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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濃，水天相接之處，烏云滾滾。暴風(fēng)雨就要來臨了。海風(fēng)掀起洛克的袍子，那一襲黑袍就像一面旗幟一樣獵獵作響。風(fēng)里送來腥咸的味道，雖然不怎么好聞，但卻是自然的氣息。洛克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好像把胸中所有的郁悶都釋放了出去一樣。

洛克定定地站在那里，他的背影孤獨(dú)而又蒼涼。

漸漸的，有淅淅瀝瀝的雨絲飄落，進(jìn)而，大顆大顆的雨點兒砸落下來，那種透骨的涼意鉆進(jìn)毛孔，直滲入到心里。

第二十六章 斗獸少年

洛克裹了裹袍子，漫無目的地在海邊游走，任憑雨水順著那頭金發(fā)向下流淌。

用表面上的繁華去掩蓋隱藏在黑暗中的墮落和腐朽，這座城市，它所呈現(xiàn)給人們的只不過是一個虛假的繁榮。雨水啊，你下得再大，沖洗掉的也不過是路上的埃塵，又怎能洗刷去蒙在人類心靈上的污垢？修羅，你好傻！你看看，你的子民都在做些什么？你用黃金給他們打造了一個極樂世界，卻把自己打入萬劫之地，我真為你不值！洛克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痛楚。

“沙沙沙”，極其輕微的腳步聲正在逼近。洛克的思緒被打斷了。

是誰在跟蹤我？洛克不動聲色，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xù)向前走。

“刷”，一道寒光自背后襲來，它在洛克的眼前蕩出了一個弧度，明晃晃的，那是一條金屬的鏈子。它纏上了洛克的脖頸。

“哼，早死！就這么一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也配跟我斗？”洛克冷哼一聲。他把脖子一挺，周身一運(yùn)力，就聽“嘎嘣”一聲，那條明晃晃的鏈子就斷成了兩截。

“呼呼呼”，響起一陣風(fēng)聲，它來自洛克的身側(cè)。那陣風(fēng)聲卷起一道寒光，朝洛克的右肩劈了下來。來者并沒有罷休的意思，他在繼續(xù)向洛克攻擊。

洛克皺皺眉頭，心想：人類可真麻煩，為什么總是這么難纏？洛克連頭都沒回一下，只一反手，就抓住了襲擊他的東西，然后一用力。“呼”的一聲，就像一只大鳥一樣，來人被洛克從頭頂給甩了出去。“啪”的一聲，那人跌進(jìn)了泥水里。

洛克頭也不回一下，繼續(xù)朝雨中走去。

“請等一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自身后響了起來。

“怎么，你是嫌摔得不夠重嗎？要不要再來一下？”洛克惱怒地轉(zhuǎn)過身來。透過迷蒙的雨霧，洛克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少年，那條已經(jīng)斷為兩截的鎖鏈還拖在少年的手上。哦，是那個斗獸少年。

“你為什么跟著我？”

“你為什么不問‘你怎么還活著’？”

少年答非所問，而且，這個問題問得也的確有些古怪。

“那你說呢？”洛克有些不悅。

“因為你根本就知道我不會死。”

“何以見得？”

“是你救了我。”

洛克甚是驚訝，他望向少年。少年那對漆黑的眸子里有一絲狡黠的光一閃而過。洛克忽然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

“即便我是在那看臺之上，你又怎么知道是我救了你？你應(yīng)該知道，那里起碼有數(shù)萬人。”

“因為你的味道。”

“味道？”洛克更是不明白了，他疑惑地望向少年。

“我們家族生就了異于常人的鼻子，能嗅出幾公里以外的味道。雖然每個人身上的味道各不相同，但是我們都能一一分辨出來。從你一入場，我就嗅出，你的身上有一種異于常人的味道……”

“哦？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味道呢？”洛克忽然關(guān)心起自己的味道來，他想知道是香是臭，如果是腋臭，還得去弄些香草來才行，否則自己一個大帥哥，走到哪兒都有人捂著鼻子，那多難堪啊。

“你不用擔(dān)心，你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香味。”少年微笑著說道。

竟然被人家猜中了心思，洛克多少有點兒尷尬，心想：自己又不是女孩子，怎么會擔(dān)心起這個問題來？洛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而又整齊的牙齒。

“可是，就憑這些也不能說明是我救的你啊。”

“因為有一道紅光從你所處的位置上射了出來，因此我斷定是你殺死了那頭獅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肯定沒命了。”

什么？他竟然能看出我眸子里的光！這個少年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怎么會有如此異能？洛克越發(fā)驚訝。

“從現(xiàn)在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拿去。”少年拍了拍胸脯。

“呵呵，沒那么嚴(yán)重，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又不能當(dāng)飯吃。”洛克感覺很好笑。

“你好，我叫雪烈。做個朋友吧！”少年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洛克。”洛克也伸出手去。隔著雨幕，兩只手握在了一起。

那條已經(jīng)斷為兩截的鏈子還在少年的手上晃蕩，明晃晃的很是刺眼，也觸在了洛克的手腕上，實在是不舒服。洛克一運(yùn)力，“咔嚓嚓”幾聲脆響，那條金屬鏈子就裂成碎片，紛紛跌落到泥水里去了。

“太好了，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少年閃動著幽黑的眸子里透著靈氣。

“沒什么，不過舉手之勞。”

“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就讓我跟著你好嗎？”

洛克想了想，自己正缺一個跟班的，不如就讓他跟著吧，便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太好了！我也有朋友了。”少年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洛克帶著雪烈往回走。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話題。原來，雪烈的家族居住在遙遠(yuǎn)的東土大陸，在那片叢林里，他們以狩獵為生。有一天，雪烈和妹妹扛著獸皮，去山外換鹽巴。在回來的路上，他們遭到一伙強(qiáng)人的洗劫，雪烈與妹妹失散了。雪烈在與壞人搏斗的過程中受了傷，很不幸，他被歹人擄了去。幾經(jīng)輾轉(zhuǎn)后，雪烈又被賣到斗獸場，充當(dāng)奴隸，每天靠斗獸供達(dá)官貴客們?nèi)罚該Q取一口飯吃。

“你看，我的身上全是傷，就是在斗獸的時候被那些兇猛的野獸給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