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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睿這話就誅心了,雖然沒有皇帝的氣勢,但很蠻橫無理,完全沒有好好說的意思。
當著滿朝文武,攝政王還真不能反駁,只能咬牙低頭,“臣不敢。”
第46章 總有奸人想害朕(2)(任性皇帝怕不怕?...)
陶睿看到攝政王低頭才松開眉頭, 靠在龍椅上說:“不敢就對了。朕告訴你們,皇祖母生前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對我朝有大貢獻, 不是普通的婦人,豈可輕視待之?”
文武百官嘩啦啦跪了一地,齊聲道:“臣等絕無此意。”
陶睿冷哼一聲, “都起來吧。不但朕要守孝, 全天下人都要為皇祖母守孝!朕身為萬民之主,更當做出表率,老百姓怎么守孝,朕就怎么守……那個誰,禮部的, 給朕說說,朕的子民都是如何守孝的啊?”
禮部尚書低著頭有些冒汗, 像百姓一樣守孝?那種苦哪是皇上能吃的?。咳缃窕噬习汛笤捳f出口了, 事后守不住, 豈不是要找他們禮部麻煩?
陶睿見他不吭聲, 瞇起眼冷聲問:“怎么?朕問不得?”
“不, 臣失禮, 臣只是在想守孝的規矩,生怕有什么錯漏?!倍Y部尚書不敢隱瞞,連忙回了,“啟稟皇上,這民間守孝較為清苦,日常吃素, 不飲酒、不做樂、不嫁娶、不大聲喧嘩、抄寫佛經日日祈福……”
陶睿挑眉道:“這么多規矩?成,你下朝立馬寫個折子送來, 今日朕便要看到。從今日起,朕便要按照這些規矩為皇祖母守孝。對了,剛剛大選結束,進宮那么多宮妃,該如何安置呀?朕這三年定是不會尋歡作樂的,三年這么久,不好耽誤了她們,不如,將她們先放回家吧。許她們婚嫁自主,三年后朕再選一次就是了。”
“皇上,萬萬不可?!睌z政王第一個反對,他就一個女兒,哪能讓女兒歸家?
他嚴肅道:“皇上,臣知道您是孝順太皇太后,但此次大選乃是太皇太后做主,親自挑選的秀女。日后無論選多少次,與此次的意義也不同了?;噬线€請三思,不要辜負太皇太后的一番心意啊?!?
陳家家主也出列道:“皇上請三思,這些秀女都是太皇太后為皇上選定的,有她的一片慈心,萬萬不可放回家去啊?!?
陳家難得地與攝政王站在統一戰線,太皇太后已經不在了,這意味著陳家的風光時代即將過去,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剛進宮的榮妃。若此次妥協,將來大選,陳家未必還有機會。
陶睿也就是提出來敲打一下他們,聞言就隨意地道:“既如此,此事便作罷。那這些宮妃便也算是皇祖母的晚輩了,同朕一起守孝三年吧。禮部尚書,你寫折子的時候,記得將女子守孝規矩也給朕寫進去。對了,還有皇弟。”
他看向陶淵,“皇弟也要好生守孝?!?
他這話剛說完,前貴妃的家族金家家主便出列求情,“皇上容稟,守孝乃兒孫本事,本不該多有言語。但二皇子尚且年幼,恐會毀了身子,這……還望皇上寬恕?!?
陶睿摸摸下巴,他如今十八,這便宜弟弟就是十一,確實還小。再說太皇太后弄死了貴妃,雖說沒證據,這金家也定然記恨,哪能讓陶淵給老太太守孝呢?咽不下那口氣啊。
可金家不是不安分惦記他的龍椅嗎?他們是對立面的,那當然要給他們找點事干,別讓他們閑得慌沒事找事。
陶睿點頭道:“皇弟確實太小了,這樣吧,按照那些個規矩,要求減半,吃食不拘。朕政務繁忙,皇弟又幫不上什么忙,就替朕給皇祖母抄寫佛經吧。正好還能讓皇弟練練字,一舉兩得。這也算咱們兄弟倆一起給皇祖母表孝心了。”
金家剛反對吃素,皇帝退讓了,這要是再反對抄經,那真是不識好歹。更何況陶睿還說這是表孝心呢,自然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金家和陶淵比誰都憋氣,陶淵辛辛苦苦抄經,憑什么最后卻算他們兄弟倆的孝心?陶睿根本不懂朝政,居然不要臉地說自己政務繁忙。
呵,同是兄弟,陶淵還身份貴重。只因陶睿年紀大些被選中了皇帝,就可以如此欺壓陶淵。若不將皇位搶回來,他們怎能甘心?
