覃連著好幾日沒有回家,只是叫趙逸回來傳了口訊,說是最近城里發生了大事,讓她一切小心,將蘭馥園的人全都抽調回了將軍府中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