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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盟!謝謝趙無恤軒轅大象、孤舟垂釣、飄渺vs)
叮鈴、叮鈴……
在彭蠡澤西北的一片沙洲上,丘陵起伏,草木繁盛,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縱貫?zāi)媳薄U鐣r分,小道北邊的路口走來一隊行人,約二、三十人,這清脆的鈴聲正是從隊伍里傳來。
此時在這片水域,能發(fā)出這樣鈴聲的人,只有一個——龍狼右先鋒,折沖校尉甘寧。
甘寧每日派出八條斗艦,從各個方向進(jìn)入彭蠡澤,來回搜尋,也曾與江東軍船只遭遇。不過對方一見立馬掉頭就逃,一頭鉆進(jìn)蕩澤里,常常追之不及。多次追擊無果后,甘寧意識到兩點,一是江東軍在玩游擊戰(zhàn);二是在對手避戰(zhàn)的情況下,想逼其于江上對決,幾乎不可能。于是甘寧決定從沙洲著手。
江東軍的船隊能在彭蠡澤潛藏隱匿,必定有幾個落腳點與補(bǔ)給點,沒有基地的船隊是很難在這片水域生存的。甘寧決定就從這里下手,尋找江東軍的補(bǔ)給點,他鎖定的對象,就是遍布湖澤、大小不一``的沙洲。
經(jīng)過三兄弟向?qū)У拿枋觯嫻ふ恚隽艘粡埓笾碌纳持蕖⒑膷u的分布圖。甘寧下令,按圖索驥,從大到小,一個個搜查。一旦有發(fā)現(xiàn)就報告,至于要不要動手,由他決定。
經(jīng)過三天定點搜尋,并無特別發(fā)現(xiàn),只在西北邊一座小島上找到一處營寨遺跡。似乎數(shù)日前還有大量人員居住的樣子。于是,甘寧下令將那小島附近的沙洲都搜一遍。而他也親自乘船,率一支小隊搜查其中最大一個沙洲。
“白沙坡,對,當(dāng)?shù)厝硕歼@么稱呼。這里有幾十戶漁民,一半住南邊,一半住北邊,因為只有這兩處便于停靠船只。我沒來過這里,但我有個兄弟的姑姑嫁到這,他小時候經(jīng)常來玩。后來在灊山時。閑得沒事時常聊天,說起過這里的情況……”
自從登上沙洲,這個叫王仲的三兄弟中的老二,就沒停過嘴。以至于那些巴蜀悍士看他的眼神都顯得古怪,好像看一個快死的人。巴蜀悍士們會這樣想是有原因的,皆因他們的主公甘寧可不是什么良善人士。作為一個豪強(qiáng)出身的“古惑仔”,甘寧性情粗暴,動輒削人,他身邊的親隨沒被他鞭笞過的沒幾個。而且心高氣傲,向不服人。
歷史上的甘寧,當(dāng)面頂撞過東吳第一重臣張昭;逼孫氏宗親大將孫皎向他賠罪;甚至屢次違抗吳主孫權(quán)的命令。如果不是他確實勇猛出眾,戰(zhàn)績過人。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不過,在這個時空,甘寧的表現(xiàn)卻收斂不少,這一點。從他竟能忍耐住王仲的喋喋不休而沒象以往一樣拔戟砍人可以看出來。而之所以如此,皆因他所追隨的主公,是一個能真正鎮(zhèn)得住他。令他心服口服的老大。甘寧就象后世的黑幫干將,上頭老大能讓我服,說什么就是什么;服不了我,就時不時別別苗頭,給你捅捅婁子,惹點麻煩什么的。
而甘寧是馬悍有史以來折服得最費勁的一個,那是從陸地打到水下,從械斗到格斗到水戰(zhàn),最后生生將他打服。這番辛苦總算沒白費,甘寧在任何行動之前,都會考慮一下主公的反應(yīng),火爆的性子自然也就收斂了不少。
就在王仲的絮叨中,一行人翻過一座山丘,前方林木掩映,隱約可見土黃的茅屋墻影。
甘寧抬手止行,歪歪頭,數(shù)名扈從奔出,飛快消失于林間。不一會,所有人如數(shù)返回,報告無事。于是甘寧一行大搖大擺沿后山坡道進(jìn)入小村莊。
正如王仲所言,這個村子的確很小,南邊不過稀稀落落十來戶人家,而且各家小屋隨地勢而建,高低起伏,間距都有個幾十步。所以小小的村落,卻占了好大一片地。
甘寧正與扈從走在村子唯一的小路上,王仲走在最前,每經(jīng)過一戶人家,便用廬江土語隔著籬笆向茅屋里喊話,連喚三家,都沒有回應(yīng)。
王仲撓頭解釋道:“這天也冷了許久,這幾日稍暖,漁人便急著捕撈,這時辰段還真沒人……”話未說完,突然眼角瞥見前方村道轉(zhuǎn)彎處出現(xiàn)一人。
王仲大喜,張口便喚:“這位老兄,請問……”只說了六個字便戛然而止。
轉(zhuǎn)彎處那人猝然止步,而后,他身后又轉(zhuǎn)出一人,接著又一個……王仲只說了六個字,就轉(zhuǎn)出六個人,而且明顯后面還有。
這六人突然看到一群人,明顯也吃驚不小,然后本能按住腰間——他們的腰畔居然有刀!
這時,轉(zhuǎn)彎處出現(xiàn)了第七個人。這是一個頭裹赤巾,年約四旬,豹額環(huán)眼,滿面虬須,體格粗壯的漢子。此人最顯眼的,還不是其人高大健壯,而是他居然披著一副棕亮色的牛皮緊身內(nèi)甲,腰插刀戟,胯背處懸掛著弓矢。
此人雖是最后一個出現(xiàn),但反應(yīng)卻是最快,迅速按戟越眾而出,環(huán)目怒瞠,逼視甘寧一行。
雙方間距只有不到三十步,猝然遭遇,便如窄橋相遇的兩只猛獸,弓背翹尾,嗷嗷對哮。
王仲最倒霉,他走在最前,結(jié)果就夾在中間,兩邊虎視眈眈,而他就是最先被攻擊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