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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將人帶來。”
書鋪里給看書人免費提供使用的信條紙,一般都是麻紙,使用比較好的宣紙,一般是梁京城最大的書鋪子,而他們極少拿出來,一般是需要的人,去前柜臺指名要。
郁肆展開這張信條。
入目是龍飛鳳舞的小狂草,他從一旁壓著的書堆里取出一張卷面發黃的紙,是之前江南,尤酌充當賠償給他留下的釀酒方子。
兩張的字跡一模一樣。
“梁京權貴欺人太甚,侄兒整日惶恐不安,姑姑速來營救酌兒于水火。”
小娘皮寫了整整滿頁,無非在說他如何欺負壓迫,自己又如何委曲求全,再有的便是夸贊她那不知名的姑姑如何厲害。
他如何欺辱她了?
哪次不是哄著讓著,他發誓這輩子就沒被人壓著腰當馬騎過。
沒良心的糟心小騙子。
已經過去兩日,必須要找準尤酌的最終會去哪里。
這封求救信,是很早之前就寄出去的,至少是在尤酌沒被人下藥之前。
在長公主府接應她的人想必之前就已經來過平津侯府,聽尤酌的口氣,她這位藏在暗處的姑姑應當把她的腦癥治好了。
就不知道念珠有沒有被發現。
念珠她帶了許多日,功力應該被化了不少,或者說一已經化工成功,否則以尤酌的身手,何必冒險走正門去,飛檐走壁,騰空而起,不是她的強項嗎。
尤酌究竟是什么時候出現異常的。
郁肆細細回想,小婢女一直沒有什么大的變化,要說起來比較奇怪的,就是那日他在看書,而尤酌沒有像往常一樣來旁邊鬧他。
對,是從那日起。
線都對上號了,去長公主府之前,她在路上一概反常,使勁催促著向真趕馬,甚至到了府上便要甩開他的手,佯裝要上茅廁。
那日她想必確實藏在新房,外面那么大的動靜,里面守新房的婢女,怎么可能一點回應都沒有。
貓兒藏在屋內凝神靜聽。
向真騎快馬,帶著人走側門很快將書鋪掌柜和那日送書的書童帶來。
書鋪掌柜以為有什么不知情的地方得罪了這位世子爺,連忙跪下,誠惶問道,“不知世子有何吩咐?”上次的經書不是送來了嗎,難不成書有什么破損的。
他當時吩咐書童仔細檢查包起來了啊。
那書童沒敢吭聲,上次的陰符經,他沒有檢查,就直接包起來了。
“看看這張紙,可有印象?”
掌柜老板拿過尤酌寫的那張紙,剛開始他還想不起來,待辨看一二,這不是那女子寫的嗎。
書鋪老板只看了開頭幾個字,郁肆就把紙張抽走了。
“有有有。”
“有印象的,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女,就在草民攜書童送經書到貴府的前一日,她來書鋪子里翻書看,但沒看多久,人就走了,她說借紙筆摘錄一些好詞句,她倚在臺柜上寫,當時草民還夸她寫的一手好字。”
“對對,就是她。”掌柜的越說越弱越覺得沒底氣,那女子該不會是什么通賊吧,他的書鋪子成了什么據點。
這不是飛來橫禍嗎。
郁肆看著信條,又問道,“她長甚模樣,作何打扮?”
“那姑娘特別白,對,臉上可干凈了,白白凈凈。”小娘皮確實很白。
“對......還有她的眼睛很大......亮亮的......”書鋪老板為了戴罪立功,扣著頭皮想啊想,“她當時穿了一件藕絲琵琶衿上裳,模樣很俏。”
藕絲琵琶衿上裳,郁肆記得尤酌是有一身的。
當時就在矮桌上,那衣裳被他解開了,他記得樣式。
“世子爺,草民真不知那女子是個女賊啊。”
“您要找的經書,平白無故丟了許久,想必是被那女賊偷走了,那日找借口探口風,上二樓還書呢,不信的話,您問問我旁邊的書童,那日女飛賊一來,書就找到了。”
屁話不通,不過是想拉清關系。
書童在一旁聽的心驚膽顫,他胸口放著的那封信條,那個姑娘的東西要不要拿出來。
書鋪老板用手臂瘋狂暗示書童,叫他接話,書童膽子小沒見過世面,趕忙就應了,“是是是......掌柜說的是...《陰符經》的確是在那姑娘來之后找到的,她......”
“她什么。”郁肆的腿支棱/交疊,一只手撐著頭。
又看了一遍小狂草的內容,肆意張狂,說走就走。
郁肆想著,竟然覺得不氣,他甚至能想到當時書鋪掌柜夸尤酌的時候,她是何等的得意。
稍微給點貓兒顏色,她能翻天。
黑色的筆墨能被她玩出花兒來,看看小狂草的走向,不停,亦不需要停。
她在他身邊裝了這么久,撕下面皮,會是個什么樣子,郁肆等不及要去見識見識了。
“她當時在鋪子里掉了一樣東西,被草民拾到了。”那位姑娘也不知道,書童從懷中掏出那份紙條雙手呈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