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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遇見四嬸娘了,她說妹妹身子不爽?”
席云秀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沒有說話,席云芝抬頭看了她一眼,便從一旁的寶箱中拿出一套金片柳葉簪釵出來,一件一件放在席云秀的云鬢旁比劃,像是絲毫沒看出異樣般:
“昨兒在街上遇見柔兒,她說你著涼了,如今正是季節變換之際,妹妹可要當心啊?!?
正好端端說這話,席云秀突然轉過了身,好在席云芝收的快,不然著尖銳的簪子在她臉上劃一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席云秀的聲音空靈,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在說話般,眼神陰暗的叫人害怕。
席云芝直視她的雙眸,尋常說道:“知道了什么?妹妹,不是你叫我來送東西給你的嗎?這簪子……”
席云芝想化解她莫名的怒火,便將簪子送到她面前,席云秀接了過去,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整個人如幽魂般走到花廳里,就連水晶珠簾勾住了她的長發也不自覺,渾渾噩噩,腳步虛浮。
席云芝亦步亦趨跟在身后,怎料突然席云秀就轉身,抬手就用簪子往席云芝身上扎去,席云芝大驚,下意識抬手擋了擋,鋒利的簪子便將她的手肘上劃下一道口子,只見席云秀瘋了一般對她發泄道:
“你肯定是知道了。你是特意來笑話我的是不是?你算什么東西?誰不知道你席云芝在席家連條狗都不如,你憑什么來笑話我?”
席云秀已經完全瘋魔了,她一邊吼叫,一邊追趕著席云芝,像是要借她發泄心中的不滿:
“你不過是賤人生的賤種,旁人我動不得,你我卻是動得的。給我滾過來,滾過來跟我求饒!跪到我面前來,爬著跪過來,否則我就讓衙役們把你家抄了,把你家的破房子一把火燒掉,哈哈哈哈。”
“……”
席云芝不解為何席云秀會變成這樣,她躲了一陣,席云秀倒是不追了,兀自站在那里瘋癲癲的獰笑,柔兒趁她站著不動了,便趕忙上去抱住了席云秀,哭著說:
“小姐,你別這樣了?!?
席云秀低頭看了一眼柔兒,臉上維持著笑意,竟然抬手就用簪子扎在柔兒的背上:
“你又是什么東西,一個豬狗不如的奴婢,平日給你好臉看了,你就敢爬到我頭上撒潑了?看我不扎死你,扎死你?!?
柔兒后背被扎了好幾下,血流不止,還被席云秀推到在地,踩著背脊繼續踢打,發出慘叫。
席云芝看向院外,偌大院子里站著十幾個仆婢,竟然全都對屋里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席云秀的癲狂和柔兒的慘叫一般。
席云芝無奈,只好趕上前去拉住了席云秀的手,大聲叫道:
“你再打她就要死了。別打了。”
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生,她以為席云秀只是來讓她送點東西,順帶用語言折辱她一番,沒想到竟會鬧出這么一出,還見了血。
她拼著氣力將柔兒從席云秀的腳下救了出來,兩人傷痕累累站在門外,席云秀還想追出來,這時候,院子里的仆婢們就有動作了,十幾個人全都涌來,將踏出房門的席云秀堵了進去。
柔兒這才捂著胸腹對席云芝說道:
“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你先回去吧,落在里頭的東西,改日我給你送回去?!?
席云芝點點頭,知道此地是知州府,不是她能久留管事的地方,便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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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鋪子里交代了一番,席云芝便就回家清洗傷口了。
夫君和趙逸他們從南寧回來后,白日一般都在北郊營地上,老太爺則一般都在后院,表嬸們早已全都搬去了繡坊后的民居,如意和如月也跟著老媽子上街買菜去了,她回到院子里,家里空蕩蕩,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她坐在院子里的長凳上,將袖口的衣服掀開,看了看傷口,倒不是很嚴重,就像是被樹枝刮了一下般,那種細長傷口長幾日應該也就好了,只是她身上沾著的血跡有些恐怖,大多都是柔兒身上的。
誰料剛把井水打上來,就見趙逸回家了,席云芝還來得及問他回來干什么,就見趙逸往她身上掃了兩眼,然后,大驚失色的轉身就上了馬,席云芝拿著水瓢追了出去,卻也沒趕得上,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席云芝覺得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多長時間,她清洗好傷口,去房里換了件衣服,外衣還沒扣上,步覃便冷著一張臉推門而入,不由分說便要解席云芝的衣衫。
席云芝自然不肯,揪著衣領不讓他拉開:“夫君,你干什么呀?現在還是……白天呢?”
她以為夫君突然回來就是為了做那個,羞赧的雙頰緋紅。
步覃冷眼看著她,席云芝不得不承認,她家夫君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點怕人,那眼神就像是懸在你頭上的一口大刀,有一種隨時隨地就會將你劈成兩半的威脅感。
“脫了?!?
席云芝還想反抗:“可是,可是……”
一步步后退,卻是正中下懷,跌坐在了床鋪之上,步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帳幔一拉而下,他也鉆入帳子里,三下五除二便將席云芝剝的光溜溜,仔細檢查一番后,才將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肘上,冷聲問道:
“這是什么?”
席云芝看了看手肘,終于明白夫君這么做的道理,定是趙逸回家的時候看到她滿身是血,以為她受了多重的傷,便趕緊回頭去報告給夫君知道,夫君不明所以,便就趕了回來。
想通了這一層,席云芝不禁笑了,抽回了被夫君抓著的手,用被他脫掉的衣服遮住胸前春光,這才沒好氣的說道:
“不小心被簪子刮了一下,沒什么大不了的。”
步覃沒有說話,而是用目光審視著席云芝,見她神色如常,身上也確實沒有其他傷口,這才放柔了神情,將她的手肘再次拉到面前,想也不想便用舌頭舔了幾下。
溫潤濕滑的觸感讓席云芝臉色爆紅,盯著步覃一副難以置信的震驚樣,步覃卻一本正經的解釋說:
“口水可以治療傷口,野獸都是這么療傷的?!?
“……”
席云芝憋著滿腔的笑,眼睛都歡喜的瞇起來:“夫君你說我是野獸,還是你是野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