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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昭侯府響起一陣敲門聲,門房以為是嚴冬回來了,連忙起身走出屋子開門,只是見到外面站著的是一個士卒,門房有些詫異。
“嚴將軍已經前去青州,轉告府上無需掛念。”士卒說完,轉身就走。
門房一愣,關上門,又是快步走入府中,將此事告知管家秦伯。
而與此同時,洪武帝也得到了嚴冬離開長安的消息,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旋即,洪武帝又有些頭疼,嚴冬這一走,所有的事情,又都回到了自己這里,今晚殺了那么多人,總要給那些大臣們一些交代。
本來洪武帝是想拿嚴冬出來應付他們,這樣也符合自己心中的打算,讓嚴冬做一個孤臣你,一個只能聽從皇命的孤臣,一個得罪了所有的人孤臣,這樣,嚴冬就不得不只能依靠著皇權來存活,否則一旦不聽命,就會被皇帝所厭惡,就會被其他大臣群起而攻之。
只有嚴冬成了孤臣,洪武帝才能安心的讓嚴冬存活在世上,否則一旦嚴冬知道了一些事情,那自己死后,一個個羽翼成熟的皇子們,還不要弄個天下大亂。
長安沒有嚴冬這樣年輕將軍坐鎮(zhèn),即便有何為平,左思成這樣的老蔣駐守邊疆,一旦皇子們亂起來,大漢也會元氣大傷,甚至四分五裂。所以現(xiàn)在的洪武帝,就是在布局,要為自己死后的天下形勢布局,而嚴冬,是甚為關鍵的一步。
邊疆,何為平與左思成都是不能動的,只有兩者在,匈奴和大周才不會輕舉妄動。北方鮮卑,只會搶奪,不足畏懼,而只要長安穩(wěn)定,哪怕將揚州讓給大乾也無妨。
在洪武帝的布局當中,除了嚴冬之外,還有一個人很重要,那就是威武侯穩(wěn)固,洪武帝將他調到了飛騎軍,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他逐漸的接管飛騎軍,以便何為平老去之后駐守敦煌,抵御匈奴。
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朝著自己的預想發(fā)展著,而明天,即便嚴冬離開長安了,洪武帝也會將事情推到嚴冬的身上。身為臣子,不就是為皇帝排憂解難的嗎。
第二天,滿朝文武一個個神色凝重,整個未央宮似乎都彌漫著怒火與怨氣,大臣們紛紛出口討伐嚴冬之所為,洪武帝更是在大殿上訓斥不在場的嚴冬。
只是最后,并沒有做什么實質上的處罰,因為此事嚴冬已經前去平叛,總不能這時候再將嚴冬召回來,臨陣換將,可是大忌。
而洪武帝亦是下令,各州府行軍事之舉,凡道路快馬而過著,皆需官府之通文,特別是馳道驛站,非軍事者,無通文者,不得換馬匹。
此舉,是為了防止有人泄露嚴冬之行蹤。
孫子九地中曾言:兵之情主速。
換句話說,也就是兵貴神速,而再追究,兵貴神速則是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一個月后,嚴冬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徐州,他并沒有和駐扎在兗州的平叛大軍匯合,因為半個月之前,嚴冬就要進入兗州的時候,兗州突降大雪,如果繼續(xù)前往兗州,和大軍匯合,青州方面一定在兩州交界處有所防備,到時只能與青州軍對峙,然后穩(wěn)扎穩(wěn)打,這對于向洪武帝承若兩個月內必定平定叛亂的嚴冬來說,無疑是最不想看到的。
既然前往兗州已經達不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嚴冬也就放棄了前往兗州的打算,讓人傳了一封書信,告訴大軍,逐步向青州靠近。
而嚴冬,則是率領著五千飛騎軍,來到了徐州。
青州東面環(huán)海,西面與三州接壤,分別是西北方向的冀州,正西方向的兗州和西南方向的徐州。
與青州接壤的三州來說,冀州是邊疆,有邊軍鎮(zhèn)守,雖然調了三萬大軍前往兗州,充當平叛大軍,但是冀州依舊是三州中軍力最強盛的。而兗州因為是平叛大軍的聚集地,所以雖然之前有些空虛,但是現(xiàn)在卻是比徐州好了不少,居次席。
由于之前揚州大戰(zhàn),徐州的士卒大半被抽調至揚州,可以說,現(xiàn)在的徐州,是三州中軍力最薄弱的州府。甚至如果平王有意‘開疆拓土’的話,派遣五萬大軍,就可占領徐州。
只可惜,平王劉洪并沒有開疆拓土的打算,他只想守住青州,以待天下大亂,其實很多大臣都知道,姜涂之前發(fā)動宮變,刺殺洪武帝,肯定有平王的原因,否則平王也不會連夜逃回青州。
事實也正是如此,姜涂與大周,大乾的人接上頭,還是平王牽的的線,甚至姜涂刺殺洪武帝,也是平王鼓動的,只是事到臨頭,平王突然心生憂患,覺得此時雖然已經準備長久,可還是有些不妥,所以平王臨陣脫逃,馬不停蹄,連夜逃回青州。
青州臨淄平王府,劉洪正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雖然洪武帝下令封鎖了沿途馳道和驛站,但是劉洪還是早就得到了探報,知道嚴冬一個月前就離開了長安,可是到了兗州,嚴冬就像消失了一樣,全無蹤跡,這不得不讓劉洪有些著急。
雖然劉洪與嚴順開不和,也看不過嚴冬,但是他深知,這一對父子,都是軍中大軍,帶兵打仗,很有一套,這就讓他不得不防備,為了此事,劉洪甚至下令傳來自己麾下的幾位大將,商討該如何應對。
“王爺,幾位將軍已經來了。”
“快讓他們進來。”劉洪急忙站了起來,有些急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