陶睿對他們的不滿視而不見,安排好了心思重的弟弟,又安排百姓,“天下人都為皇祖母祈福吧,其他的就算了?;首婺缸钍切纳疲ㄈ徊幌肟吹教煜掳傩找蛩齺y了日常生活。今日便將告示貼出去,相信皇祖母在天之靈定能感受到百姓的祈福?!?
“皇上圣明――”百官剛起來沒多久,又跪了下去。
陳家家主約莫是想刷刷存在感,跪下就哭了,傷痛不已地抹著淚道:“皇上,太皇太后若知道您這般孝順她,定然在天上也是開懷的。老臣為太皇太后高興啊?!?
陶睿眼神閃了閃,狀似不解地問:“既是為皇祖母高興,為何落淚呀?”
陳家主哽咽道:“老臣、老臣是思念長姐啊,長姐未入宮時,待老臣極好。老臣自幼便立誓,定要保長姐一輩子平安喜樂。長姐一向身體康健,老臣是萬萬沒想到她會走得這般突然啊。老臣至今都接受不了,不敢相信長姐已逝的事實。老臣、老臣實在悲痛……”
陳家主哭著哭著捂住胸口,往旁邊栽倒,他的長子就在旁邊,十分及時地扶住了他,著急道:“父親!您怎么樣?您不要過于悲痛,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陳家主撫著胸口順了口氣,痛苦地閉了閉眼。其長子就說:“皇上,家父與太皇太后乃同胞姐弟,這幾日家父無法安寢,悲痛異常,這才在皇上說起守孝之事時如此失態,請皇上恕罪?!?
其他大臣這會兒不好說什么,只不過心里都罵他們陳家不要臉。這是怕皇上對他們生疏了,拿太皇太后出來打感情牌呢。沒聽說太皇太后在的時候是一直照顧弟弟的嗎?一把年紀了,老不要臉!
他們隱晦地朝上方看去,見陶睿竟紅了眼眶,又在心里罵了陳家幾句。
陶睿起身走下臺階,親手扶起了陳家主,難過道:“朕本以為最悲痛的是朕,沒想到您老人家竟然痛苦到這般程度。朕真是疏忽了,只顧自己悲痛,沒留意您。”他背起手沖其他官員發火,“朕沒留意,你們也不留意嗎?怎么幫朕做事的?”
他大手一揮,高聲道:“來人,擬旨!”
眾人心里一驚,陳家是喜的,其他人則是氣的。難不成這么一搞還能得到封賞?這皇帝也太隨意了。
誰知陶睿下達的旨意是:“太皇太后一直照顧的人,朕定不能讓他出事,從今日起,便將他負責的政務分給其他人,令其在家休養,頤養天年。另,命太醫院院士三日一診。你們所有人都不許拿事情去煩他,我皇祖母的弟弟若是出了什么事,朕饒不了你們!”
眾人又是一驚,這下是陳家人大驚失色,而其他人差點笑出聲了。
讓你裝模作樣在那哭喪,這下子廢了吧?!
眾人不等陳家主阻攔,便齊聲道:“皇上英明,謹遵圣旨!”
陶睿又狀似隨意地指了一個人,“那個誰,就你,你來負責他從前管的事。”
被他指到的人便是護國公的長子,也是淳嬪的生父,三品官,已經算他這輩子的人生巔峰了,從未想過還能晉級,這次確實一下子提升到了一品。
攝政王急忙攔下,“皇上,官員任命不可草率?!?
“為何?這么多人,只動這么一兩個,朝堂還能亂了不成?朕頭疼,懶得選,就他了。”陶睿一邊走回去一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信心做好那些事?”
“臣,程斌,定不讓皇上失望?!背瘫髩鹤刃牡募?,急忙承諾。
這么好的機會,傻子才不要。
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經透著一絲絲嫉妒了。他怎么剛好站在那了?一眼就讓皇上看見了。
陳家主急道:“皇上,皇上這不可呀,老臣哪能棄皇上而去?老臣答應過長姐,要護著皇上您的呀,老臣一家對皇上忠心耿耿,老臣……”
陶睿捂了下額頭,皺皺眉,“朕頭疼,此事就這么決定了,不必再議。”
“皇上――”陳家主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真的給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