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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過我,會好好善待它。將來如有機會,替它重塑肉身,放它自由。你是怎么做的?因為它沒有記憶,就哄騙它,讓它為你付出一切,幫你去救別人?”
“我只是……只是……”唐殊面對祁陽,什么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沒有認出眼前這個人來,畢竟,當年見面的時候,青墨是那樣強大,那樣風光。
而不是現在這般,連祁清的光華都能蓋過他。
但是她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她以為青墨死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不會有人記得這件事,不會有人追究了。
祁陽抬起手,他的掌心處有一道紅痕,這時唐殊當年與她交易之時留下的契約。“你沒有完成對我的承諾,我要和你解除交易。”
他話說完,一團黑色的,幾乎看不出形狀的影子從破碎的七情碗碎片之中飄了出來。
它的身體已經近乎透明,剛才唐殊的那次失敗的續命之術,幾乎讓狗蛋魂飛魄散。
祁陽將九鳳玉凰鼎扔給祁清,而祁清沒有阻攔狗蛋從陣圖中出來。這時候的狗蛋其實已經失去了意識,只剩下一團沒有意識的魂魄了。
祁陽小心的將它托在手心上,垂下眼,“我當初或許不該強求,與天地為敵,不會有好下場。”
唐蘇蘇有些難過,她和狗蛋相處了這么久,哪怕它最后選擇回到唐殊身邊,她心里依舊很難忘記這個陪伴著她度過了一段難忘時光的小東西。
在祁陽口中,當初的狗蛋無限風光,連祖龍子孫都敢吞吃,后來失去了過往記憶的它,未必過的不好。
可惜,它被唐殊所救,最終還是毀在唐殊手里。
續命失敗,唐蘇蘇以為,祁清會接受現實。但是她顯然太小看了這只九尾狐的野心。
祁清手中拿著九鳳玉凰鼎,神色很快恢復平靜,陰惻惻地看向唐殊,“你太讓我失望了,唐殊。”
“我不是故意的。”一邊說著,她一邊擔心地看向陳東晟。
第二次受到雷擊,陳東晟近乎奄奄一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再失敗,就跟你的情郎一起去死!”
說完,他目光掃了過來,嘴角咧起,露出一抹讓人不安的笑容。
“堂弟,你今天不該來的。”
祁陽擋在唐蘇蘇二人身前,臉色漸漸嚴肅起來,以他對祁清的了解,對方恐怕另有目的。
“你還記得我們很小的時候,祖父跟我們說過的那個故事么?”祁清略帶回憶的半瞇起眼睛,“有個聰明的凡人,從仙人手上騙取了一個陣法,那個陣法能夠回溯時光。凡人得意于自己聰慧,在擺陣的時候,卻被腳下石頭絆到,磕到頭死了。”
“那只是傳說。”祁陽冷靜地回答。
“那當然不是傳說,那么聰明的凡人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死掉呢?他是被祖父殺了。”祁清哼笑一聲,“祖父將陣法傳給了父親,父親又傳給了我。本來,他是想留給你的,卻又擔心你轉世時出意外,就在臨死前,在這里刻下了陣法,希望有朝一日,你出意外的時候,我能救你一命。”
“如果不是父親想的周全,可能今天我就失敗了。”
祁清大概是憋的太久了,在面對祁陽的時候,忍不住想把這些都告訴祁陽,想要看他臉色變換,失望,暴怒的模樣。
可惜祁陽來并沒有如他所愿,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和自己很親密的兄長。
“啟動這個陣法很簡單,只需要獻祭壽命就可以,少不得堂弟你幫襯一把了。”
“看來我沒有拒絕的余地。”看見祁清手里那枚巴掌大的紅色晶體,祁陽淡淡地開口道。
那是大伯為了尋找他的轉世,而特地被留在族中的,他的心頭血煉化的血石。
祁清撫掌,“堂弟果然聰明,我只是通知你一聲。”
說完,祁清將手里這枚血石隨手一扔,就嵌入唐殊腳下,陣圖中央處。
就在這個瞬間,祁陽卻反手將唐蘇蘇和石成軒一起拍進了陣中。
祁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不過畢竟啟動陣法的人不是他,消耗的也不是他的壽元,他也只是怕祁陽壞他事而已。
隨著陣法的啟動,祭壇上突然刮起了黑色的旋風,將三個人同時攏了進去。而血石被祁清用以啟動陣法之后,祁陽就在不斷的衰老,他的頭發一根一根變白,漸漸維持不住人形,退回了獸形。
在祁陽徹底不動的時候,旋風停下了。
剛剛碎掉的七情碗完好無損的擺在陣法中央,唐殊則穿著一身古代襦裙,這是她幾世之前的樣子。
這都是祁清早有預料的,唯一讓他沒有料到的是,站在陣圖中,漠然看著他的那個男人。
那個人一身黑色戰袍,戰袍上的寶光若隱若現,根本不似人間戰場上的將軍身上的鎧甲。裸露在戰甲外的脖頸處,有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像血管一樣蔓延至戰甲中。
他輕而易舉的掙脫了陣法的束縛,一步一步朝祁清走了過來。
“你是誰!”在這一刻,祁清心里的悔意如同海嘯一樣朝他撲來。
這個人,根本不是凡人!
“辰天!”
說話的竟然是陳東晟,他睜大了眼睛,看清楚男人的樣貌之后,叫出了那個曾經被他千百萬次詛咒的名字。
“辰天是誰?”祁清喃喃自語。
陳東晟被祁清算計,自知哪怕為他完成續命,他和唐殊也沒辦法活著離開。見他現在的狀況,心中莫名暢快,更是不吝解釋。
“辰天神君就是你最期待的那種,永生不死之人。”陳東晟大笑,隨即轉向辰天的方向,惡意滿滿地問:“當初神君何等威風,放言天上地下,無人是你一合之敵,怎么也會淪落至此呢?”
一直面無表情的辰天神君眉宇間閃過一抹厲色,轉過頭去與陳東晟目光相對,陳東晟就仿佛受到了巨大沖擊一般,慘叫一聲,大張開嘴,吐出一口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