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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風(fēng)月最新章節(jié)!
李懿之所以還會為貞觀陛下辦事,因為貞觀陛下答應(yīng)他,他二十歲之后便放他自由。畢竟,貞觀陛下從來都不缺少愿意前后奔走分憂解勞的兒女孫輩。
鐵面道人對李懿的沉默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只是見李懿不再如以前那般總是漫不經(jīng)心和不耐煩的模樣,心中微松。他不能告訴李懿,貞觀陛下從來沒有放棄這個與天一真宗糾葛最深的兒子,東唐也不能失去天一真宗的支持。
最后他低聲道:“臨淄王殿下,皇上說東唐是您的母國,就算您無意為東唐謀求福祉,也請不要給東唐招來災(zāi)難!”對于宿慧尊者就是宗政家三姑娘的事兒,他也頗感震驚。
李懿冷笑兩聲,慢條斯理地問:“那東唐給我招災(zāi)了呢?我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東唐可會給我撐腰?!大秦確實強(qiáng)大,東唐也沒那么不堪一擊吧!?父皇何至于忌憚如此!”
鐵面道人不語。李懿心中悲憤,卻仰天哈哈大笑幾聲,抖一抖破破爛爛的道袍,哼一首不成調(diào)的小曲,慢慢走向密林外面。鐵面道人默默跟隨,望著李懿背影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憫。
后腦勺仿佛長了第三只眼,李懿頭也不回地說:“你不用可憐道爺,道爺如今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盼頭。這有滋有味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鐵面道人面具下的嘴唇微微一勾,啞聲笑著說:“您但有吩咐,屬下萬死不辭。方才屬下轉(zhuǎn)述的都是皇上的意思,您要如何行事,還是看您自己的。其實能與宿慧尊者成為朋友,對東唐來說也算是多一個機(jī)會。”
李懿扭頭去看鐵面道人,第一次覺得父皇派在身邊的這位保鏢兼監(jiān)視者很是不同尋常,說不定此人早就清楚宿慧的底細(xì)。他挑挑眉,忽然嘻嘻一笑,語氣歡快地道:“好叫鐵面叔知道,不過三五天,我定然晉升八品上。”
鐵面道人抱拳拱手行禮,恭聲道:“殿下天縱奇才!”
“這叫什么天縱奇才?鐵面叔,兩年之內(nèi),我必晉升至九品上!”李懿懶洋洋打個哈欠,狀似無心地說,“我也該正兒八經(jīng)地好好練功了。今兒就回山門,這地方道爺也待夠了!不過呢,臨走之前還得辦點(diǎn)事兒,心里也舒爽舒爽!”
“屬下拭目以待!”鐵面道人瞧一眼雙腿不住打抖卻步伐穩(wěn)健的李懿,又是勾唇一笑。
貞觀陛下送來的密信指示,要盡快勸說臨淄王離開天幸國。天幸國大亂,貞觀陛下盼都盼不來,怎么可能忍受他的親兒子去給敵國出力?鐵面道人還有點(diǎn)苦惱要怎么說動李懿離開,沒想到他自己主動提了出來,看來受刺激不小啊。
二人很快就出了這片密林,又慢慢走了大半個時辰才看見了三清觀標(biāo)志性的無量塔鑲金尖頂。此時,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仍然細(xì)雨霏霏,但鐵面道人說洪水已在慢慢回退。
李懿忽然止住腳步,他看見從三清觀的大門口涌出幾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這些人里慈恩寺的幾個光腦門尤其引人注意。
鐵面道人站在李懿身后,低聲道:“琉璃庵毀了之后,屬下就把宗政家的人都接到了觀里安置。”
“由他們?nèi)グ桑髣葜良热坏搅耍】隙ú粫僮屗募胰死^續(xù)住在三清觀,以免惹怒大勢至。”李懿面上浮現(xiàn)憂色和疑惑,低語道,“她為什么會那般畏懼大勢至?竟不敢當(dāng)面反駁。”
這個問題的答案,大勢至自己也很想知道。他捧在手心呵護(hù)著長大的小師妹,他從很早就知道她害怕與他相處。他真的很不甘心,為此做了許多的努力。可她的病明明都好了,為什么還是那么怕他?
宗政恪跪在佛像面前,喃喃念頌經(jīng)文,仿佛不知道師兄在她身后焦躁地走來走去。外人面前的師兄,與在她面前的師兄,總讓她覺得是兩個人。但她一點(diǎn)也不奇怪。
這里是慈恩寺智清方丈的禪房,此時老和尚正畢恭畢敬地侍奉在這座禪院緊閉的木門之外,警惕著四下,不讓無關(guān)人等靠近。
宗政恪執(zhí)意不肯回佛國,大勢至很想直接打暈她帶走,但他也知這位小師妹的脾氣。他真要這么干了,她能在清醒的第一時間蹈海回頭。而且,李懿的話到底在他心里留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